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们是不是出发得有点匆忙了?”
宁语背着书包,快步跟在珲伍身后。
干掉黑袍人之后,珲伍连夜收拾行囊带上宁语就上了路。
时间紧任务重,珲伍并不想知道接肢之主冲破封印这件事情会在学院内掀起什么波澜,该做的前置任务都已经完成,这段时间的所有忙碌都只为这一刻,踏上死诞者的征途。
因为太穷,所以不得不快点踏上征伐的道路。
同样是因为太穷,根本没有消费能力,也就不需要多余的准备,反正该获得的道具沿途都有,发挥一下捡破烂的精神即可。
“不匆忙的。”
珲伍默默赶路。
宁语在刚得知老师很快要带她去冒险的时候是非常兴奋,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天还没亮,俩人就借用学院的魔法传送阵来到南郊。
“伯伯找不到我应该会把大壮打死的吧。”
珲伍:“他打不死的。”
宁语回想了一下,从她有记忆开始,大壮就一直是她的护卫,挨了这么多年的打依然活蹦乱跳,忽然感觉老师说的很有道理。
正想着,忽然发现视野内找不到老师的身影了。
“诶?”
左右张望一番,才发现珲伍正扒拉在一块山坡上捡东西。
捡完东西之后,他就返回到主路,继续前进。
宁语也没看到珲伍捡了个什么东西,因为一转手那东西就消失了,对此她只能理解为老师掌握了某种非常尖端的空间术法,可以随身储存物品。
眼下距离此行的目的地幽嘶还有很漫长的一段路要走。
这里是学院传送阵法所能够达到的最远距离了,徒步行进总有一种望山跑死马的无助感。
但珲伍却没有丝毫疲倦感,也没有分心去欣赏沿途的景色,什么壮阔山峦什么险要天堑,他看都没看一眼,倒是经常造访沿途两侧的草丛、树坑、河流以及荒墓。
不为别的,就是捡东西。
捡捡捡,捡个没完。
“老师,这是什么?”
“七色石。”
“老师,这个又是什么?”
“灰烬团。”
“老师,这个呢?”
“诱敌头盖骨。”
“这个呢?”
“亚缇莉亚叶。”
“老师懂的真多哇,这个呢老师?”
“菇。”
……
“等等老师!那个别捡,那是屎……”
“有用的。”
“噢噢。”(将信将疑)
…
跋涉一天,师徒依旧身处于山岭之间,前后都是一片原始景象,看不到丝毫人类文明存在的痕迹。
不过就在即将迎来日落的时候,他们远远看到了一支车队在远方山岭上行进。
车队前端由数名手持长柄武器的骑士开路,中段是一个体型庞大的鹰眼族巨人,他的琵琶骨上贯穿着两根铁索,铁索的末端固定在一辆巨大的灵柩车上,队伍的末端,则由一些零散的徒步护卫组成。
珲伍停下脚步,宁语也相继停下,静等指令。
“这个给你。”
珲伍用刚才捡屎的手握住枚色泽晦暗的符文递给宁语:
“把这个学起来。”
走了一天已经疲惫不堪的宁语在看到符文的一瞬间两眼放光:
“这是,进阶的千面者符文?”
之前珲伍交给她的那些符文她已经完全参悟吃透了,现在看到同系列的符文,立马就能辨认出种类。
珲伍点头:
“这个叫拟态。”
拟态符文的效果比宁语已经掌握的那枚千面者符文更深奥一些,使用效果也更加特殊,后者的作用是外貌的伪装,而前者则能直接把自己变成雕像、岩石等非人类物体。
“学会之后,你去把车队的护卫引走,再用这个术法脱身。”
“明白!”
