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 第25节

  陈墨眼中泛起一丝亮光,“如今我身具太阴之气,品质远胜地阴之气,且与纸傀的阴属性天然契合。若以自身太阴之气为引,结合分神化念进行操控……”

  想到便做,他心念一动,一尊刀兵纸傀无声出现在身前。

  凝神调动丹田阴窍中那缕冰凉气流,分出一丝延伸至指尖,轻轻点在纸傀眉心朱砂符印之上。

  嗡!

  纸傀周身一颤,原本略显呆板的身形瞬间活了过来,空白的面孔上,朱砂符印流转过一抹极淡的紫辉。

  陈墨感觉自己与这尊纸傀的联系,陡然紧密了数倍,操控起来如呼吸般自然。

  心念微动,纸傀便做出相应动作,迅捷无声,甚至能完成一些此前难以做到的精细腾挪。

  而且维持这种操控状态下,自身的神魂消耗明显降低,太阴之气的消耗也微乎其微,阴窍甚至能自行从月光中缓慢补充。

  “好,看来感气只是入门,开窍才是修行的开始。”

  月色下,陈墨操控着刀兵纸傀完成了一系列复杂灵巧的动作。

  等他心念收束,纸傀瞬间静止,归于死寂。

  “以气驭傀,果然比精血驱动省力得多,而且操控入微,若再对上那画皮鬼,绝不会那般狼狈了。”

  他心中评估着实力变化,目光却不由投向床榻角落,那里镇着诡异的画皮鬼头皮。

  《太阴祟形诀》的核心在于祟形,融合强大妖魔诡异的特定部位,汲取其精华特质,甚至获得部分天赋异能,大幅提升修为与战力。

  这是捷径,亦是险途。

  融合失败,轻则修为倒退,阴气反噬。

  重则神智被污染,肉身畸变,沦为不人不鬼的怪物。

  陈墨回忆起《太阴祟形诀》中关于初次融合的警示:“祟形之初,切忌贪功冒进。”

  画皮鬼头皮上,还残留着强烈的怨念与混乱阴气,直接融合,风险极高。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他压下心底对力量的渴望,理智占据了上风。

  “当务之急,是尽快开启后续阴窍,夯实根基,这块头皮或许等日后修为精进,再作考虑。”

  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自身修炼上。

  开窍之后,吸收月华的速度略有提升,但距离填满下一个窍穴所需,仍是杯水车薪。

  “修炼资源……”

  陈墨指尖轻叩床边,沉思片刻,从床底下的木盒中拿出那片听雨楼赠送的阴蝉蜕。

  阴蝉蜕触手冰凉,薄如蝉翼,却异常坚韧,表面自然纹路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微光。

  他凝视着掌心这片听雨楼所赠的宝药,指尖能感受到其内蕴含的精纯阴气。

  贸然吸收,在自身实力低微,根底不清的情况下,这太过冒险。

  “修炼资源可以慢慢筹措,寿元之危亦非朝夕可解,但一步踏错,落入他人彀中,恐怕万劫不复。”陈墨心中警醒,犹豫了下,将阴蝉蜕重新放入木盒,压回床底。

  此物或许日后另有他用,但绝非现在。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微亮,陈墨就敲响了陈大川的房门。

  听他说完昨晚的见闻,陈大川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你昨晚没事跑出去干嘛?”

  “这是重点吗?”陈墨无语。

  “临河三县加起来几十万人,联合政府不会不管的。”

  陈大川眉头紧锁,有些拿不定主意,“再说津市那边可不比临河,吃喝拉撒都要钱.....”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陈墨递过来的一把银票打断了,“到底走不走?”

  “走!”

