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人吗？”
梦境里，人性米凯拉看着演绎画面中的撕裂效果，鬼使神差地对那个舍弃了自己并即将成神的米凯拉萌生出担忧情绪。
“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死在天监纪元的？”
死诞者无法成王，因为他们都是各自时代的败亡者，无论多么强大，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那一刻，失败的烙印就已经落在他们身上了。
但如果一个死诞者强大到极致的时候，人们也会开始怀疑亘古的传说是否属实，因为有限的视野会制约人们的想象力，以至于潜意识里的“理智”会给出一个答案——即便是天监纪元也不可能存在比他更加强大的东西吧……
“他当年到底是怎么把自己玩死的？”
人性米凯拉在询问阿语，他认为与珲伍最为亲近的人必然能知晓一二。
但事实是，这问题连珲伍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因为背景故事压根就没有交代清楚。
……
决战的画风并没有因为背景音乐那悠扬的“三~百~六~十~五~里~路”而出现丝毫拖沓感。
且也跟传统认知中的主角剧本截然不同。
没有那种从势均力敌到突显颓势到惨遭压制再到触底反弹的经典桥段。
珲伍的战斗向来都只有一种画风，且从开局贯穿到结局。
这一路上折磨了不知道多少人的修罗，在回壶重造，变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之后，依旧被死死地压制了。
而且是那种不断僵直、不断爆血、没有丝毫喘息间隙的狂暴压制。
圣洁的柔光正在一点点地从修罗和米凯拉身上被剥离开，取而代之的是逸散的血雾。
……
不死斩被弹反，咒血之火被黄金式奉还。
就连水鸟乱舞，也在起手式被弹反打断。
米凯拉就像个无能的丈夫，挂在王的身躯上，看着他不断爆血，不断硬直。
第653章 双向奔赴
短剑替换巨剑，滑轮弩替换大弓，火焰壶和屎块犹如天女散花，半叶大刀在转圈圈的时候甚至能连着变换成另外好几种武器。
对于珲伍而言，主流程里的每一场重要战斗都是“技艺”犹新的。
最重要的是，这个米修罗的一阶段，并没有任何新招式新模组。
过往流程中的暗改无处不在，一些不配拥有姓名的精英怪都拥有了新的模组和设定，可米修罗没有，它的一阶段就和珲伍记忆中最熟悉的那个米修罗一模一样。
在这个世界，只有“新东西”能让珲伍保持忌惮，因为初见杀是最经典的翻车套路，可能是既定路线上突然多出来的一个无底洞，可能是路边野狗的超绝延迟咬，这些都有可能让珲伍血条清空。
而像米修罗这种保留着原滋原味的boss，在珲伍的手中是最容易变成哦齁齁齁齁的模样的。
大家都暗改了，就你不改，那你就好好受着吧。
一阶段的战斗就这么在珲伍朴实无华的无情压制中宣告结束。
什么不死斩，什么流水剑，什么重力魔法和鲜血欢愉，放在外面足以横扫整座幽影之地的这一系列恐怖元素在珲伍面前甚至都没能争取到几次出手的机会。
米修罗唯一一次成功使出的飞天大草还砸空了，掀起了一地紫色雷霆之后，就又被珲伍以蓄力的狩猎巨人一剑打退。
米凯拉说他的苦难已经结束。
可事实上，他的苦难在踏入雾门之后才刚刚开始。
然而他并未破防，也并未流露出丝毫异样情绪。
他舍弃了自己的一切，他的爱，他的恨，和他的人性，所以自然也就失去了动容或动怒的能力。
破防这件事，只能由梦境里的人性米凯拉代劳了。
……
“他是无上意志派来的杀神吗？”
“不，应该是无上意志之外的某种存在派来的，一定是这样的对吧？”
“肯定是某种无上的存在不希望温柔律法降临，所以驱使他降临，以死诞者的名义行事。”
除此之外，人性米凯拉再也想不到任何可能性了。
他是被米凯拉舍弃了没错，但在被割离之前他也是认可温柔律法的，也坚信自己选中的这条路是正确的，被弃置于此，是因为他在献祭自己妹妹的那一环节产生了抵触。
他不相信世间有人能让重塑之后足以为王的修罗落入这等狼狈的境地，要知道那具身躯之上可是足足融合了数位传奇王者的遗骸，即便不踏入神之门，仅凭其拥有的武力也足以镇压一个纪元了。
…
“呃……”一旁的阿语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人性米凯拉：“看起来你真的只是他的人性。”
