中层也不错了,不奢望像那几位那样去兜底,至少没有站在大门外干看着。
“我的呢?”
老翁凑了过来。
他的太刀还插在自己胸口。
因为果粒橙和原素汤都喝完了,这一发切腹战技要是做完整了,他自己得先挂掉,所以只能暂时这么晾着。
老翁对勒缇娜道:“我的烟也在你身上对吧,别装了快还给我。”
勒缇娜:“没有,你的那份好像真的被法汉带走了。”
老翁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身旁的安帕赫几人:
“要不我们接着往上打吧?”
话音刚落,堵前路的那些跪地的熔炉骑士中有个别突然站了起来。
众人瞬间警觉,摆开继续鏖战的阵型,镰法依旧主动向前贴,找机会释放禁锢术法,为身后的勒缇娜提供输出空间。
然而这次,站起来的熔炉骑士还没来得及出手,身上那坚如磐石的古铜色甲胄就开始一点点化为齑粉。
这种现象出现在所有熔炉骑士身上,它们挣扎着起身,却又很快倒下,且这一次倒下之后,直接就化成了一抔黄沙。
……
…
神之门内。
剩下半个骨架的法汉躺在地上,眉飞色舞地问着阿语:“灭火了对吧,我们赢了对吧?”
他的两颗眼球都没了,所以暂时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阿语把两颗温热石放进法汉的眼眶里:
“赢了,包赢的。”
第668章 风雨过后
暴风雨般的连番恶战在某一时刻戛然而止的时候,处于风暴中心的死诞者们难免会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如果你是孤身一人的死诞者,这种感受会成倍袭来。
就是当所有人都变成了尸体或齑粉,只剩下你一个人的那种安静。
这种时候与之对抗的最好方式就是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处风暴中心,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当然,如果一次征伐过后,能在尸体堆上躺着,美美地点上一根烟,抽完之后还能喝上洋葱骑士煲好的汤,也就不存在什么所谓的空落落了,这很充实。
……
“你是说,为了找你的破香烟,你们从首层一路干到了中层?”
法汉端着汤,看着眼前的镰法和老翁。
实际上镰法的烟在勒缇娜身上,而法汉也并没有私藏老翁的烟,他的烟盒子大概率是落在首层的某个犄角旮旯里了。
不过对于这些人的勇武战绩,法汉丝毫没有吝啬赞赏之词:
“你们才是真正的烟之骑士啊。”
镰法:“这个绰号好啊,比我原来那个好多了。”
法汉:“请问你原来的绰号是……”
老翁:“他说过他叫发狂之舌,我觉得应该叫发狂之肺。”
不远处的勒缇娜幽幽地补了一句:
“发黑之肺吧。”
……
活下来的死诞者都聚集到顶层。
不是为了见证米凯拉的败绩,而是要送别两位勇士。
对于死诞者而言,无论受多重的伤,只要原素汤或者果粒橙落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有两人除外。
一个是把自己的鲜血欢愉赐福转让给了壶娘们的老兵安帕赫。
一个则是早早饮下托莉娜的花蜜,注定要陷入永恒的安眠,只待终结米凯拉,他就可以进入自己梦寐以求的梦乡了。
不过在那之前,二人都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休里耶答应过他那个“吸吸组合”里的其他成员,待一切结束之后,他会抓紧时间为他们制作一批特殊烟草。
老翁之所以没有急于跑回首层去找自己的烟盒,就是怕镰法把原属于他的那份给私吞了。
现在,休里耶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bro确实是专业的调香师。
他说过,自己最后制造的这批足以法老二人享用到这个死诞者时代结束。
当然,也有可能指的是这俩人能用这两麻袋香烟提前结束自己的死诞者时代。
总之风车村往后的空气质量肯定会越来越差就是了。
而兑现承诺之后的休里耶并没有第一时间安详地睡去。
他还帮了阿语一个小忙——给韦恩驱虫。
阿语看着在休里耶手中被包裹成粽子,只露出一颗脑袋的活尸小猫啧啧称奇:“旧时代的调香师真是什么都会呢,所以这样可以把韦恩身上的跳蚤都闷死吗?”
