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石封、极品血玉、被盯上.....
陈墨听完,脚步不停,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一块血玉而已,瞧你这点出息。”
鬼幡道人讪讪的缩了缩脖子,想辩解两句,抬头就看到了鬼市出口处那黑压压的人影。
比他在棚子门口看到的多了足足两三倍,少说也有二三十号人,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脖子上挂着一串不知用什么骨头磨成的念珠,腰间别着两把短斧。
此刻正抱着胳膊站在出口正中间,一双牛眼死死盯着从鬼市里走出来的人。
陈墨脚步不停,目光从光头脸上扫过,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帮人。
二三十号人里头,有练家子,有明显是老阴门的。
还有两个半人半尸的家伙。
那俩东西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幽绿色的磷火,随着呼吸一明一灭。
陈墨出了出口,没有朝停车的地方走,而是转了个方向,带着鬼幡道人径直拐进了鬼市西侧的一条小路。
这条路通向一片废弃的乱葬岗,平时连鬼市的老人都不怎么愿意走。
一到晚上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头顶那轮血月漏下来几缕暗红的光,勉强照出地面上横七竖八的碎石枯枝。
鬼幡道人紧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就明白了陈墨的用意。
这是要把人往偏僻的地方引。
他手心捏了把汗,但转念一想,陈墨世尊都有那实力了,这帮乌合之众又能翻出什么浪来?
这么一想,胆子便壮了几分,步子也跟着稳了。
? 第二百七十八章 打劫 (晚上来不及分章了)
乱葬岗深处磷火点点,忽明忽暗。
走了一盏茶的功夫,陈墨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停住脚步。
头顶几只被惊动的乌鸦,从枯枝上扑棱棱飞起,发出几声怪叫。
这条小路到这里就断了,再往前是一片塌陷的坟坑。
坑底积着黑漆漆的污水,估计是前两天那场暴雨留下的。
不用看也知道,这里是个埋人的风水宝地。
陈墨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望向小路那头影影绰绰跟来的人影。
脚下影子忽地拉长,没入两侧的草丛。
鬼幡道人站在他身侧,手心都是湿漉漉的。
被二三十号人围在乱葬岗里,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身后,光头大汉站在小路的暗影里,眼睛往两侧的草丛里扫了好几个来回。
风吹过乱葬岗,枯草簌簌作响,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道上混久了的人,不怕打硬的,就怕踩陷阱。
这两人敢往乱葬岗里走,要么是慌不择路,要么是故意引他们过来。
但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对方明显是后者。
他回头冲身后的黑暗里打了个手势。
黑暗里有脚步声响起。
过了一会,有几个手下从草丛里钻出来,冲光头晃了晃脑袋。
没埋伏吗?
他的神色变幻了几下,嘴角才慢慢咧开,走到离两人十来步远的地方停下。
目光先落在陈墨身上,又转向了鬼幡道人。
“朋友,咱明人不说暗话,你们身上那块血玉,哥几个盯了一路了。”
“东西留下,人走,否则.....”
他身后的人已经散开,呈半月形将陈墨和鬼幡道人围住。
陈墨刚想动手,神色忽然动了下,按下了刚要窜出的十来具影傀。
只见远处的黑暗中,迅速飘一连串的绿色灯笼。
数量起码有十来盏之多,速度极快,几个眨眼睛就来到近前。
油绿的光散在夜雾里,不但没有照亮周围,反而让整条小路笼上了一层阴翳。
照得整个乱葬岗如同鬼蜮。
光头大汉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鬼幡道人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像想起什么,脸色变得比先前更难看。
“丁家巡逻队的来了。”
绿光越来越近,众人这才看清那些灯笼的古怪之处。
没有提杆,没有绳索,甚至看不出有什么东西在牵引它们。
十几盏灯笼凭空悬着,停在离地三尺的位置。
灯笼皮是用一种近乎透明的皮纸糊成的,薄得能看见里面跳动的不是烛火,而是一团忽明忽暗的绿色磷光。
内壁,爬满无数扭曲的红色纹路,犹如血管一般。
光头大汉身后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惊呼出声,“鬼烛寄魂!”
