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城楼顶,阿语的背包只能装下那些药剂瓶,剩余的那些头盖骨罐头,则全部被珲伍丢进自己的系统背包。
“早知道就带上巴萨了,他应该能装下不少龙血的。”
阿语背起沉甸甸的背包,若有所思地道。
人偶:“你是打算把人家掏空吗?”
阿语:“难道他不是空心的吗?”
人偶:“当然不是了,壶是有血有肉的。”
珲伍几人没有急着去往雪山,活儿一共就这么多,时间又非常充裕,提前把活干完了,时间也不会因此加速,所以慢慢来即可。
于是他们干脆就待在主城,背靠着土龙的大脑壳晒太阳。
西北方向的冰冷空气时不时会被风带至峡谷的下游,但在主城,冷空气还远远达不到刺骨的地步,顶多就只是让晌午过后的太阳没那么炽热而已。
这种闲暇时刻对珲伍而言原本是非常遥远的。
速通模式之下,他甚至都不会踏入黑夜,方法也很简单,只要不管所有人的死活,死诞者的征程就可以变得非常简单。
是的没错,真实之母和猩红腐败的确阻碍了珲伍继续放逐地宫意志,但这是在按部就班推进主线的情况下才会遇到的状况,实际上过往周目速通的时候,踏入学院的第一天就把地宫里的所有古老意志都放了出来,然后再挨个去解决,唯一需要规划的只是征伐的路线而已。
按理来说,珲伍本应该无法适应当下这种躺尸的节奏,可实际上,他并不排斥,甚至融入得非常顺利。
也许是死诞者本身就热爱太阳,也许是在“跳过”键坏掉之后,珲伍的代入感增强了许多。
就像前两天,他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给npc讲解剧情。
实际上内心深处,他已经没有再把身边的这些人当npc了,那次的自我吐槽,更像是对自己的某种提醒,提醒自己与这个世界依旧存在着隔阂。
但是晒太阳真的很舒服欸。
不仅是珲伍,队伍里的其他人也有相同的感受。
火焰能予以灵魂慰藉,尤其是他们这几个从深渊爬出来的灵魂。
而太阳就是最纯粹的火。
然而黑夜非常扫兴,没过多久天空就被密布的乌云彻底遮盖,这代表雨夜要开始赶人了。
“老师,好像又要下雨了。”
“那我们走吧。”
…
第一夜的雨圈缩在湖区,不过这次守夜的不是双恶魔王子。
垫场的第一波小怪是一群比人个头还大的大苍蝇,会挠人还会吐毒液,配合两个被烧成黑炭的角人术士,不停地给大苍蝇释放各种回血增幅术法,还会往人脸上撒血蝇术,总之这个组合一登场就让整片湖区充满了恶臭。
不过这种分散开来的恶心玩意儿落到阿语面前处理起来就很简单。
直接各种AOE招呼上去,无差别碾杀,连湖畔的螃蟹都没能幸存下来。
而垫场的杂兵死完之后,雨圈开始了进一步收缩。
很快,两道漆黑的身影轮廓就出现在雨圈之内。
人偶:“又是双人守夜者,不过这次好像是人形的。”
猎人:“并非守夜者。”
黑影逐渐凝实,最后显化出真身。
被人偶误认为是守夜者的那俩人形怪,其实是刚刚在矿洞里被雨水呛死的铁眼和妖刀。
好消息是,这次不是趴着进圈的,俩人虽然都掉了等级和灵魂,但至少目前为止只倒地过一次,比之前进步很多了。
妖刀:“老实说,我对矿洞开局的决策是保留着质疑的。”
铁眼:“保留在心里就行。”
妖刀:“我的意思是,我们为何不直接去主城捡光球呢,很显然那整座城都被死诞者们清空了的,大不了回头再去商人那里买个徘徊赐福送给他们便是了。”
铁眼:“死诞者终究是要离开的,等他们走后,你说我们去哪里才能捡到白给的光球。”
妖刀:“我想明白你的意思了。”
…
人偶:“怎么又是他们?那守夜的……”
猎人:“守夜的也在那边。”
下一瞬,黑雾自空中垂落,而后两道身影相继从黑雾中走出,显现于铁眼和妖刀的身后。
这两道身影一道魁梧挺拔,头戴着带角的狮子头盔,另一道身影瘦弱佝偻,面戴扭曲面具,长发披散。
经历过千柱之城那一战的人对这两位的形象必然不会感到陌生。
这是角人种族覆灭之后承载着死者念力而成为伪神的咒剑士——沟槽的咒剑士。
以及找不到归乡之路的神兽角斗士,四大高手里头会滋雷的那个。
…
“怎么又是他们?”
