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起身去看。
不关他的事,也轮不到他管。
.....
办公室内,陈墨冷着脸,右手虚抓呈爪状,眼里的暗金色光芒越来越亮。
对面,马腾的脖子像被无形的大手掐住,整个人从椅子上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悬在半空中。
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拼命去抓自己的脖子。
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白痕,却什么也抓不到。
与此同时,陈墨身上的龙威,也被他毫无保留释放出来
凝煞境的威压如山岳倾覆,磅礴的气势充斥整间办公室。
只是所有的威压,都被压缩在这间十几平方的屋子里,没有一丝外泄。
马腾此刻感觉自己像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
那股威压不仅仅是对肉身的碾压,更是对灵魂的摧残。
他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只蝼蚁,而眼前这个翘着二郎腿的年轻人,就是那只要碾碎他的巨兽。
“放......放开.....”
马腾瞳孔剧烈收缩,嘴巴大张。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淌了下来,浸湿了裤子,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他竟然尿了。
骚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陈墨左手一挥,靠河那扇窗户无人自开,潮湿的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将屋里那股尿骚味冲散了些。
但他右手的虚抓丝毫没有放松。
马腾悬在半空中,双腿无力蹬了几下,裤腿上的液体还在往下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摊。
“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
陈墨的声音很轻,“尤其受不了别人在我面前拍桌子。”
他右手微微收紧,马腾的眼珠子往外凸得更厉害了,脸上开始浮现出一根根紫色的血管。
“你猜,我现在掐死你,外面的人能不能发现?”
陈墨歪着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马腾扭曲的脸。
对方拼命点头。
“猜错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他们发现不了。
“我可以在三息之内把你捏碎,然后从窗户翻出去,再杀你全家。”
马腾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爹,你娘,你老婆,你孩子....”陈墨的语气平静,“一个不留。”
“你......你敢......”
“你猜我敢不敢?”
“别.....我.....错了.....”
陈墨松开右手。
马腾“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像摊烂泥一样趴着,大口喘着气。
“错哪儿?”
? 第二百七十一章 鬼幡到来,安排
“哐当。”
办公室门被推开,马腾黑着脸从里面走出来。
外面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扫过,面露疑惑。
怎么是他先出来?陈墨呢?
“看什么看,一个个的没事做了吗?”
这嗓子吼出来,众人赶紧收回目光,各自低头忙活。
马腾站在门口环视一圈,见没人再敢看他,这才迈步往外走。
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屋内,陈墨坐在椅子上,打量了手上那颗绿豆大小的透明珠子,
珠子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重量,透着一层淡淡的莹白色光晕。
这就是马腾的生魂。
有这东西在手,马腾就等于把命交到了他手里。
念头一动,珠子就会破碎,马腾的识海就会跟着崩,神仙来了都难救。
“鬼幡道人的抽魂咒倒是挺好用的,可惜只能对境界比自己低的使用。”
陈墨感慨一句,将魂珠收进储物空间,刚准备起身,胸口的联络符突然一烫。
嗯,鬼幡道人到了?
他推开办公室门走了出来。
路过孙文昌身边时,陈墨脚步没停,只是朝他摆摆手,算是告别。
孙文昌蹲在地上,看着陈墨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半晌没动。
他忽然觉得,这个临河县的老乡,跟他以前认识的好像不太一样了。
……
津市,东街口。
雨下了一个早上,路面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柳叶巷198号。
巷子里很安静,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漉漉的霉味儿。
鬼幡道人站在巷口,抬头看了一眼那栋二层小洋房。
他今天穿着一件灰布道袍,头上挽了个髻,腰间挂着一只巴掌大的黑色布幡。
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周身透着一股阴冷气息。
“应该就是这吧?”
他手上拿着纸条,对了下门口挂的铜牌,确认无误后才从怀里取出联络符激发。
......
一刻钟后,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巷口拐了进来。
陈墨刚跨进柳叶巷,目光第一个就便落在鬼幡道人身上。
主要这人的形象,实在太过反派了。
往那湿漉漉的巷子里一站,倒像是从哪座老坟里爬出来的。
陈墨打量他的同时,那道人也在打量陈墨。
两人对视了一瞬,幡道人道人率先动了
“敢问可是陈爷?”
“贫道鬼幡,奉尊师之命前来听候差遣。”
陈墨装作第一次见面,眼神从五人身上依次扫过,才点了下头,“我就是陈墨。”
鬼幡道人直起身,脸上的恭敬不变,侧身让出身后四人,手掌一引,“陈爷,这几位都是贫道的好友,此次一同前来效力。”
“柳七,拿手法器是索命铃,在道上也是大名鼎鼎。”
柳七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朝他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这位是老高,高德志,玩蛊虫的行家。”
老高笑眯眯朝陈墨拱拱手:“陈爷好。”
“红姑,一双阴爪练了二十年,五寸厚的砖墙一抓五个窟窿。”
“她指甲上的尸毒是自己养的,中者溃烂,寻常药石无医。”
红姑面无表情的抬抬手,算是见礼。
最后是个年轻汉子,鬼幡道人还没开口,他自己先咧嘴笑了。
“陈爷,我叫陈有志,粗人一个,就会点外家功夫。”
他说着拍了拍胸脯,嘭嘭作响。
四人介绍完毕,各自垂手站好,目光都落在陈墨身上,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陈墨神色如常,把这四人的神情都收进眼里,心里有了计较。
“进屋再说,这里说话不方便。”
见到周婶那些街坊都在偷偷朝这里张望,他朝几人招招手,转身推开院子的铁门。
领着五人穿过院子,走进一楼客厅。
他家客厅不算大,被周念收拾得利落。
“坐吧,自己家,别拘着。”
陈墨在柜子里取出一套白瓷茶具,又拿了半斤新茶出来,搁在茶几上。
水是现烧的,铜壶搁在煤炉上,不一会就咕嘟咕嘟冒起了白汽。
陈墨也不着急,等水烧开了,烫壶、温杯、投茶、注水,动作不紧不慢,一招一式都透着股四平八稳的味道。
茶叶在沸水中舒展开来,茶汤渐渐泛出清亮的浅黄色。
茶香混着热气飘散开来,倒是把客厅里那股子潮气冲淡了不少。
鬼幡道人坐在对面,看着陈墨泡茶的动作,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他见过不少年轻人。
有的锋芒毕露,恨不得把本事都写在脸上,有的故作深沉,装腔作势。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显山不露水,偏偏让人看不透深浅。
就冲这份沉得住气,就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