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诚意就很足了。
楚煊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当即点头:“好,叶小姐的条件,我答应了。”
“我马上让人拟定合约。”叶知意也是点头。
楚煊却突然开口道:“叶小姐,在下也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叶知意直接道。
“我可否提前预支一年的供奉?”楚煊试探问道。
“楚师弟,别太过分!”
陆晓霜脸色拉了下来,瞪着楚煊道,“知意妹妹已经给你开出这么高的月俸了,你竟还得寸进尺,想提前拿走一年的。是看知意妹妹是弱女子,好欺负吗?”
楚煊看向叶知意。
叶知意点头道:“可以。”
这一次,不光陆晓霜,就连楚煊都意外了。
一个月二十两月俸,一年就是二百四十两!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知意,你……”陆晓霜不解地看着叶知意。
楚煊也诧异道:“叶小姐,就不问问我要这笔钱做什么?”
叶知意摇头:“不需要!”
她挥了挥手,很快有下人便将拟定好的契约,和二百两银子带了过来。
楚煊也没废话,反复确认没有问题后,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多谢叶小姐了。以后有事,随时通知我。”
楚煊拱了拱手,便告辞离去。
等楚煊身影消失,陆晓霜再也憋不住了,拉着叶知意道:“知意,你怎么一下子给他那么多钱,就不怕他带着钱跑掉?”
二百四十两银子,足够一个明劲武者卷钱跑路了。
叶知意却是微笑道:“陆姐姐不妨猜猜,他会用这笔钱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陆晓霜没好气道,“穷人乍富,自然是拿来花天酒地,挥霍了。这么多钱,能有一半用在修炼上,就算不错了!你这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
这样的例子,她见过太多了。
叶知意摇头:“我猜他会在内城买宅子,把他母亲和妹妹接内城来!”
陆晓霜闻言,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她也听说过楚煊的情况,知道楚煊的母亲和妹妹在外城那种地方,是多么的危险。
“那也不该一下给他那么多银子。万一他以为你财大气粗,以后狮子大开口怎么办?”陆晓霜嘴硬道。
“不会的!”
叶知意摇头,看向楚煊离开的方向,“我以诚待他,想必他也不会负我!”
“你呀,还是太单纯了,根本不知道这世界人心的险恶!”
陆晓霜没好气地戳了下叶知意额头。
这时,丫鬟也送楚煊回来,向叶知意汇报道:“小姐,楚公子离开后,去了街尾的大通牙行……”
……
两个时辰后,楚煊站在了一座两进的院子门前。
日头偏西,金辉斜斜泼在青石板上,映得这座二进院子的黑漆门楣发亮。
大通牙行的牙人李四羊,腰间挂着一大串钥匙,脸上堆着比暖阳还热络的笑。
只是那一嘴的大黄牙,多少有些膈应。
“楚公子,您看……”
李四羊拿出钥匙打开门,伸手指着前院道,“这前院方方正正,有小半亩地呢!东南角的这梧桐树,少说也有三十年了,夏夜里乘凉再好不过……”
“西边这两间厢房,收拾出来能当客房,敞亮得很。”
楚煊迈步走进,果然见厢房窗明几净。
窗棂上的雕花虽有点陈旧,却没有虫蛀腐朽的痕迹。
院子中央,摆着个青石雕花的鱼缸,里面水色清亮,还有两尾锦鲤在里面游弋。
若是能在这院子里练武,休息时在树下一躺,那是再舒服不过了,也不会吵到后院。
李四羊又引着他穿过垂花门,进入后院。
“公子您看,这后院才是精髓!北屋三间正房,青砖黛瓦。屋脊上这兽头虽不张扬,却也是正经工匠手艺。
“您再摸摸这窗户纸,都是新糊的。大梁是整根的楠木,百年不腐。”
“您再瞧瞧这地面,青石板铺地平平整整,走上去连脚步声都沉稳。东厢房是厨下,连着水井,取水方便。”
“后门通着小巷,买柴买米都方便,又僻静,没那些闲杂人等打扰……”
李四羊搓着手,凑近楚煊笑道:“不瞒您说,这院子原是城南张老爷的祖宅,也就他们家遇到急事儿了,才忍痛出让的。”
楚煊环顾了一圈,满意点点头。
这套二进的院子,自然跟叶如意那套大宅没法比,但对比他家现在住的,已经是天壤之别。
两个时辰下来,他已经看了七八套宅子。
这一套是最满意的。
当然,最让楚煊中意的还是,这里距离陆氏武馆很近,只隔了两条巷子。
内城本就比外城安全得多,白天夜晚都有人巡逻。再有陆通这个化劲高手坐镇,想必周围不会有哪个不开眼的贼人敢来。
“这套我很满意,价格怎么说?”楚煊问道。
“不贵!二百五十两!”
