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其中一个看起来性别不明。
……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天快黑了就不要在矿洞里乱转了。”
“说得好像你没有迷路似的。”
“我还不是为了救你?”
“你救我?你明明在那里弹矿工的刀,我都看见了!”
这俩人一登场就是在地上趴着的。
身上缠绕着黑夜的阴霾,显然是已经被重创了,雨夜强行将他们传送到夜晚的决战区域。
其中一个是个老头。
穿得很绿,身上的皮甲、斗篷、兜帽包括装备的弓箭都是墨绿色的。
万幸这家伙只钟爱绿色,没有在身上乱加什么黄色条纹,不然猎人的这一天可谓是糟糕到极致了。
而跟老头一起趴在地上的另一个人,就是那个性别未知的甲士。
他带着面具,长发披散,身上甲胄布满狰狞兽爪痕迹,呈暗褐色。
腰间佩有两把太刀,一把有鞘,一把无鞘,只用咒符包裹缠绕着。
两人出现之后就一直在骂骂咧咧。
当然,他们咒骂的不只是彼此,言语中还反复提及一个什么“神人单走哥”,猎人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谁。
…
“人偶和那个壶呢?给我换回来。”
猎人站在趴着的两个人面前,冷着脸问出了这句话。
弓箭手老登抬头,看到一身黑衣的猎人,语气不善道:
“救人啊还愣着干什么?”
相比之下,太刀的语气就客气许多:“救一下,朋友。”
老登:“初始日的黑夜猎物很快就要出来了,凭你一人之力无法战胜,我们必须渡过这一夜,否则黑夜的力量又将再一次暴涨,会引发更多的灾厄。”
太刀:“别听他的,之前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然后就带我去矿洞迷了路,朋友,先救一下,打我两下我就能站起来了。”
老登气骂道:“我来宁姆韦德已经几个月了!你才刚来你懂什么!”
太刀:“就是因为初来乍到,所以才轻信了你的鬼话。”
…
猎人:“你们说,你们都是怎么来的?”
老登:“先救人!”
太刀:“我原先被一尊邪神控制于高塔中,后来来了一个忍者,他把我砍死了,再然后,黑夜就把我带到了这里。”
猎人开了一枪,击碎太刀身上的黑夜阴霾。
太刀起身,郑重道:“多谢了。”
猎人将目光移向依旧趴在地上的老登。
老登沉默半晌,最后不情不愿地道:“我也是被一个忍者杀了的。”
太刀:“你也是?”
第420章 终局之地
……
大多数人死后会去往静谧原野,但有的人却被黑夜带走,或成为夜的一部分或成为对抗黑夜的一员,而有些人,则是注定要直面深渊的。
如今去往宵色眼教堂的船已经不再开动了,但后两种选择依旧长存。
也许只要世上还有人在赞美太阳,那么黑夜和深渊就会永久存在。
但总归需要有人去面对它们。
珲伍:“没错就这样,你别动,我来动。”
戴着戒指的修女成了全场禁触老翁的心动女孩,它们提着手掌争相逼近。
然后挨个被珲伍弹反处决。
战斗又一次被演绎出奇怪的画风,像某种流水线作业。
而且台词也很奇怪。
中间还穿插修女攒满异常之后的发狂惨叫。
远处,镰法压低了自己的法师帽,说了句:“你知道的,我现在只需要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出现很多奇怪的画面。”
……
“那女人一定在暗爽吧。”阿语暗戳戳地嘀咕了一声。
人偶:“什么?”
阿语:“没什么。”
人偶:“魔女闻到了一些酸溜溜的味道。”
阿语:“下次不偷日记了。”
人偶:“那偷什么?”
阿语:“你别管。”
人偶:“你要偷戒指啊?”
阿语瞪了一眼躺在少女怀里的褪色鬼佛:“劝你别多管闲事。”
人偶不以为意,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戒指这种东西确实意义非凡,况且还是亲手给她戴上去的。”
阿语眨了眨眼:“那……那个人为什么最后没有陪你一起走入群星时代?”