…
十分钟之后。
山岭上。
宁语大大咧咧地从路边草丛跳出来,反手一个小术法在其中一名车队骑士脸上狠抽了两下,随后转头就又窜进茂密的树丛中,开始狂奔。
那几名骑士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就都迅速亮血条追了上去。
至于珲伍,则悄无声息地摸到灵柩车的后方,接连几个背刺,迅速把车队垫后的那几名杂兵清了。
随后他跳上灵柩车,翻开灵柩中的一口宝箱。
获得——“洛斯里克直剑”。
珲伍抽出直剑,握在手里掂了掂。
“凑合用吧。”
灵柩车外,护卫的尸体横七竖八。
仅剩的那鹰眼族巨人却丝毫没有要反抗的意思。
他见车队停了下来,人也被杀干净了,自己晃晃悠悠拖拽着沉重的铁链地走到路边,挑了一块足够敦实的石头,背靠着蹲坐下来,瓮声瓮气地道:
“明明可以把人全杀了再抢东西的,何必让那孩子去冒险。”
这名巨人赤裸着上半身,因为贯穿着铁链且长期拖车的缘故,脊背已经完全变形,高高隆起,只有在后背有支撑的情况下,他才能坐得平稳。
“那样会少一条支线。”
珲伍扛着直剑从灵柩车上跳下来:
“而且,前阵子有个鹰眼族的曾恳请我,对他的族人示以仁慈。”
拖车的巨人缓缓抬头,看向眼前这个着装古怪的陌生人类,他沉默片刻,道:
“仁慈么?……那就请您,结束我的生命。”
珲伍点头:
“好说。”
直剑横扫而过。
唰——
巨人的头颅从肩上滚落。
第56章 球球你
成功把骑士仇恨拉走的宁语狂奔出去一里地,然后猫进草丛,利用自己刚刚学会的拟态术法变成一块不起眼的石墩,直接往那一蹲。
于是,追击而来的骑士傻眼了。
人呢?
五名骑士驾着马匹在丛林中兜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找到,正搁那儿骂骂咧咧呢。
下一瞬,破空声接连袭来。
嗖嗖嗖嗖嗖……
破空声敛去,骑士们各自原地摇晃了几下,纷纷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他们每个人的脖颈位置都贯穿着一根箭矢,每一根箭矢的落点位置都是颈动脉。
倒地的骑士们原本还能挣扎抽搐几下,但很快,他们脖颈上的箭矢悄然消失,只留下两个孔洞库库冒血,人很快就咽气了。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破空声。
而后马匹也纷纷倒下。
夕阳下,这片丛林好像又一次恢复了原始的宁静,只有微风偶尔拂过草絮,掀起一片窸窸窣窣。
…
良久,被夕阳拉长的三道人影慢悠悠地出现在原野上。
“说多少回了,人可以杀,马留着代步!你是觉得就那点儿魂我会跟你抢吗?”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丰腴的女人,腰间系有双刀,一路都在数落着身后手持长弓的男子。
“他哪里是为了魂,纯粹是手痒。”
走在队伍最末端的是一名体格健硕的男子,他背着一口厚重的黑色棺椁,却依旧健步如飞。
而夹在中间被队友前后围攻数落的长弓男却完全没有回嘴的意思,嘴里只不断地发出意义不明的“嘿嘿”笑声,笑声略显尖锐,令人生理不适的那种尖锐。
这三人都身着黑色皮甲,除了各自的武器之外,唯一稍显特殊的,就是脸上佩戴着某种动物样式的面具,面具上都有一对较长的耳朵,应该是兔子。
且三人的面具各不相同,双刀女的最为特殊,她的面具只覆盖上半张脸,有点类似于贵族们的舞会面具,这种半遮半掩的风格往往更具神秘气质。
她的嘴唇很薄。
如果说渡鸦抽烟时露出的那下半张脸给人的感觉是一种过于刻意的冷厉,那她的这下半张脸的气质,则是由内而外的轻佻和刻薄。
“先说好,无论你有多憋不住,这个都得给我留着。”
面具女走到丛林深处,抬起长靴踩住一块石墩,用鞋跟狠狠地碾了两下。
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拟态术法可不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