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 第327节

  三道纤细如发丝的黑色触须,从影子里射出,贴着地面无声窜行。

  在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精准缠上了他们的脚踝。

  “什.....”

  瘦子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黑色的触须猛然收紧,像蟒蛇绞杀猎物一样,从脚踝一路缠上对方的身躯。

  骨裂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三个人几乎同时倒地,嘴巴大张着想要惨叫,但陈墨早已用影子封住了他们的喉咙。

  声音被堵在嗓子眼里,只有沉闷的呜呜声从气管里挤出来。

  整个过程不到两个呼吸。

  三道黑影同时发力,将三人的脊椎以不自然的角度向后弯折。

  胸口朝天,四肢瘫软,像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蛾子。

  暗红色的血液从口鼻和耳孔里渗出来,在月光下反射出湿漉漉的光。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墨等了几个呼吸,确认三人彻底断气,才迈步走过去。

  刚准备摸尸,巷口突然亮起了灯。

  白炽刺眼,将整条窄巷照得如同白昼。

? 第三百零三章 六臂天魔身

  三颗光球悬在半空中,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光球的后面,站着十二个人。

  清一色的黑色制服,胸口绣着银色的镇异司徽纹。

  诡异的是,白光笼罩之下,十二个人的气息被彻底抹去。

  明明就站在那里,可神识扫过去,却只觉一片虚空。

  陈墨脚步一顿,瞳孔微微收缩。

  这种遮蔽气息的手段,之前从未见过。

  “我是赣州巡查沈惊鸿。”

  “赣州城内禁止私斗,更禁止杀人。”

  为首的那名身材高瘦的中年男人踏前一步,目光如刀,“自己乖乖束手就擒,我不废你修为。”

  他甚至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可那种深沉如渊的气息,却将整条巷内笼罩得密不透风。

  陈墨暗道倒霉,杀三个小卡拉米都能被赣州镇异司堵住。

  这人明显是个高手。

  达到了气血熔炉境的高手。

  眼见对方身上气血开始涌动,陈墨心思急转间,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

  “别动手,自己人啊。”

  “我是津市稽查局的。”边说着,他边从口袋中摸出稽查局令牌,扬手丢了过去。

  与此同时,面部肌肉微微蠕动,恢复了本来的面目。

  对方单手接住令牌,低头扫了一眼,眉头微拧。

  “稽查局的人?”沈惊鸿的语气带着几分意外,“津市稽查局怎么跑我们这来了?”

  陈墨双手一摊,摆出配合的姿态,“大人明鉴,在下陈墨。”

  “此番来赣州,是为了追踪血衣佛子的踪迹。”

  “今晚潜入鬼市打听消息,刚出来就被那三个不长眼的给堵了。”

  他往地上那三具尸体努了努嘴,“我是正当防卫,他们先动的手。”

  沈惊鸿没有接话,指尖摩挲着手里的令牌,像是在掂量他话里的真假。

  对方身后,一名手持铜钱剑的汉子朝他脸上打量了几息,凑上前来轻声说了两句。

  陈墨认得,这人正是之前在喜神码头,围剿王家的头领之一。

  沈惊鸿将令牌在指间翻了个面,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又重新移到他脸上。

  “有血衣佛子的消息,为什么不直接禀报我们?”

  “你一个津市稽查局的,越界办案不说,还瞒着地头蛇,你说你图什么?”

  这话问得刁,也问得在理。

  陈墨心里早有准备,面不改色的答道:“大人说得是,按规矩是该先禀报。”

  “可血衣佛子狡诈得很,我手上那点线索,确实没把握准不准。”

  “万一报上来是个假消息,让贵司白忙一场,我不成了谎报军情?”

  “今晚进鬼市,就是想先把消息坐实了,谁知道.....”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满脸无辜。

  沈惊鸿听完,轻哼了一声,将令牌随手丢还回来。

  “今晚我们有重大行动,这边不方便留你。”

  他的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偏头看向那个拿铜钱剑的汉子,“赵衍,你认得他?”

  拿铜钱剑的汉子点了点头,“认得,之前在喜神码头见过一次。”

  “既是熟人,你带他去总署,安排个房间让他待一晚。”

  “明天验明身份,再让他离开赣州。”

  赵衍应了一声,将铜钱剑插回腰间,面无表情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墨心念电转,面上却乖觉得很,朝中年男人拱拱手:“多谢通融,给贵司添麻烦了。”

  ......

  出了巷口,十一月的夜风迎面扑来,带着赣江水面上的湿冷气,直往人领口里钻。

  赵衍走在前面,步伐不快,始终与陈墨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既不会显得像押送犯人,又足够在陈墨有任何异动时,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陈墨打量了他一眼,之前两人虽然见过,但没怎么说过话。

  “赵兄,又见面了。”

  “喜神码头一别,有些日子了。”

  赵衍侧头看了他一眼,脸色淡淡,“你倒是走到哪,哪就有事。”

  陈墨嘿嘿一笑,随口套话:“今晚你们这阵仗够大的,十二个人,连你老兄都出动了,赣州最近不太平?”

  “对了,你们今晚要抓什么人?方便透露不?”

  “不方便。”

  陈墨:“........”

  行,这位赵兄比他想得还要硬气。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的目标就是血衣佛子吧?”

  赵衍依旧没有回答,只是脚步微顿了一下。

  这就够了。

  陈墨心里暗笑,识趣的没有再追问。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条幽暗的街道。

  赣州的午夜,街上空无一人,就连路灯都没有。

  “到了。”

  赵衍在一栋灰黑色的三层砖楼前停下脚步。

  楼不高,但占地面积不小,四周高墙环绕,墙头拉着密密麻麻的铜丝网。

  大门两侧蹲着两尊石兽。

  不是常见的狮子,是另一种陈墨叫不出名字的异兽,呲牙咧嘴,眼珠被磨得发亮。

  门楣上挂着一块竖匾,白底黑字,赣州镇异司。

  赵衍走上前,在门环上叩了几下。

  不多时,厚重的木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老人穿着黑色制服,背微驼,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好奇的打量了陈墨一眼。

  “今晚捉回来的?”

  “不是,”赵衍摆摆手解释道:“大人吩咐的,暂时在咱们这安置一晚。”

  “他是津市稽查局的人,跟血衣......跟最近的案子有关,明早就走。”

  老人点点头,提着灯笼转身往里走。

  “跟上。”

  赵衍偏头示意。

  陈墨迈过门槛的瞬间,一道细微的精神波动扫过全身。

  他眉头微动,若无其事的跟了进去。

  总署内部比外面看着还要冷清。

  白灰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挂着一面铜镜,镜面在血色中泛着幽幽的青光。

  陈墨能感觉到上面附着的禁制。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木门,门上贴着编号,从甲一、甲二一直排下去。

  老人带着他们穿过前厅,来到后院的一排厢房前。

  最后停在最里面一间,推开门,将那盏没点的灯笼挂在门框上。

  “就这间,”老人说,“壶里有凉开水,夜里别乱走,总署的禁制不是闹着玩的。”

  陈墨探头看了眼,一张木板床,一张条桌,一把椅子,桌上搁着一把粗瓷茶壶和两只茶碗。

  简陋到了极致,卫生倒是搞得挺干净。

  “多谢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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