珲伍：“他会把自己的血抽干兑换成子弹然后全部打进你脑子里。”
米凯拉：“那如果我提前含住他的火枪口……”
珲伍：“求你别说了。”
米凯拉耸肩：“好吧~”
珲伍：“把人性还回去。”
米凯拉：“你还是不明白我的诉求吗？我说过，为了真正的温柔律法，我愿意付出一切……那是一个不需要主神的时代，你的杀戮准则已经失败了，所以现在应该尝试走我选中的路，这是我们当初达成的共识。”
珲伍摇头：“我是我，他是他。”
他把一脸茫然的渡鸦拉到身后，又丢给修女一个眼神示意她准备好随时动手。
修女目光转为冷厉，微微点头，从身后摸出双特大槌。
可下一秒，她的红色瞳孔深处也出现了一瞬间的涣散。
而后，属于她的大部分人性也被抽离，她的头发开始快速变得苍白，充盈的肌肤逐渐变得干瘪。
…
“我并没有打算给你选择的机会，更加没有恳求你的意思，我的约定之王被那个人毁了，那个人后来成就了癫火，最终被你送入深渊，按照这一系列前后关系，我想你应该就是宿命赠与我的真正的王了。”
米凯拉从始至终都很平静，他的眼眸中只有纯粹的希冀，看不到丝毫歹意。
“你这捋的是哪门子的沟槽因果关系。”珲伍瞥了修女一眼，而后默默地把她也拉到自己身后。
米凯拉向珲伍伸出一只手：
“跟我一起吧，好不好？关于那个问题，我能给到你一个最完美的答案，你的杀戮准则救不了的人，我的律法能救下，我不会伤害你身后的任何人，我也不想伤害她们，但，我们才是一路人，不是吗？”
珲伍：“啊不不不，就算我同意让你挂在我后背上成为什么约定之王，总有一天还是会有人拿着小圆盾和慈悲短剑走进神之门，然后砍下我们两个的狗头，所以我们不是同路人，我的钢门也不能从这一侧打开。”
米凯拉并没有流露出丝毫恼怒，他将自己那只很好看的手从手心朝上的状态翻转为手背朝上，依旧悬停在空中，而后对珲伍道：
“为了律法我什么都愿意做，我的王，现在就为我戴上化生戒指吧，我说过的，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只要能成就律法，我愿意接受任何代价。”
曾经，在那几个懵懂的周目，珲伍就没有经受住考验，为了找到化生戒指他转头就去把其他各种乱七八糟的支线全推了。
在成功得到世界上最美丽的神人伴侣之后，主线故事会提前迎来一个沟槽的伪结局——约腚之王。
珲伍成为米凯拉的王，常驻于那片幽影之地，却没能开创出所谓的温柔律法。
死诞者们在后续的征伐中逐渐陷入颓势。
那些熟悉的面孔开始一张一张湮灭于血与火中。
直到这一批死诞者彻底死绝，新一轮的征伐再度开启。
而届时，珲伍则成了被讨伐的对象。
终于某一天，他和她被一个赤身裸体只穿着底裤的家伙给宰了，故事到此结束。
这是主线流程中最答辩的一个中间结局，有点白忙活的意思，大概类似于狼的修罗结局吧——前面的所有努力先忘记，后面的事情也先放一放，现在我们来把所有人都杀一遍吧！
大概就是这么一种很沟槽的结局。
在尝试过几次之后，珲伍就再也不会给他戴上化生戒指了。
至于为什么要尝试好几次，你别管。
看着米凯拉伸出来的那只很好看的手，珲伍的死诞者脑子里回闪过那些达成了沟槽结局的周目，他目光清明，眼神中不包含对这具完美身躯的一丝觊觎，面对沟槽的邀约，他只淡淡地问道：
“你要把你的格调弃置于此了吗？”
米凯拉：“死诞者无法成王，你我都知道这一点，对你而言，摆脱死诞者的身份才能冲破桎梏，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珲伍：“把她们的人性还回去。”
米凯拉：“拿出你的化生戒指为我戴上，许下承诺，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珲伍：“我看你是忘记指纹盾砸人有多痛了。”
米凯拉：“我从没想过伤害任何人，相反，我正在帮你，你怎么看我其实都无所谓，这是你成王的机会，就算，把我当成棋子也可以。”
牢房里忽然有雷弧闪现。
而后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
“妻子？你想得美！”
第563章 都乱套了
事实证明，对于所有刚出狱的古老意志而言，挨一枪确实是必吃榜第一的存在，无论那一枪是燧发火枪还是雷枪。
猎人带着人偶在学院门口苦等的时候，有人已经替他把这一枪给了出去。
他是灵视很高，但不是千里眼，只在监牢传来圣光的动静的时候才意识到什么，开始朝着监牢方向赶来，所以无从知晓此时监牢里有多么精彩。
阿语本来领着杜鹃在学院能逛上一整晚的，结果米凯拉的圣光一出现，连带着把就珲伍的位置的暴露了。
而杜鹃的脾气也是爆，一进地宫就听见有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对着自己丈夫说什么要当他的妻子之类的话，当场就枪出如龙了。
对于杜鹃那突然暴起的一枪，阿语根本不知道她捅的会是米凯拉还是自己老师，亦或者是牢房里的渡鸦或修女，所以她的第一反应是隔空给自己老师上了一个黄金立誓。
好在即使是上个纪元的人，杜鹃也严格遵守了捉奸现场只打小三不打自己男人的准则，暴起的雷枪直接贯穿米凯拉的灵体，枪尖的恐怖力量一口气崩碎了数座牢房。
