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守武卫先是回了赵耳的问题,然后才开始建议。
“这样吗?行!”
赵耳听了武卫的建议之后,从怀中瓷瓶中倒出一颗气血丹放在掌心,然后朝着龙血马嘴边送了过去。
“师兄!!小心它咬你!”
值守武卫没想到赵耳会毫无防备地将手伸向龙血马马嘴,连忙大声提醒。
要知道这异兽龙血马虽然也叫马,但前面可是包含了“异兽”还有“龙”这样的字眼,其本身实力也是混元境。
这要是一口咬实了,哪怕是混元境武者,其手掌也绝对保不住。
“无妨~~”
不过赵耳可不在意这一点,这龙血马敢咬,他就敢让对方咬,他赵耳的手可不是这么好咬的。
“哼……”
龙血马鼻间喷出一口热气,先是看了一眼赵耳,然后才低头舌头一卷,将赵耳掌心丹药卷走吞下。
一颗气血丹入口,龙血马还有些不满足,脑袋一侧,在赵耳手掌上蹭了蹭。
“怎么?还要再来一颗?”
赵耳见到对方这动作,翻身从马上下来,然后笑着又给了一颗气血丹。
直到两颗气血丹吃完,龙血马这才不再用头蹭着赵耳,但却一直跟在赵耳身后,只是偶尔会低头将赵耳的一缕头发咬在嘴里嚼一嚼。
“看样子这龙血马是彻底被师兄驯服了,师兄还请随我过来,马鞍缰绳等物已经准备妥当,只等师兄交完钱财便可将这龙血马带走。”
那带路的值守武卫一脸恭敬的在前面带路,说完之后,他还不忘补上一句:
“执事师姐还有吩咐,师兄若是功勋和银钱不够,也可将功勋和银钱记师姐账上。”
“功勋和银钱都够,还请你替我谢过李执事,今日这情我刑律脉赵耳记下了……”
赵耳带着龙血马跟在对方身后一起朝着来时的那处建筑而去。
不得不说御兽一脉是这方面的行家,缰绳和马鞍都是极为珍贵的异兽材料和珍贵灵木锻造。
只是在为龙血马佩戴之时龙血马有些不愿,几次要张口咬人,若非赵耳几次将手握拳举起,龙血马怕是都不愿意戴上。
而除了缰绳马鞍之外,还有一份饲养说明,再加上赵耳还买下一个由灵矿石打造的身份令牌,最终一共加起来赵耳付了三万功勋和三万五千两的白银。
一下子这么大的一笔银子给出,让赵耳都忍不住有些牙酸。
不过当赵耳骑着龙血马从御兽一脉离开,只用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就赶回了南山矿场之后,赵耳就又觉得这钱花的值了。
当然,赵耳骑着龙血马在大道上狂奔,自然引来了不少人艳羡的目光。
甚至当赵耳骑着龙血马回到三小队的小院之后,也不知道谁传出去的,很快赵耳所在的小院就聚集了南山矿场其他小队的队长。
“啧啧啧……还真是没想到啊,这御兽一脉竟然藏着这样一个宝贝,一直也没听说啊……”
一队长江止看着高大的龙血马双眼放光,一边说着他还想要伸手去摸龙血马胸口的龙鳞。
不过龙血马可不管他是不是队长,除了赵耳之外其他人就别想摸它,见江止伸手,它张口就咬,也就江止手快缩得及时,不然怕是得留下半个手掌。
“说得跟你买得起一样……赵队,你这马花了多少?”
