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
可至少,他们心里还有那么一丝希望。
……
遴选弟子已经结束,昊金上宗山门前也没那么多人了,但也绝对算不上冷清。
张宿站在山门前,抬头望去。
山门很高,足有数十丈,全部用青白色的巨石砌成。
门楣上刻着“昊金上宗”四个大字。
张宿凭借着令牌,直接进入到了昊金上宗的山门之中。
他这段时间也了解过昊金上宗的一些情况。
昊金上宗主要有九脉,也被称为昊金九峰。
每一峰的权力极大。
九峰之间既有合作,也有竞争,关系错综复杂。
归元派的十大武脉,其实就是模仿上宗九峰。
只不过,归元派的武脉和上宗九峰比起来,差距可就太大了。
张宿一路打听,顺利的来到了混元峰。
这混元峰很大,甚至比整个归元派都大。
张宿站在山脚下,抬头望去,只见一座巍峨的山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山峰上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一些建筑藏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
山脚下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已经有人在广场上站着。
张宿刚到,立刻就有一名机灵的杂役走了过来。
那杂役二十来岁,看起来普普通通,但他的眼神很活,一看就是个机灵人。
“敢问师兄,可是刚刚加入混元峰?”
杂役脸上带着笑,语气很恭敬。
张宿点了点头,直接拿出了令牌。
“昨日有杂役通知我今天来混元峰。”
杂役看到张宿手中的令牌,不由得有些失望。
居然只是个记名弟子?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态度明显没有刚才那么热情了。
虽然记名弟子名义上比杂役的身份地位要高,但杂役们可不会巴结记名弟子。
他们的目标是那些有潜力的正式弟子!
记名弟子自身都难保,哪有能力提携别人?
于是,这名杂役的脸上立刻就没了笑容,淡淡道:“刚入门的弟子,去大殿报道。”
杂役的手指了指大殿,随后便不再理会张宿了。
他转过身,快步走向另一个方向。
那边正有一个穿着正式弟子服饰的年轻人走过来,杂役的脸上瞬间又堆满了笑容,迎了上去。
张宿也没有在意,来到了混元峰的大殿之中。
大殿很宽敞,青砖铺地,红漆柱子。
殿内摆着几张长桌,桌后坐着几个身穿灰色长袍的执事。
张宿走进去的时候,一个四十来岁的执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令牌。”
执事淡淡说道。
张宿将令牌递了过去。
执事接过令牌,看了一眼,然后在桌上的一本册子上翻了翻,找到了对应的记录。
他拿起笔在册子上写了几笔,然后抬起头。
“张宿,这是你的住处,还有三套衣服。”
执事从桌下拿出一个布包,递给了张宿。
布包不大,里面装着三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长袍。
张宿拿着记名弟子的东西,直接前往住处。
住处在半山腰的一片平地上,是一片低矮的院落。
院落的墙是用青砖砌的,有些地方已经长了青苔。
屋顶的瓦片也有些年头了,颜色发暗。
很快,张宿来到了住处。
是一间小院。
院子里有六间屋子,也就代表着六名弟子。
院子不大,但还算干净。
其余五间屋子已经有人住了,张宿把东西搬进最后一间空着的屋子。
“咦?咱们院子终于住满了,是新来的师弟?”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张宿推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名年轻弟子。
那弟子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中等身材,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很亮,透着几分精明。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记名弟子长袍。
“这位师弟,你刚刚入混元峰吧?那我就是你的师兄了,我叫罗丰。”
年轻弟子笑呵呵地说道,语气很热情。
张宿当即说道:“罗师兄,我叫张宿。”
“张师弟,你行啊,咱们这八号院子可是相当抢手,那群执事能那么好心,直接把你分到八号院子?说说吧,你走谁的路子?”
罗丰神神秘秘的问道。
张宿眉头一皱。
所谓交浅言深乃大忌。
他才第一次与罗丰见面,怎么会告知其这么隐秘的事?
何况,他走的是姚家的路子,牵扯到三千年冰莲,牵扯到归元派,更不可能随便告诉一个初次见面的人。
于是,张宿只是笑了笑,却没有回话。
“张师弟不用这么紧张,咱们这些记名弟子,哪个不是走后门,托关系?以后你慢慢就明白了。”
罗丰看到张宿不愿意说,也不追问。
“对了,这八号院子其他几位可没我这么好说话,有些还很傲,有什么疑问,你可以找我,别的不敢说,这混元峰,我混了几年,那是相当熟悉。”
张宿有些惊讶。
混了几年的记名弟子?
居然还没有成为正式弟子,难道罗丰准备一直当记名弟子?
这些话,张宿只是心里想想,自然不会说出来。
罗丰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几句,告诉张宿关于混元峰的一些常识。
说完之后,他才摆摆手,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八号院子其余四人也都陆续回来了。
张宿发现,其中有三人都是后天境,居然也是记名弟子。
询问罗丰才知道,后天境以下,统统都只能是记名弟子。
至于到了后天境,如果不够出色,也只能是记名弟子。
也就是说,记名弟子这个身份,不看修为,只看关系和背景。
有关系有背景的,化劲、丹劲也能进来。
没关系的,就算修炼到后天境,也一样是记名弟子。
其余四人也发现了院子里的张宿。
但他们不像罗丰那么热情。
只是简单看了一眼,就不再理会了。
张宿明白,这就是此前罗丰所说,有些“傲”的人。
大家都是记名弟子,张宿也不会去热脸贴冷屁股。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宿就起床了。
他洗漱完毕,穿上了那套灰色的记名弟子长袍。
袍子有些大,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
张宿对着水盆里的倒影看了看,觉得有些别扭,但也只能将就。
他准备去询问罗丰,关于记名弟子练武的问题。
张宿刚走出房门,就看到罗丰火急火燎,正准备出门。
罗丰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食盒是竹编的,盖子上盖着一块红布。
看到张宿后,罗丰眼神一亮。
“张师弟,快,咱们一起去迎接赵奇师兄。他可是咱们混元峰最有望成为亲传的几位正式弟子之一,只要能入了赵师兄的眼,等赵师兄晋升亲传,那咱们可就飞黄腾达了!”
罗丰一把拉着张宿离开了八号院子。
他的手劲不小,张宿被他拽着往前走,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一路上,张宿发现很多记名弟子都出门了。
他们有的提着食盒,有的拿着水壶,还有的什么都不拿,只是快步走着。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急切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