……
“好强。”
阿语发现老师身边的莽夫女人真的很多。
龙龙修女打起架来都是这种风格，但她们似乎都不具备渡鸦这般可怕的锋芒和凌厉感，就是那种，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都会觉得眼眸刺痛的感觉，她的长枪仿佛可以贯穿灵魂。
“我能学这个吗老师？”
珲伍：“你都还没那杆枪一半高呢。”
阿语：“可是真的很飒欸。”
珲伍：“玩枪运气会变差的。”
阿语：“这样吗……”
杜鹃打的是穿刺者的连段，但枪头迸发的却是风暴和雷霆，并非火焰，更并非纯物理伤害。
米凯拉的娇嫩灵体惨遭连续重击，像风筝一样疯狂向后坠去。
但她却并没有第一时间退走，反而如鬼魅一般毫无征兆地折返了回来。
“算了，还给你还给你。”
他将先前夺走的全部人性又都全部丢回给了渡鸦，接着含情脉脉地看着珲伍，身形快速淡去：
“愿你能想通，我向你保证一段千年之旅，以慈悲为指引。”
“千年你个头！”
厉喝再次传来，被连续凿穿的牢房尽头处炸响惊雷，而后一道裹挟着雷电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牢房的这一头。
正是杜鹃。
她探出一只手抓向米凯拉，将其原本近乎完全淡去的身影强行拘回现实。
小小的牢房虽然被打通了四五间，但对上杜鹃这种举手投足都自带雷电溅射的招式，还是显得太过狭窄了，所以珲伍牵着阿语的手往旁边退开了一段距离，也算是给亡妻腾出动手的空间。
即便杜鹃严格遵守了打小三原则，但被误伤的概率还是有的。
作为全场最脆皮的两个，珲伍和阿语快速让开了位置。
“哪里冒出来的聒噪女人啊。”
米凯拉的灵体被强行拘回的时候也有些愕然。
他的第一反应依旧是魅惑，准备希望以此将杜鹃控制住。
可魅惑是有前摇的，而杜鹃的雷枪却是零帧起手。
呲啦——
刺眼电光再次乍现，牢房里雷火交织。
米凯拉释放圣光予以对抗。
窄小的空间内瞬间被各种晃眼睛的特效堆满。
珲伍和阿语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好强啊……”阿语再次发出感叹。
同等声势的祷告术法她也是有的，但是一样爆炸的视觉效果，用术法勾勒出来，和随手用雷枪砸出来，感觉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法爷都拥有着一颗近战的心，阿语也不例外，令她至今无法忘怀的，是在幽嘶国度对付鹰眼巨人王时候用过的那把风暴管束者。
蓄力战技砍出几十米长的剑气，一发就把巨人王砸出趔趄的那种爽感，是躲在后面丢技能的术士一辈子都无法体会到的。
在遇到杜鹃之前，阿语理想中的术士是镰法那种不拒绝交互的近战流派，但自从那家伙沉迷上光环镰刀和烟草之后，阿语就觉得这家伙相较于初见的时候，气质已是一落千丈。
现在完美符合阿语“想象中的自己”的，就是小杜鹃了。
她不是纯粹的战士流派，而是兼修着各种术法体系的，比如先前差点给自己老伯送走的那一枪，就附魔着圣律。
这是继老师和帽子大叔之后，阿语见到的第三个能把刚出狱的古老意志压着打的狠人。
至于是否存在什么奇怪的怒气加成，这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视觉层面上，米凯拉是处于非常被动的状态的，因为雷枪出手速度实在太快，比魅惑还要快得多。
…
呛啷——
拿回所有人性的渡鸦迅速恢复了意识，其回归清澈的眼眸里倒映出前方肆虐而来的雷弧，这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反手抽出长刀格挡，但双臂还是无可避免地被电得发麻。
然后她就看到前方有一道裹挟着风暴的雷影在疯狂闪现，连续重击着米凯拉的灵体。
白发、雷枪，多么熟悉的元素啊。
最重要的是那张脸，那张脸渡鸦从小就认得。
杜鹃是河谷杜家稳固地位的根基所在，正是靠着她的功绩，实力不算强大的杜家才得以留存至今，而渡鸦老家祖地里就保留着这位女武神的遗像，虽然并非当世描摹，其中还有许多后代杜撰增添上去的细节美化，但至少整体的五官与真实状态是没有太大偏差的。
最重要的是，杜鹃和渡鸦的眉目之间存在着的几分相似感，那是绑定着血缘的。
渡鸦眼眸中流露出惊愕，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恍惚了一下，然后就看到先祖了。
然而来不及发出惊叹，渡鸦的双眸就再次陷入混沌，这次不是因为丢失人性，而是被米凯拉魅惑了。
她不受控制地握紧着长刀，压低重心蓄力，下一秒就准备闪身朝着前方那道雷影袭去。
可是未等她动手，突然一道窈窕身影闪现到她跟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修女。
她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凭着本能寻找到了可以补充人性的“食物”。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