  陈大川乐呵呵的接过银票数了数,足有一千两百块,“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捡的。”

  陈墨见不得他那没出息的样子,要是把一万多块拿出来,还不得吓死他。

  等柳姨母女也起床后,家里瞬间忙碌起来,圆圆懵懂的抱着自己的小包袱,看着大人凝重的脸色,不敢出声。

  能带走的无非是些金银细软,紧要物件和少许干粮。

  某些有价值的就放地库里面。

  忙到日头高悬,也不过收拾出两个不算太鼓的包袱。

  锁上家门时,陈墨下意识瞥了一眼隔壁李家。

  院门虚掩,静得出奇。

  正要离开,却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辆用料扎实的青篷马车停在李家店铺。

  车上下来两个穿着灰布短打的汉子,快速进了院子。

  不多时,便见李寡妇和她女儿李斯晴各拎着一个小包裹出来,低着头,匆匆上了马车。

  马车随即扬尘而去,从头到尾,李斯晴都没往陈家这边看一眼。

  “她们……”陈大川有些愕然。

  “走。”

  陈墨心头疑云更重,却顾不上细究。

  李斯晴家显然也收到了某种风声。

第三十八章 绝境

  一家人混入街上渐渐增多的人流中,朝着城外南码头方向赶去。

  越往外走,气氛越发不对。

  沿途开始听到惊恐的议论。

  “老王家的儿子昨晚起夜就没回来,今早在柴堆后头找到,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

  “打更的张老头也没了,一样的死法,全身精血都被吸干了!”

  “说是闹了厉害的疫病,见风就传!”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路上,陈墨甚至看见几具用草席匆匆盖住的尸首被警察抬走,草席边缘露出的手枯槁如鸡爪。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拜月教,已经动手了!

  这绝非疫病!

  来到码头,才发现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哭喊叫骂,推搡乱成一团。

  平日里往来如梭的渡船,此刻大多远远停在河心,不敢靠近。

  临河的堤岸处,已经被一排排身穿黑色制式军服,手持连发火铳的士兵封锁。

  一面高大的旗帜在士兵身后升起,上面是联合政府的徽记,交叉的镰刀与麦穗。

  “奉联合政府令!临河三县突发恶性疫病,为防蔓延,即日起全面封锁!”

  “任何人不得擅离!各回居所,等候查验安置!”

  一个军官模样的汉子站在高处,用铁皮喇叭反复呼喝。

  人群沸腾了,有人哀求,有人怒骂,更有人试图冲击封锁线。

  回应他们的是火铳向天鸣放的警示枪声,还有警察手上的棍子。

  一点活路都不给啊?

  “走,既然水路不通,看看能不能从别的地方离开!”

  陈墨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根本没想到联合政府的人居然会配合封锁。

  要说没有内幕,他肯定是不信的。

  一家人逆着惊恐的人流刚挤出几步,身后嘈杂的声浪忽然低了下去。

  陈墨心头警兆骤生,猛的停步转身。

  人群不知何时已默默分开一条通道。

  一个穿着深青色中山装的男人,正负手立在五步之外,静静的看着他们。

  来人正是镇异局的巡查,岳长空。

  他现在给陈墨的感觉,已然跟昨夜不同。

  破开阴窍后,此时看到的岳长空,已经是另一种感觉。

  那是一尊行走的的洪炉!

  炽烈到令人窒息的气血,几乎要透体而出。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体内,血液流动如同地下岩浆翻滚的闷响。

  自己凝聚在丹田处的太阴之气,在这股灼热气场面前,宛如风中之烛。

  差距实在太大了。

  幸好岳长空的目光在陈墨身上略微停顿了一瞬便移开了,反倒是他身后的岳山走了过来。

  就在双方错身而过的时候,岳山忽然嘴唇微动。

  “别白费力气,所有出城的大小路口全卡死了。”

  “这些人都是是联合政府的黑镰部队,城外至少还有三个旅,三万条枪,把临河三县围得铁桶一样。”

  “他们可不会跟你讲道理。”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将陈墨试图另寻出路的侥幸浇得透心凉。

  三个旅,超过三万人马,装备精良。

  这根本不是寻常的疫病封锁,而是军事围困!

  联合政府竟然动用了如此庞大的正规军来配合拜月教的行动!

  陈墨的心彻底沉到谷底,指尖冰凉。

  原来不是不给活路,而是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要将这临河三县变成一座巨大的屠宰场。

  岳山说完,不再看他一眼,加快脚步跟上了岳长空一行。

  前面的岳长空已经走到那军官面前,低声交谈了几句,

  军官立刻挺直腰板,恭敬的行礼,随即铁皮喇叭里的喊话内容也变了调,更加冷酷。

  “再有冲击关卡,意图逃匿者,当场击毙!所有人员立即回家,不得随意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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