五队队长站在一旁看着龙血马,一边嘲讽江止,一边询问赵耳。
“这马御兽一脉还没来得及去驯服,李执事见我真心喜欢,就给了我驯服的机会……”
赵耳没说具体多少钱,三万两可不是小数目,没必要在这种场合说出来,甚至还为了将价值贬低,他还将御兽一脉并未将马驯服的事情说了出来。
不过他并没有说御兽一脉不能驯服,只是说的没有去驯服。
“混元境的龙血马,哪怕没驯服,怕是也价值不菲了,不过还是赵队实力强横啊,这龙血马可桀骜得很……”
江止刚刚就已经察觉到了龙血马的实力不俗,听到是赵耳驯服的之后,他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经过这一次,赵队的名声明天之后怕是就要传遍整个武院了,这异兽坐骑,还是混元境的异兽坐骑,整个执事之中怕也只有武耀执事和李柒执事有吧。”
“李执事师姐的坐骑都还只是易筋境……”
“易筋境的坐骑就已经极为难得了,其他执事出门还是骑的普通战马……”
几位队长围着龙血马转圈,口中满是对这龙血马的羡慕。
不过他们说的明天赵耳的名声传遍武院,实际上在赵耳回到南山矿场的时候,其名声就已经在武院传开了。
龙血马异常高大显眼,赵耳只是从御兽山骑到南山矿场,而且还是傍晚,但看到的可有不少。
异兽坐骑可和灵兵不同,异兽坐骑本就显眼,再加上身上稍显暴戾的内劲气息,任谁看了都能知晓其中不凡。
再加上赵耳今天在御兽山驯服龙血马的时候闹出的动静不小,其他武者哪怕买不起,也会去到御兽一脉打听具体情况。
这种事情正常来说御兽一脉是不会外传的,毕竟他们没驯服龙血马,最后让其他弟子驯服,这样的事情并不光采。
不过应该是李柒授意,最终这事还是传了出去,一起传出去的还有龙血马的境界和赵耳的实力。
所以没有多少时间,赵耳连续两次立功没有做到人尽皆知,但这次买马却让他这个新人的实力传遍了整个武院。
刑律一脉弟子对此自然骄傲,其他弟子也多有艳羡,特别是今年的新弟子更是被这消息刺激得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开始不再只求安稳待在武院,而是呼朋唤友,准备一起外出执行院外任务。
当然,这些消息自然也传入了一些有心人的耳中。
……
刑律一脉的大堂之中,这里的弟子对于赵耳的讨论最是激烈。
哪怕他们和赵耳只见过一面,甚至若非上次院正单独召赵耳和伍行去住处,他们可能都不会将赵耳放在心上。
可如今不同了,随着这一次赵耳驯服龙血马的事情传开,一起传开的还有赵耳如今的修为和地位。
南山矿场三小队队长的职位不仅证明了赵耳的实力,更是证明了赵耳如今的地位。
哪怕赵耳是新人,但在这仅次于执事的队长位置,也让这些人在讨论赵耳的时候称呼其为“师兄”。
而这样的动静自然是不可能瞒住后面院子里的院正陆执的。
“这赵耳的成长速度倒是真的快啊,再有一月就是新的执事排名,倒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前去挑战……”
陆执从修炼之中睁开眼,随后起身朝着门外而去。
陆执脚下不快,没有寻常武者那样的身体化作黑影,只是如寻常人迈步一般,只是两步迈出整个身影就慢慢变淡,随后消失不见。
而当陆执再出现时,他人已经来到了整个武院最深处的一处房屋之中。
这处屋舍并没有其他建筑高大,也没有奢华的布景,显得极为简陋。
而此时的屋舍房门大开,一道身形枯瘦的人影盘坐在蒲团之上,枯瘦人影身侧则是摆放着好几个坛子,其中一个坛子坛口敞开,露出丝丝香甜的气息。
“师弟,这些天感觉如何?”
陆执来到门口,扫了一眼屋内坛子,发现其中大半坛子已经空了。
“有了这安神蜜以后,比以前轻松多了……”
枯瘦身影睁开眼看向陆执,一道无比干涩的声音响起,声音沙哑刺耳,就如同是从两块干树皮中挤出的一般。
师弟本就消瘦,露在外面的皮肤更是皱得厉害,看上去就如同一颗即将枯死的树一般,甚至整个身上隐隐有着一股死气。
这是生机消散过多,甚至是即将断绝的现象。
“唉……还是发现得晚了些,若是早知道这安神巨蜂毒素和安神巨蜂蜂蜜能有这样的效果,我就该早些取来的……”
“没用的师兄,只要这轮回真罡一日还在体内,哪怕服用再多安神蜜,最多也就只是减缓痛苦罢了……不谈这个了,师兄今日来我这可是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和师弟道谢,我那弟子今日已经将那异兽龙血马骑走……”
第149章 又一个院外任务!