李四羊嘿嘿笑着,像是在看一只肥羊。
“二百五十两?”
楚煊盯着李四羊,似笑非笑。
你看我像二百五吗?
不经意间,露出了衣服内里那绣着“陆氏武馆”字样的内院武者服。
“那个……嘿嘿……”
李四羊眼皮微跳,心虚地说出了自己的底价,“楚公子您要诚心买,也不是不能少。不过,不瞒公子您,最少也要二百两。这是城南张老爷的底线。”
“这样吧!”
楚煊看着他道,“就以二百两为限。你帮我去谈价,每少十两银子,我分你一成,如何?”
“这……不太合规矩呀……”李四羊有些犹豫。
楚煊淡淡道:“那就五五分!能谈下多少,咱们二一添作五!另外,牙佣还是按二百两结算。我还可以先给你一百两银子,让你拿着去找张老爷谈!”
说着,楚煊从包里直接拿出一百两递给他。
“呼……哧……”
握着白花花的银子,李四羊顿时呼吸有些急促。
最终,他一跺脚,咬牙道,“楚公子您稍等,我这就去找张老爷谈,最多半个时辰就回来。”
说完,便抱着银子,一溜烟跑了。
楚煊则是在院子里晃悠起来。
他并不担心李四羊会带着银子跑路。
大通牙行是青山城信誉最好的牙行之一,且是在官府有备案的,属于官牙。
至于李四羊侵吞他一百两银子?
真当他这个武者是吃素的?
至于这套宅子的价格,参考前面的几套宅子,二百两,应该是市场价了。
但能省钱,为什么不省?
反正试试也不会少点什么。
当然,既然是市场价,他也没指望李四羊能砍下多少来。
说好的是半个时辰,事实上根本没用到。
也就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李四羊便风风火火跑了回来,满头的大汗。
“楚公子,幸不辱命!”
李四羊擦掉额头上的汗珠,喘着粗气道,“承惠,一百五十两!”
“……”
28、搬家
有银子开路,李四羊效率出奇的高。
在衙门放衙之前,已经将房契、地契以及交割文书等交到了楚煊手里。
从现在开始,这套二进的院子里,就是天上掉下个根毛来,也得姓楚!
等楚煊走出内城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一路走到外城,楚煊却感觉有几分异样。
整个外城,竟然出奇的安静,也看不到一丝灯光。
偌大的外城,竟跟一座死城一样。
等回到家,楚煊看到自己家竟也是如此。
这不由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以往,他就是再晚回来,母亲和妹妹总会掌着一盏灯,等他回来。
“娘,小荷,我回来了。”
楚煊喊道,快步走进正房,就见母亲和妹妹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见到是楚煊回来,这才松了口气,但脸色依然煞白。
“娘,发生了什么事?”楚煊问道。
“煊儿,你……回来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吧?”曾珂一脸紧张地询问。
“没有!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楚煊沉声道,“您忘了吗,我可是武者!有我在,你们不用担心!”
曾珂却仍旧惊魂未定道:“听说城外来了一群流寇,到处的烧杀抢夺!接连好几个村子都被抢了,死了好多人。羊角村的赵财主家,全家几十号人都被杀光了。女眷被……”
楚煊听了也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