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 第210节

  所过之处,卵石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鬼婆跪在地上,浑身抽搐,七窍流血,就剩最后一口气。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陈墨面无表情的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弯曲,像在虚虚握住什么东西。

  江面骤然沸腾。

  水面隆起一个巨大的鼓包,一道水龙卷从江心拔地而起,裹挟着泥沙,枯枝,在半空中扭曲成一条狰狞的水蟒。

  朝河滩俯冲而下。

  蛊虫组成的海洋瞬间被滔天洪水吞没,在洪水中炸成一团团黄绿色的脓雾,随即被更多的江水冲散。

  不到三息,河滩上的蛊虫被冲刷得干干净净,连一只腿都没剩下。

  洪水退去,江水重新归于平静,只有湿漉漉的卵石和散落的虫尸残渣证明刚才的一切。

  鬼婆瘫在地上,视网膜上的最后一幅画面是陈墨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处,连衣角都没有沾湿。

  “你.....你到底.....是谁......”

  陈墨没有回答,静静走到鬼婆面前,伸出右手按在她天灵盖上。

  “摄魂.....”

? 第二百三十三章 要老婆不?

  江边,一团火球正在燃烧。

  陈墨站在远处,看着那团火焰吞噬着两具尸体。

  一具是干瘪的老太婆,另一具是缩成一团的猫。

  火焰不大,却很烈,烧得尸体的油脂滋滋作响。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火一点一点把猫脸鬼婆和她的本命猫妖烧成灰烬。

  风从江面上吹来,带着腥湿的水汽,将灰烬卷起来,洒进江水里。

  六十年修来的蛊术,害过的人,攒下的孽债,连同那具残破的身体,一起化成了江面上的一缕青烟。

  火熄了。

  河滩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迹,和几块被烧裂的卵石。

  陈墨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朝江面轻轻一挥。

  一道水流从江中分出,焦黑的碎片被水流卷起,混在泥沙和卵石之间,翻滚着被推向江中。

  连最后一丝痕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水流退回江中,河滩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红色的月光照在上面,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修道半生如雁过,江边无影亦无痕.....

  声音很轻,被江风吹散了大半。

  没有笑谈,没有酒,连个听众都没有。

  只有江水咕嘟咕嘟地拍打着岸边,像在附和。

  陈墨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怀表,借着红色的月光看了一眼。

  此时刚好凌晨三点。

  “回去还能睡一觉。”

  .......

  第二天。

  日头升得老高,赣江水面泛着白晃晃的光,和昨晚的红月判若两个世界。

  江风从舷窗灌进来,吹得桌上那张泛黄的赣州地图一角微微翘起。

  陈墨坐在客舱的木板椅上,一只手按着地图,另一只手捏着半截铅笔,在地图上勾勾画画。

  地图上已经标出了几个位置。

  舷窗外传来脚步声,木板被踩得咯吱咯吱响。

  龙爷的声音先一步从门外传进来:“陈爷,起了没?”

  “进来。”

  门被推开,龙爷弯腰钻进来,身后跟着李锦荣。

  李锦荣手里端着两碗热茶,茶汤还冒着白气,进门先递了一碗给陈墨,另一碗自己喝着。

  陈墨接过茶,没有喝,放在桌上。

  龙爷站在桌边,脸色不太好看,“出事了。”

  陈墨低头看地图,铅笔在棺材岭三个字上描了一遍。

  “什么事?”

  “今天码头上所有店家没开门。”

  龙爷抹了把嘴,“煤栈,粮铺一家开的都没有,咱们没地方补充煤炭。”

  “船上那点煤撑不了多久,没有煤,锅炉烧不起来,咱们困在这码头上,走不了。”

  陈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买不到,就去借。”

  龙爷愣了一下:“借?跟谁借?店家都不开门,找谁借去?”

  陈墨抬起下巴,朝舷窗外努了努嘴。

  窗外,王家码头上停着大大小小十几艘船。

  “那些船上,应该还有煤。”

  龙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角抽了抽。

  他当然知道那些船有煤。

  “陈爷的意思是,从那些船上搬?”

  陈墨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龙爷咽了口唾沫:“可那是别人的船。”

  “反正他们船上人都不在了,短时间内走不了。”

  “船停在那儿,煤放着也是放着,咱们借几袋先用用再说。”

  龙爷张张嘴,想说这不算借,这叫趁火打劫。

  但他看了看陈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把这话吞进了肚子里。

  李锦荣端着茶碗,慢慢喝了一口,右手从里摸出一块银元,放在桌上。

  “龙爷,借煤的时候,记得留下这个。”

  龙爷低头看了看那块银元,又看了看李锦荣。

  “什么意思?”

  “你从人家船上搬煤,搬多少,按市价折算成大洋,留在船上。”

  “咱们不缺那几块钱。”

  龙爷盯着那块银元看了两秒,伸手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李爷说得对。”他看向陈墨,“陈爷,你觉得呢?”

  陈墨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你看着办就行。”

  龙爷沉默了片刻,推门出去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木板楼梯被踩得咯吱咯吱响。

  李锦荣站在边上,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在地图上画着线,

  “陈大爷,你这是画什么呢?”

  “路。”

  “路?”李锦荣凑近了一些,眯着眼睛看了看地图上那条铅笔线,“棺材岭?”

  “等你的货送到了,我可能要先走一步。”

  李锦荣愣了一下,端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中。

  “先走一步?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陈墨把茶碗放回桌上,手指在棺材岭那个圈上点了点,“到时候你自己回津市,我过去这边一趟。”

  李锦荣放下茶碗,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陈墨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李锦荣搓了搓两只胖手,嘿嘿笑了两声。

  “你还记得咱们从津市出发的时候,我说过有好事要给你介绍不?”

  “记得。”

  “那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好事不?”

  “你都没说我怎么知道?”

  “我三舅家有个女儿,年纪跟你差不多,二十一,属虎的。”

  胖子掰着手指头数,“长得不赖,我见过,白白净净的,个头也不矮,配你正合适。

  “而且我三舅家大业大,在津市有三间绸缎庄,两间粮铺,城外还有两百亩水田......”

  “滚滚滚......我要找老婆还需要你介绍啊?”

  陈墨无语的瞥了他一眼,没想到是这种好事?

  李锦荣被噎了一下,尬笑了两声。

  “陈爷,你别急着拒绝。”

  “我跟你说,我三舅这个人特别好说话,彩礼什么的都好商量。而且他闺女我见过,真的不丑,性格也好,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我说滚蛋。”

  陈墨伸手去拿桌上的茶碗,发现已经空了,便把茶碗搁在一边,重新拿起那截铅笔,低头看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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