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是个多周目速通玩家 第171节

幽嘶那次是闯入决赛圈才被迫挂机的,法兰要塞里至少也是打完第一场大战才掉线,这回倒好,直接开局就挂机。

珲伍盯着面前逐渐溃散的血色虚影,神色古怪:

“嘶……还捅上瘾了是吧。”

第189章 风车村

血迹系统是一个类似于箴言系统的设计,依附于死诞者而存在。

它不属于术法,却要求珲伍必须具备一定的智力才能触发。

其作用与箴言也很类似,主要起到引导与警示的效果,某种程度上来说,血迹的可信度比箴言更高一些,因为箴言可能会骗人,但血迹不会。

但血迹也有局限性,那就是短短数秒的演化过程中只能看到死者本人临死前的所作所为,至于死者遭遇了什么、死于怎样的战斗,全靠想象。

大多数情况下,珲伍触碰血迹能看到的画面都大同小异,基本上就是,一名陌生死诞者在地上滚来滚去,然后突然暴毙,要么就是在战斗间隙掏出果粒橙,喝到一半被打死,再有的,就是掏元素瓶的时候错拿成望远镜,那种会暴毙得更惨一些。

至于是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杀死了死诞者,就不得而知了。

但狼这个就很清晰明了,他不是死于战斗,正常来说目前主线还不存在能杀了他的角色。

他是自杀的。

可问题在于,这才刚开始,距离女王的老巢还远着呢,真的有必要现在就自杀么?

毕竟先使用地藏襁褓的自杀,只是一种另类的自保手段,正确的使用方式应该是类似法兰要塞那样,在紧要关头拔网线,让珲伍得以趁此机会去把最终boss解决掉。

所以在这里自杀根本没有意义。

没见着狼的尸体,就说明地藏襁褓已经起作用,他又插回网线离开了。

宁语:“围巾大叔是又感觉到古老意志的蛊惑了吗?”

珲伍:“谁知道呢,他本来也不应该出现在这一章的。”

按流程,狼得在下下章才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他出现在这里本就不属于珲伍熟知的那部分剧情,接下来会怎么样,其实珲伍也说不准。

不过也不难推测,本应该被诸国信使派来截杀珲伍的那些人,大概率都被狼杀了。

既定流程里的变数其实就是狼引起的。

宁语心底忽然生出一种不太妙的预感,她转头看向自己老师,问道:

“围巾大叔还是围巾大叔吗老师?”

珲伍耸耸肩:“没事,他的剧情长着呢。”

……

似乎是为了印证宁语的猜想。

前进途中陆续在野外见到了不少血迹,后续这些血迹的主人都不再是狼了,因为尸体也都在,运气好没有被野兽吞吃的,还保留着全尸,但大部分都只剩下被嚼碎的残破骨架。

而通过血迹呈现的画面来看,他们都死于战斗,且战斗的惨烈度都不高,只是单方面的屠杀。

虽然血迹无法呈现与死者厮杀之人的身影,但珲伍还是可以轻松辨认出他们死于何人之手。

失衡绕袭、一文字、旋风斩、寄鹰斩…

这些刁钻华丽的剑道招式,即便只从受害者角度进行呈现,辨识度也非常高。

全特么是狼的招式,好家伙这是杀疯了诶。

珲伍脑海中浮现出那家伙头发披散、双眸猩红、左右手各持一把大太刀的模样。

毁天灭地的修罗狼啊。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心灵蛊惑本就是女王的拿手好戏,如果那一幕真的提前上演了,那可有乐子看了。

不对,搞不好珲伍自己也得变成乐子的一部分。

现阶段珲伍走的是力量猛男的路子,纯粹的战士风格即便加上君子六艺也很难在与狼的交锋中占得便宜,毕竟巨剑的力量加成只对其他npc有用,狼可是连鹰眼王的大砍刀都能弹开的,弹珲伍的巨剑根本不在话下。

打那家伙,还得是把自己系统背包里的各种术法符文全掏出来才行。

要是真撞上了,那就只能临时洗点了,大不了回头再洗回去,反正先前被迫加的这5点智力本就让珲伍十分膈应,5智不行的。

…

这种情况就有那么一点类似于幽嘶那次。

只不过那时候接肢是把死去的死诞者缝缝补补又拿出来用,而女王则是直接在死诞者还活着的时候就将其蛊惑,手段更加类似于霸王,但比霸王更强些。

“他在狩猎。”

一路上很少说话的邦尼又一次开口。

她似是联想到了些什么,黢黑的脸蛋变得惨白。

“爷爷说过,女王回归之日,追随她的影子骑士亦会闻讯集结,组成一支足以弑神的强大队伍……”