人性米凯拉：“什么意思？”
阿语：“他把你切分开来的时候是一丁点儿智力都没给你留啊。”
猎人：“这句我喜欢。”
人性米凯拉：“……”
…
对于米修罗而言，这是成神前的最终一战。
对于珲伍而言，这只是无数次重复速通之中一次平平无奇的交互而已，类似于经典打卡拍照。
一阶段，在他的狂轰滥炸中宣告结束。
他的技艺远在米修罗之上，即便在没有叠满幽影树碎片的情况下，依旧稳稳拿下。
主流程的打法从来都不止有一种。
再艰难的刮痧流，珲伍也是尝试过的，比如空手无伤通关之类的，但随着交互的趣味逐渐被榨干，整个流程最后剩下的还具有挑战性的，就只剩下通关速度，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陷入了无休止的速通轮回。
所以少几块幽影树碎片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
…
当米修罗以boss的标志性惨败姿态倒下的时候，战斗的场地开始出现圣光沸腾的现象。
那圣光源自于神之门。
而此前珲伍对米修罗的一通狂殴，溅起的血花尽数浸染到紧闭的神之门上。
血与门外的秩序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现在，神之门外的存在，开始回应门内者的诉求了。
因为说到底，米凯拉交付的是一套完美的答卷，他参考了自己母亲的成神之路，也参考了角人的降神体系，最终，对自己和对修罗的改造，都完美符合神之门的考验，只是被珲伍强行阻拦了下来而已。
圣光沸腾，将堆砌在这里的无数骸骨进一步熔炼得失去原有的轮廓。
而此时珲伍已经小跑着去到场地边缘，站在一个圣光无法波及到的区域。
他背对着后方沸腾的圣光，捏碎了两块人性旧印，又吞下一株加速精力恢复的绿花草，接着掏出修理光粉给自己手头的所有武器都拍了一遍。
最后那一步骤其实是不需要的，这属于远古版本的肌肉记忆，反正转阶段的圣光演出很冗长，在这站着也是站着，找点事做总比罚站好。
……
阿语：“现在是什么情况？”
猎人：“神之门回应了米凯拉。”
人性米凯拉显得很是激动：“是的！祂回应了我们……真的是这样！”
漫长岁月的苦苦索求，在迎来回应的时刻是最为激动人心的。
没有什么比双向奔赴更能令人心潮澎湃的了。
更何况这是渴望成神者与那无上秩序之间的双向奔赴。
圣光将倒在血泊中的米凯拉与修罗托举而起，以一种超出认知的方式为他们加持力量。
即便背景音乐依旧是奇怪的三百六十五里路，但这一幕依旧具有厚重的史诗感。
祂在宣告自己的存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在警醒珲伍。
然而作为唯一亲临者的珲伍却连看都没看它一眼，只面对着墙壁，不停地用光粉擦拭武器。
……
梦境中。
阿语看着那震撼人心的一幕，略微有些失神，喃喃地问道：“神之门的背后，是什么？”
猎人：“换一下视角看看。”
阿语：“没办法换到神之门另一侧欸……”
猎人：“换回螺旋塔内。”
“噢噢。”阿语照做了。
很快，她就发出了惊呼：
“怎么这么多人？！”
……
米凯拉踏入神之门前，魅惑作用在螺旋塔内所有人身上，包括米卫兵、珲伍的朋友和老婆们、以及迟来的法老等人。
在此之前，一切都是安静祥和的。
不过在他与珲伍开战之后，魅惑指引就已失去了其存在的价值，于是螺旋塔内的众人恢复了神智。
在那之后，有人迷茫，有人困惑，有人沮丧，有人在女武神被肢解的那摊血迹上泣不成声。
而踩着点进入螺旋塔的法老他们也短暂地经历了从迷失到清醒的这一过程。
“醒醒，娜娜，快醒醒。”
镰法捏了捏勒缇娜的呆滞脸蛋。
直到那张脸蛋上逐渐浮现出熟悉的杀人表情，他才悻悻地收回手，解释道：
“你们几个刚刚一进门就愣住不动了，我还以为……”
勒缇娜没有拿星辰大箭给镰法贴脸射一发狠的，大概是因为知道这家伙很能扛星辰体系的术法吧。
她取出手帕，无比嫌弃地狂搓自己的脸，语气狂躁：
“烟味，全是烟味！”
老翁小声劝阻道：“别搓了，已经出血了。”
勒缇娜不管不顾，一个劲儿地搓脸，直到血腥味彻底盖住了那股烟味她才停手。
而后，她掏出原素瓶拧开瓶盖准备喝一口，恢复脸上的伤势。
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