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黑色雾气从指间暴射而出,凝成五根漆黑骨爪,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
中年执事刚逃出不过几十米,忽觉后心一凉。
噗嗤!
漆黑骨爪从他前胸透出,带出大蓬鲜血与碎肉。
他的身体还在惯性作用下向前冲出几步,才终于软倒下去。
那根贯穿他胸膛的黑色骨爪随即消散,只留下一个拳头大的空洞。
伤口边缘迅速被黑色冰霜覆盖,连血都来不及流出来。
中年执事趴在地上,浑身抽搐了几下,便再没了声息。
七名被废了丹田的巡缉队员,早在陈墨捏碎山羊胡老者脑袋时就吓破了胆。
此刻见中年执事也被一爪穿心,顿时乱作一团。
受伤不重的立马分散朝河岸跑去,几个行动不便的干脆瘫在原地,连连磕头。
“别......别杀我....”
“我家中还有老母幼子,求陈爷饶命.....”
求饶声在河滩上此起彼伏。
他低头看着这些巡缉队员,面色淡漠。
“你们不该掺和进来。”
手指轻轻一弹。
数道墨色气劲飞出,精准洞穿了每一个人的眉心,求饶声戛然而止。
风卷过河滩,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陈墨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个人身上。
苏媚依然站在原地,周围的屠杀似乎与她毫无关系。
她甚至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柄小铜镜,慢条斯理照着,似在检查自己的妆容有没有被河风吹乱。
“你好像一点都不怕。”
陈墨一步步朝她走去,脚步落在染血的河滩上,溅起细微的血花。
苏媚收起铜镜,抬头看他,眼波流转,嫣然一笑。
笑容里没有半分惧意,反倒像是等这一刻等了许久。
“我为什么要怕?”
她的声音柔媚动人,犹如春日的风拂过耳畔,“陈墨,你杀了我的玩具,还杀了那么多人......真是坏透了。”
陈墨眉头一皱,探手便向她抓去。
直觉告诉他有些不对劲,但事已至此,这女人也是非死不可。
苏媚不闪不避,任由他的手爪扣住细白的脖颈。
“不过没关系。”
她笑得更灿烂了,眼尾弯成一道极好看的弧线,“下次,就拿你自己来赔吧。”
话音一落,他只觉手上的重量一轻。
苏媚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软软崩塌了下去。
手中抓着,赫然是一张完整的人皮。
眉眼如画,栩栩如生,正是苏媚的样子。
? 第四百一十八章 又得一滴灵液,北上
原本杀气腾腾的陈墨,一时也有些傻眼。
“这是?”
他用两根手指捏起那张人皮的一角,凑到自己眼前。
触感柔软得不像话,甚至还带着活人的温度。
五官轮廓分明,连睫毛都根根清晰。
若不是亲眼看见苏媚从这层皮中脱出,他几乎要以为这是精细到极致的傀儡术。
可方才苏媚站在他面前时,气息心跳,都真实得无可挑剔。
就连之前用神识扫过,也没从对方身上发现半点异样。
“金蝉脱壳......也不对。”
陈墨将人皮翻过来,只见内侧也是光滑如镜,只是有层极淡的金色纹路,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等那些纹路彻底消失,手中的人皮便不再柔软。
最后竟如风干的枯叶,在他掌心碎成了粉末。
“有意思。”
这种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有点像之前杀过的那头画皮鬼,但又不大一样。
他可以肯定,方才站在面前的那人确实是苏媚,
百分百是个大活人,这点毋庸置疑。
但她如何遁走本体后,只留下一张人皮,陈墨却是看不透其中门道。
玩具?
想到对方走之前留下的话,他有股预感,两人以后怕是还会再见面。
“你就不能死干脆点?非要留下那么多麻烦干嘛?”
陈墨暗暗吐槽了一句,随手将手中的灰烬洒在空气中,视线移向了地上那几具尸体。
刚好,拿来当圣花种子的养分。
气血武者的尸体可是大补,尤其是熔炉境的。
以后怕是吃不到这种好东西了。
他伸手在腰间一抹,掌心便多了只巴掌大的石匣。
里面的圣花种子已经长到拳头大小,通体莹白,顶端开了朵半开半合的花苞。
十几条根须似乎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自己蠕动了起来。
“熔炉境的肉身,你小子今天也算是过年了。”
圣花种子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花苞轻轻微抖,竟发出极细微的嗡鸣。
陈墨不再耽搁,单手结了个引诀,随手将种子往尸堆上方一抛。
花苞落在王伯安尸首上,周身立马亮起柔和的银白辉光。
十八条粗壮的根须迅速伸展,没入血肉之中。
熔炉境的血肉果然不同。
那些根须刺入他体内时,竟被一股残余的炽热之力阻了一瞬。
花苞剧烈一颤,银白辉光暴涨,根须硬生生破开王伯安残存的护体气血,扎入他丹田位置。
赤红色的精光不断顺着根须倒流而上,汇入花苞之中。
王伯安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最后成了一具焦黑的空壳。
连体内那枚界核都未能幸免。
其余几人的尸体,也以惊人的速度干瘪下去,短短几息时间,便成了几具皮包骨的干尸。
陈墨在旁看着,心中暗赞。
这圣花种子果然霸道,连熔炉境的界核都能炼化。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所有尸体都被吸成了空壳。
连河滩上的血腥气都淡了许多。
他伸手一招,种子慢悠悠飞回面前。
不仅体型比之前大上不少,花瓣半开之处,更是凝聚了滴浓稠的透明液体。
一阵异香飘散开来,闻一下便觉浑身通泰,气血都活络了几分。
陈墨取出早已备好的玉瓶,将那滴灵液引入其中。
加上先前凝聚出的那滴,现在手中共有两滴圣花灵液。
“两滴,也不知道筑基够不够用。”
他将玉瓶重新封好,收入储物空间内。
同时随手一挥,流淌的河水翻涌着冲到了岸边,很快就将那些轻如枯柴的尸堆冲散开来。
不行,还需要制作些异常痕迹。
陈墨犹豫了下,打开赤阳界裂隙,“小黑,出来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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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津市镇异司总署,命牌室。
老赵头缩着脖子坐在桌前,怀眼皮半耷着打盹。
墙上整整齐齐挂着数十面玉牌,每一面都代表镇异司中入品的在职武者。
金身境以上,皆在册内。
平时冷清至极,根本没人前来。
正午时分,命牌室里安静得只听得见窗外过堂风刮过廊柱的呜咽声。
忽然,一声极细微的脆响。
老赵头耳朵一动,循声望去。
只见最上面那排金字牌位中,一面玉牌从中裂开。
“王.......王伯安?”
老赵头揉了揉眼睛,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下方紧挨着的一面玉牌也跟着裂了。
这一回更狠,玉牌直接碎成数块,飞溅到地上。
那面玉牌上刻着的名字是邱晓峰,正是半步熔炉境的那名执事。
“我的娘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