然而队伍中其余人并没有心思听她讲故事。

珲伍和宁语已经继续往前行进,只有龙女还驻留在原地等着邦尼。

为了防止龙女后续再出现类似的抢人头行为,珲伍交给了她一个任务,那就是负责盯着邦尼,护她周全的同时确保她不掉队。

见邦尼魂不守舍,龙女扭头看了一眼前方默默赶路的师徒二人,干脆单手把邦尼提起来,快步跟了上去。

……

接下来连续几天路途都比较枯燥。

珲伍甚至都没有去摸路边的破烂了,除了偶尔遇到荒废的陵园会进去搜刮一番,其余时间基本都在闷头赶路。

死诞者是没有休息这一设定的,疲惫只是活人才有的概念,死诞者只会凋零化,但即便是变成了老头子,也不影响他健步如飞。

宁语则定期猛灌各种补充精神与体力的药剂,状态维持得比珲伍还好。

至于龙女,她本身就是法坦定位,体魄比大多数死诞者都要强,前不久还融合了新龙血,在这部分龙血完全消化之前,她就是永动机。

只有邦尼遭不住这种高强度奔波,后半程基本都是被龙女扛在肩上赶路的。

…

终于在第十天,他们看到了远方山岭之上的风车。

精神萎靡了好几天的邦尼终于“活”了过来,从龙女肩头上挣脱下来,表示自己可以走完最后这段路。

“太好了!快到家了!”

她的状态明显有些亢奋,但众人都看得出来,那亢奋源自于内心深处的忐忑。

临近风车村山脚下,抬起头就能看到山坳之上分布着的巨大阴影在缓慢转动,那就是风车。

只有近距离才能感觉到它们的庞大。

这座古老的村子就卧在这片繁花鲜艳的斜坡之上,一直蔓延到顶。

伴随风车帆布盘旋,阵阵风絮沿着山坡倾泻而下。

可越是靠近,空气中越没有风该有的清冽,撞入众人口鼻的是一种甜腻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气味。

某种类似于熟透了的果子进一步腐烂的滋味被空气裹挟着,黏腻在众人口腔和咽喉内壁,引发阵阵灼烧感,甜得发腥。

与其散发的气味相似,这是一座鲜艳却又褪了色的村庄,被昏黄温馨的晚霞覆盖着,被山坳间遍布的青草和繁花簇拥在中心。

踏上倾斜向上的村道之时,山顶之上的风车趁众人不注意悄悄加快了旋转速度,悠长的吱呀声开始变得刺耳,一些分落在屋舍之上的零碎花瓣被风卷起,开始如雪般漫天飞舞。

顺着村道再深入一些,便开始能够听到有人在哼唱歌谣。

调子很欢快、轻盈,却也很不协调。

词句含糊不清的同时,还夹杂着肆意的欢笑声,以及尖锐的颤音。

在村道尽头拐角,便是坡度大的另一条村道。

众人没有止步,跟随着珲伍的步伐继续前进。

到了这条道上,便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发出哼唱声与笑声的“东西”。

…

宁语凝神看向村道的一侧,又转头瞅了瞅另一侧,最后回头看向邦尼:“这就是你老家?”

邦尼似是完全没有听到宁语的问话,她神情迷茫、困惑,呼吸节奏紊乱,浑身上下的衣襟已被冷汗完全浸透,颤若筛糠。

村道两侧,花朵盛开得无比狂乱,肥厚的花瓣层层堆叠,最底下的那一层的深红色泽已近似于黑。

而在这片芬芳与糜烂共存的山坡上,分落着三五成群的村民。

她们穿戴着鲜艳的拼布裙子,载歌载舞,似乎在迎接珲伍等人的到来,又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邦尼只在刚刚走过村道拐角处时扫了山坡上一眼,然后她就再也没有勇气将目光挪向两侧了,因为她知道自己看见了什么。

她看到了那一张张脸,一张张没有了表皮,却依旧挂着笑容的脸。

那些因为失去眼睑的包裹而暴露在外的眼球,被繁花映照得赤红,眼神里的痛苦似是早已被某种更加炽热更加癫狂的东西淹没,呈现着一种病态扭曲的欢愉。

只是单纯听着耳畔的哼唱与欢笑声,邦尼感觉仿佛自己也被剥去了浑身皮肤,置身其中,伴随着一次次欢欣的跳跃与旋转,粗糙布料在裸露的肌膜上摩擦、黏附、刮蹭……

她的视野逐渐变得模糊,双眸深处开始被混沌覆盖、吞没。

但她的气息却逐渐归于平稳,身体也停止了颤抖。

紧接着,她原本深埋着的头抬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已然变得诡异,嘴角上扬,强制性地拉扯到极限并固定在了一个病态欢欣的弧度上。

最后,她踮起脚尖,在珲伍宁语与龙女三人的注视之下,忘我地踏起了欢愉的舞步。

……

第190章 神皮

珲伍对着邦尼的后颈扬起手,又收了回去,朝旁边的宁语使了个眼色,示意由她来弄晕邦尼。

他怕自己把控不好力道,直接给邦尼脑袋削飞出去。

宁语伸出手指在邦尼眉心轻点了一下。

正在欢快舞动着的邦尼直挺挺地倒下去,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惊悚的笑容。

…

咚~~~

邦尼倒下之后,一道只有珲伍听得见的悠扬钟鸣声自村庄上空荡漾下来。

他将目光从邦尼身上挪开,转而看向倾斜向上的村道尽头。

山岭高处,最大的那座风车在昏黄晚霞下撑起了一片厚重的阴影。

一道瘦长的肉色身影自阴影之下缓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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