人偶把先前看到铁眼和妖刀时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角人的伪神?”阿语摊开掌心,一团赤红色的火焰悬浮在掌间,不安分地跳动着,逸散开来的火苗显现出蛇的轮廓。
老师的谆谆教诲她从来没有忘记过,角人体系的存在受什么力量克制,阿语可都记得一清二楚。
很显然,黑夜的胃口是非常大的。
牢布上一次亲自出手,是为了让癫火之王成为祂夜空下的王。
虽说最后失败了,可祂也并非是空着手离开千柱之城的。
当时,一些死在角落里的脏东西被祂一并带回,并融入到黑夜之中。
角人的伪神和伪神的角斗士便从此成了守夜的boss。
但也仅仅只是初始日的守夜boss而已,很显然,黑夜对角人体系的力量有着非常清晰的认知,知晓祂们有几斤几两。
像阿褪那样的,如果能带回到宁姆韦德,必然是要奉为新夜王。
而像角人伪神这种,也就只能混个初始日守夜者当当了。
死诞者们这头,对角人伪神的出现相对还是表现得比较平淡的。
毕竟是前不久的手下败将。
不过对于渡夜者而言就另当别论了。
准确地说,是对妖刀而言。
她曾被奴役在那座高塔之内,不知度过了多少岁月,直到路过的狼赐予了她死亡的解脱。
在看到那两道身影出现的时候,妖刀紧握着刀柄的手开始发颤,指节掐得发白。
并非是恐惧或不安,而是难以抑制的兽性正在从她心底深处向外蔓延,那是名为复仇的欲望。
她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无比郑重地对珲伍这一边朗声道:
“死诞者大人们,恳请你们将这一战交由在下应付。”
……
第514章 大狗狗
“她什么意思?”
猎人不知道妖刀与角人体系过往的恩怨情仇。
千柱之城那一趟他压根就没去,当时里城外打成一锅粥的时候,猎人已经在宁姆韦德偷家了。
人偶:“她在请求一个亲手斩断枷锁的机会。”
“你怎么说?”猎人看向珲伍,发现珲伍此时已在湖区浅滩上找了一块干燥的石板坐下,静等着前方开打。
电子斗蛐蛐的乐趣是永恒的,永远都看不腻。
如果腻了,那就把对阵的双方切换一下。
…
见到珲伍在浅滩坐下身并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妖刀知道珲伍同意了。
但还没等她致以谢意,身后不远处的咒剑士开始喷吐出浓郁黑雾,黑雾在湖区扩散开来,于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内让雨圈之内变成了彻底漆黑的夜。
噗嗤——
燃火的长弓和箭矢在妖刀身侧出现。
而后传来的是铁眼没好气的声音:“真好,把目前为止最难打的主动包揽下来,我觉得干脆直接等夜王战再提出这个要求好了,那样就算是死也会死得比较华丽一些。”
妖刀之上的封印符咒毫无征兆地散开,而后刀刃上的符文开始向外扩散。
叮——
叮叮叮——
脆响接连不断,每一次的声音都无比清脆,那代表着的是完美弹刀。
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之下疯狂弹刀,此刻的妖刀已经开始有狼的味道了。
不,实际上在弹刀这方面,她比狼更加执著,有的时候弹刀并非最佳解法,她也会义无反顾地选择闷头尬弹。
因为妖刀的技艺比较特殊,在累积四次完美弹反之后,她的妖刀会泛起金色的光,解放这道积攒起来的力量,则可以打出一次伤害相当不俗的冲刺战技。
叮叮叮叮,然后接上横刀一蒯,boss直接掉一大截血条,此等爽感,即便是狼也很难复刻吧。
妖刀面对的是咒剑士,而铁眼则主动迎向了神兽角斗士,不停来回滑铲,在角斗士身上切割出印记,在这期间,燃烧的箭矢一根接着一根钉到对方的身上,勉强提供了一部分微弱的照明。
…
实际上铁眼和妖刀是不菜的。
就战斗记忆方面而言,他们绝对不算纯粹的区,再怎么说,此前也都是被宿命选中成为死诞者的,且像妖刀这样的,她不仅被宿命选中,还被角人的伪神选中作为傀儡。
神祇有的时候会看走眼,但宿命、角人和牢布不可能同时看走眼。
像妖刀和铁眼这样的人身上自带某种特质,让他们更容易被神祇寄以厚望。
别看此前他俩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地上趴着的,可实际上绝大多数倒地都是淋雨活活淋倒的,而并非是在战斗中落败。
是的没错,堕入黑夜的人都是在现实世界中被击败并杀死的,但这不能与“菜”画等号。
无论妖刀还是铁眼,死诞者时期的他们可都是死在狼手中的。
死在狼手里的,绝对与菜无关,尤其是妖刀,她当时面对的还是半修罗狼。
能让狼露出修罗的一面,不仅不能说妖刀是菜,甚至还得竖起大拇指夸她一句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