一阵慌乱的响动之后,那伙人原本摆好的半月形包围圈彻底散了。
只有光头大汉还站在原地,他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别着的短斧,指节发白,额头上青筋暴起。
鬼烛寄魂这四个字一出来,连鬼幡道人的瞳孔都猛地缩了一下。
据说丁家最核心的秘法并不是控鬼,而在这鬼烛寄魂里。
将自己的一缕魂魄封入特制的阴烛灯笼。
灯笼不灭,魂魄不散。
能夜行百里,穿墙过户,遇水不沉,遇火不焚。
更邪门的是,这些寄魂之人不算是活人,也不算是死人。
其中奥妙,恐怕也只有丁家人自己清楚。
光头大汉死死盯着那些灯笼,嘴角抽了两下,“不知来的是丁家哪位大爷?”
十二盏灯笼同动了一下。
一个个人形的轮廓从透亮的绿光中缓缓浮现,先是模糊的一团,逐渐凝出手脚跟躯干,最后连五官都隐约可辨。
只是身形还带着半透明的质感。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灰色短褂,腰间系着白布带,领口处绣着一个小小的“丁”字。
领头那人的身形比其他十一个更凝实一些,隐约能看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他没有回答赵虎的话,而是缓缓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觉得后脖颈发凉。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光头身上,“血斧,你踩了我丁家的界。”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现在鬼市是我们丁家罩着?”
光头壮汉忽然两手一拍,换上一副受害人的表情。
“丁三爷,您来得正好,这老道偷了我的血玉,我们正要找他理论。”
鬼幡道人一听这话,气得差点吐血,“你他妈.....”
“都住口。”
丁三爷抬起左手打断了两人,目光在光头脸上停了一瞬,又在鬼幡道人脸上一扫而过。
“一个个说,到底怎么回事?”
光头抢着开口,“丁三爷,今晚我在里面逛摊,发现随身带的血玉不见了。”
“这东西是我祖传的宝贝,一直贴身藏着,当时就急得满市找。”
“后来发现血玉的气息就在这老道身上,我才带人追过来了。”
“他不但不给,还倒打一耙说是自己开的。”
“丁三爷,您给评评理,他一个穷酸老道,哪来的钱开阴石封?”
他说到最后,还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鬼幡道人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青筋从手背一路暴到手腕,“丁三爷,别听他放屁!”
“这血玉是我花了两百大洋在摊子开出来的,那摊主亲眼见证。”
“这光头是看我开出了好东西,眼红了,想黑吃黑!”
丁三爷眼神闪烁了几下,没有立刻表态。
“这么说,这东西到底是谁的,眼下是说不清楚了。”
“一个说是在摊子上开的,一个说是祖传的宝贝被偷了。
“那摊主在又不在这儿,没法对质,这乱葬岗黑灯瞎火的,总不能在这儿审案子。”
他的目光在两拨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这样,东西先交给我,丁家既然管着鬼市,这种事自然也要管。”
“东西由我来保管查验,等事情查清楚了,该是谁的,物归原主。”
“你们信得过信不过?”
丁三爷说完,脸上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可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反而比刚才更冷了三分。
鬼幡道人心里咯噔一下,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咽了口唾沫,试图再做最后的挣扎:“丁三爷,这东西确实是我的。”
“那摊主就在丙字区进门第三排第四个摊子,您把他叫过来一问就清楚了,犯不着先把东西......”
“我说了,东西现在有争执,先由我们保管。”
丁三爷不耐烦的打断他,“等查清楚了,该是谁的还给谁,丁家在津门立了这么些年的规矩,还不至于贪你一块玉。”
他伸出右手悬在半空,五根手指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催促。
鬼幡道人立马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漫上来,比刚才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