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自己托大了。
阿青踩着他的后背,冲左右吩咐了一句,“手脚全都打断,丢黑水浜吧。”
护卫们听到后没有犹豫,抄起木棍就开始动手。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下传出老远。
那些掌柜们有的直接闭上了眼,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八爷的瞳孔猛缩,声音都变了调,“你疯了!这么冷的天丢进黑水浜,你是想要我们的命!”
“不然呢?”
阿青低头看他,“你不然还想留你们吃饭?”
八爷死死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黑水浜是什么地方?
寒冬腊月,水面结着一层薄冰,水下全是淤泥和水草,人掉进去根本挣不出来。
别说手脚被打断,就算好端端的人下去,也得冻掉半条命。
“你敢!青帮总部不会放过.....”
话没说完,街口突然传来铜哨声。
“住手!快住手!”
赵警长带着几个巡捕连滚带爬的跑过来。
一看满地哀嚎的青帮帮众和被人踩在脚底的八爷,腿肚子当场就软了。
“青爷,使不得!”
赵警长冲到阿青面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哀求道:“这个是青帮堂口头目,真要丢进黑水浜就是大案!”
阿青皱起眉头,有些不悦,“赵警长,这伙人带着武器围堵民宅,绑了我们一条街的街坊,按规矩,打死都不算过分。”
“我知道!我知道!”
赵警长急得满头是汗,凑到阿青耳边,“可是阿青少爷,这是青帮的人!”
“你知道青帮在津市是什么势力吗?顾汝章现在是议员,手底下管着半个津市的码头和仓库,连四大家族都拿他没办法!”
“你要是真把人扔河里喂了鱼,这就不是小事了。”
“青帮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上面追究下来,你让陈爷怎么收场?”
“这......”
阿青沉默了片刻,脚底下八爷挣扎着想要抬头,又被他一脚踩回雪地里。
“青爷!”
赵警长急得直跺脚,帽子都跑歪了,“您听我一句劝,这事儿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他没吭声,脚底下又使了几分力。
“让他们走吧。”
陈墨不知何时已经从院子里走出来,视线从满地的青帮帮众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阿青脚底下的八爷身上。
“大过年的,打打杀杀不吉利。”
“啊?”
阿青回头看了他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闷声把脚挪开了。
八爷从雪地里爬起来,半边脸上糊着雪沫子和泥水,狼狈得不成样子。
他喘着粗气瞪着阿青,眼底全是怨毒,只是嘴上愣是没敢再放一个屁。
赵警长看见陈墨出来,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陈爷,您可算出来了!”
“您劝劝青爷,这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误会,误会!”
陈墨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的,“赵警长言重了。”
“不不不,陈爷。”
赵警长搓着手,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今儿这事儿,赵某人记在心里了,算我欠您一个人情。”
“没这么严重。”
陈墨朝门口那帮被捆着的掌柜们看了一眼,冲阿青抬了抬下巴。
阿青会意,招呼几个护卫过去把绳子解了。
掌柜们手脚一松,一个个踉跄着站都站不稳,只是感激的冲着陈墨连连作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八爷这时候才缓过劲儿来,拍拍身上的雪,铁青着脸看向陈墨。
“陈爷是吧?”
“今儿这事儿,我老八认栽,但你别忘了,临河县那几个弟兄的事,总得有个说法。”
“你想要说法?”
陈墨转过头,视线终于落在对方身上。
八爷被这目光盯得莫名有些发毛,下意识后退半步。
“那就给你个说法。”
“将他们全丢黑水浜去。”
? 第四百零三章 擒贼先擒王,青帮之死
“别!别!别.......”
赵警长都快哭了,心里把八爷祖宗十八代都艹了个遍。
死到临头还还要说法?你他娘的硬给谁看?
是嫌自己命长还是嫌老子命长?
他死死拦着跃跃欲试的的阿青,回头幽怨的看着八爷,“你倒是说句话啊。”
八爷这会儿也没刚才的硬气了。
他看得出来,陈墨说要将他们丢黑水浜的时候,表情没有半分波动。
这种人,是真的没将他们几条性命当回事。
“陈爷!”
八爷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是小的嘴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一般见识!”
他说着,抬起右手开始抽自己嘴巴子。
一下接一下,几个眨眼的功夫,半边脸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身后那些断腿的帮众见状,有样学样,能动的纷纷挣扎着跪起来磕头。
场面一时间只剩下磕头声和哭嚎声。
阿青希冀地看着陈墨,希望他能直接下令。
自从上次陈大川被青帮打伤后,他早想弄死这些畜生了。
“早知如此,刚才装你吗呢。”
陈墨站在台阶上厌烦的挥挥手,转身进了大门,“滚吧。”
“谢陈爷!谢陈爷!”
八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刚迈了一步就摔了个狗啃泥。
他咬着牙硬撑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往外挪。
身后那些帮众就更惨了,断手的断手断脚的断脚,有的根本站都站不起来。
只能互相搀扶着,几个伤轻的拖着伤重的,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道血印子。
几十号人,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像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
赵警长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后背的汗把里衣都浸透了。
他朝陈墨的背影拱拱手,带着巡捕们灰溜溜地了。
掌柜们一个个临走前冲着陈府大门深深作揖,有年纪大的掌柜眼眶都红了。
阿青让人把门口的血迹冲洗干净,才追着陈墨的背影一路小跑过来。
“大师兄,难道就这么算了?”
“那个八爷回去之后,肯定会跟青帮上面添油加醋地告状,到时候他们再派更多的人过来,咱们岂不是......”
“杀几个喽啰有什么用?”陈墨没停步,反问了一句。
阿青一愣,有些傻眼,“那怎么办?”
“将他们丢河里,只是一时痛快了?”
陈墨偏头看了他一眼,“可是这样除了给自己找麻烦,还有什么用处?”
“可是大师兄,今天这事要是不给他们一个教训,青帮以后只会更嚣张.....”
“那就杀他们主事的。”
陈墨的语气依旧淡然,“擒贼先擒王,弄死他们那些头领,到时候自然就没人过来烦咱们了。”
阿青的脚步突然顿住,瞪大眼睛看着陈墨的背影,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杀主事的?
青帮在津市的主事人是谁?
顾汝章。
那可是津市议员!
“大师兄,你是说......杀顾.....”
“这种事,少说多做。”
陈墨头也没回的打断他
阿青赶紧把后面的话咽回肚子里,下意识左右看了看。
院子里除了几个远远站着的护卫,没有旁人。
“不过要记住一个前提,”陈墨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自身要有那个实力。”
“没有实力就去杀人家主事的,那不叫报仇,叫羊入虎口。”
“你有那个实力吗?”
阿青张张嘴,脸一下子涨红了。
他今年刚满十八,修行也才不到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