休里耶耐心解释道:
“把它包成这样并不是为了闷死虫子,而是防止它自己去舔身上的药物。”
阿语恍然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为什么不直接把头包起来?”
“欸?”
休里耶扶了扶自己那布满龟裂纹路的白色面具,他觉得眼前的女孩说得很有道理。
阿语:“虽然韦恩身上的跳蚤也是活尸跳蚤,不会咬人,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海森堡先生。”
休里耶:“我……我叫休里耶。”
阿语:“啊,我听老师说过你叫海森堡的……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休里耶:“海森堡也不错,也不错的。”
阿语:“那么海森堡先生,我什么时候能解开韦恩身上的布。”
“海森堡先生?”
阿语看向休里耶的破碎白面具,然而对方再也没有回应,已是沉沉睡去。
……
安帕赫独自一人靠坐在神之门的石柱之下,静静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无论生前死后,他都不负鲜血奔扬的誓约。
那座红色的王朝早已倾覆,唯有他还在为纯血骑士正名。
血的意志从来都不是残酷的,尽管大多数人第一眼看到那座猩红王朝的轮廓时心底都会产生一些本能的排斥。
米凯拉无时无刻不在宣扬他那所谓可以包容一切的温柔律法。
但是要知道,在幽影之地上演的这场征伐大战中发生的最温柔的一件事,是安帕赫把代表着生命延续与纯血誓约的鲜血赐福转赠给地下室那些壶娘。
他放弃了继续存活下去的希望,赠与了女孩们以最绚烂的方式结束痛苦的权力。
这种交换的结果是双方最终都活不了。
可对于彼此都是最温柔的结果。
女孩们渴望有价值的终结,而安帕赫在那场鲜血的演出中,再一次看到了自己深爱的鲜血王朝。
“王的尊严,我已夺回,鲜血从来不是污秽的,是纯粹的。”
安帕赫靠坐在断裂的石柱旁,心情舒畅而宁静。
“王的尊严么…”一个陌生的声音从石阶上传来。
是执行者,也是妖刀。
在灭火的最后关头,除了狼和杜鹃两把雷枪在疯狂轰击监视者的巨手之外,还有一只大狗也在冲撞着监视者。
妖刀不像安帕赫那般平静,尽管双方背负着相似的意志。
他是熔炉骑士,他的王就是初始之王,那位成就了一个璀璨时代但最终被燃烧了灵魂,堕为神之门守护者的王。
妖刀不清楚自己是否为王夺回了尊严,因为在灭火之后,他的王和其他熔炉骑士一起化作了灰烬,散落在这神之门内外,他分不清哪些是他的王,也看不清尊严何在。
直到这一刻,妖刀还是坚守着自己的意志,他始终反对当年的那门婚事,但一切尘埃落定,风暴过后,熔炉骑士就只剩下他一人,其他都被烧完了,包括他的王。
他能做的,就是把这些散落的齑粉一点点收集起来,重新安葬。
…
每个人对王的尊严都有不同的理解与诠释方式。
同样怀揣着这一目的而来的还有一个人,是红狮子芙蕾亚。
她的王是碎星将军,与鲜血君王一样,他们的残骸被米凯拉当作材料,用于重塑修罗之躯。
芙蕾亚是这三人中最混沌、最偏执,也是最纯粹的那个。
同时也是最先死去的那个。
临阵倒戈的角人没能杀死她,熔炉骑士的无差别屠杀也没能结束她的生命,可在米凯拉与修罗被剥夺成神资格的时候,她死去了。
她希望碎星的意志能再度成王,哪怕只是作为修罗躯壳的一部分。
而当希望破灭的时候,她的意志也跟着碎了。
还是那句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诠释方式。
存活下来的并非真的得偿所愿,而死去的那些则冷暖自知。
米凯拉也还活着,暂时性的。
当下的他,也正在思考着一些相似的问题。
第669章 强力输出
神之门只是一座篝火。
揭开面纱之后的那种落差感,米凯拉心里也曾产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