“这有什么好感谢的,既然这异兽龙血马那些弟子无法驯服,与其继续养着,还不如将其送给真正适合的人,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了……”
“我这弟子前些天和我说了一事,他体质特殊,寻常毒素对其无效,而且对于毒素的驾御能力很强,他前些天跟我说能将人体内毒素拔除……”
“不行!!!真罡不是真气,你那弟子应该也就混元境吧,这样的境界,哪怕再厉害,炼罡境的真罡只需要一丝,也足以将他整个身体搅碎。
就算只是毒素,炼罡级别的轮回毒素也能在瞬间将他全部生机抽走……”
枯瘦身影缓缓摇头,随着他的摇头,颈骨发出阵阵摩擦声响,这声响就差点就将他那难听的声音覆盖。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希望他能快些突破吧,等他突破到了通脉境,或许就能尝试一下了……一年时间,师弟,你再坚持坚持……”
陆执看着师弟,语气中有些悲凉。
一年时间太长了,而他师弟体内的生机已经到了炼罡境的最低程度,若非武院一直不断用珍贵药材和丹药将其生机吊住,其体内生机怕是早就被这轮回真罡彻底吞噬。
可即便如此,以师弟现在的身体,怕是也很难再熬一年了,而他之所以会这么说,也是希望让师弟看到一丝亮光。
武道修行到了高阶,体魄都是极为惊人的强横,其气血,生机,甚至是寿命都会在一次次的淬炼和突破之后被提高到常人想象不到的地步。
这样的体魄之下,哪怕是厉害的毒素也几乎只会影响他们极短的时间,然后就会被身体自动排出,这也是修炼毒功的武者几乎很难走长久的原因。
但有一些邪派武者不同,他们是用真罡催生毒素,又用毒素吸收生机反哺真罡,两者相生,一旦在敌人身体扎根,就会不断壮大。
除非是同时将真罡和毒素同时拔除干净,否则只会不断壮大,甚至是重新滋生。
现在枯瘦老者就是这样的情况……
“生死有命,师弟别将弟子催得太紧,强行提升其境界只会将好苗子毁掉……真是羡慕师兄啊,能找到如此出色的弟子……”
枯瘦老者对于自身生命倒是看得没那么重要。
“等师弟好了,也可以……”
陆执原本想安慰一句的,只是说到后面却有些说不下去了。
他这师弟原本是有一位极为出色的弟子,只是一次前往其他州府执行院外任务,被轮回教偷袭。
最终弟子身死,师弟培养的异兽也在大战中被击杀,甚至就连当时已经是炼罡境的师弟都因此落得如今的地步。
只能苦苦压制体内毒素和真罡……
“师弟好生修炼吧,有希望的……”
最终,陆执只留下一句,人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枯瘦老者再次闭目修炼,如同被困在屋内的枯树。
……
宁津州外城,霸刀武馆之中
“当初说这赵耳是新人,你我都觉得击杀阿大之人绝不会是他,如今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这事不怪馆主,谁也不曾想那出自县城之人竟然能以如此快速突破混元,甚至还能以一敌八将阿大他们全部击杀。”
“你还真信县城贫苦出身之人能压住整个宁津州的天才弟子?看来……武院布局远比我们想的还要长远啊,我们到底是何时暴露的?”
“馆主……那我们应当如何应对,可要通知大师兄……”
“不!这时候我们不仅不能让耀儿插手此时,甚至还要和他断个干净!”
“是!!!”
“唉……去准备一下吧,趁现在武院还未动手,暗中将信送到清源派我那幼子手中,这事做仔细些,不要让任何人知晓。”
“是!那我们接下来应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