人偶:“黑刀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
通往府邸的路被珲伍清空。
当然,主要是清理掉那些禁触老翁,剩下的癫火唤灵蜗牛啊鼠鼠啊羊羊啊什么的,珲伍就没空去管了。
他需要到府邸深处去赴约。
那里有一场真正的对决在等着他。
噢不,不只有一场。
“好了,现在你可以把戒指摘下来了。”砍死最后一个禁触老翁之后,珲伍转头对修女道。
“不是都已经解决了吗?”修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巾,对珲伍问道。
珲伍:“不不,一会儿要冒出来的那些鬼东西是真的能把你弄死的,不想那么快死的话,建议你还是把戒指摘了。”
到目前为止,死诞者们还没有真正直面癫火。
准确地说,从他们踏入伊澜城邦开始,一直到现在,打的都是癫火之外的存在。
奇奇怪怪的外神使徒,以及黑夜。
黑夜并没有被战胜,只是被远在千万里之外的猎人拉走了仇恨,但外神们的的确确是不遗余力地在将自己手伸进千柱之城。
这么说可能有点奇怪,但死诞者回过味之后确实都有一种自己在帮着癫火打架的错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院地宫里走出的古老意志,似乎已不再是被钉死在“最终反派”这一位置上的了。
嗯,从应该就是从女王那儿开始的。
她和死王子的性质都很特殊,至少与传统认知中的“邪神”不尽相同,他们都只是,在为着一个难以企及的目标而挣扎的破碎灵魂而已,而不像霸王和接肢那样完美符合肤浅反派的概念。
尤其像接肢那样的,生下来的时候,就相当于是帮妈妈排毒了。
而比接肢更不堪的大概就只有角人了吧。
很快,死诞者们就见到了角人的“杰作”。
昏黄夜色之下,晦暗府邸的大门前,整齐“码放”着一排排形如塑像般的尸体。
这些尸体早已风干,却都还维持着生命被终结那一瞬的姿势。
它们是跪着的,且全都被削去了头颅。
其切口位置脊柱上还残留着一小截金色的物质,那应该是某种特殊的刑具,从天灵盖一直贯穿到它们的躯干、腹腔,予以莫大的折磨。
这一幕很像油画,不曾使用任何与血腥色泽相近的颜料,却使得每个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中泛起刺鼻的血腥味。
它们是在被折磨到极致的情况下被杀死的。
简而言之就是在其生命终结之前,所有的痛苦都已变得麻木,不再能引发任何哀嚎的时候。
角人就是在那样一种情况下,才下令处决这些人的。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触碰了癫火。
准确来说,只是他们所侍奉的主人触碰了癫火。
而他们也并非是什么眷族或使徒,他们,仅仅只是眼前这座府邸的家丁或佣人而已。
上位者总是喜欢给人定罪,且祂们往往还有各种各样的手段去丰富所谓的“惩戒”。
这些死去的人,他们所承受的所有非人待遇里,削去头颅只是其中最仁慈的一环。
残酷的是,终极生命的这一刀落到他们身上的时候,他们的灵魂早就已经被撕扯成了碎片。
什么样的酷刑,才能让肉身未灭,但灵魂先死…
这或许得问问角人了,噢角人已经灭绝了,那么可以去问问北方的游魂联盟,据说它们在角人文明遗留的典籍中受益匪浅。
…
不同于过往一路杀至关底的节奏。
这一次的中场休息持续时间很长,而且暂时还没有要再度拉起快节奏的趋势。
即便此刻眼前这幅自带痛感的油画里已经出现了一个身形残破的老者,但死诞者们依旧没有察觉到任何明显的敌意。
“禁触老翁,你好像杀漏了一个,朋友。”
法汉取出望远镜,朝远方那斜靠在府邸大门一侧的老者看了一眼,而后对珲伍提醒道。
珲伍看了法汉一眼:“那不是禁触老翁,嗯,你还真……穿上这套了啊。”
法汉:“你不是今天第一个夸我盔甲好看的,谢谢你,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