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 第100节

  ......

  车走得不快,这个点儿街上还有不少行人。

  前面街角有个卖卤味的摊子,挂着一盏煤油灯,灯光昏黄,却被月光压了下去,成了暗红色里的一点淡黄。

  摊主正低头切着什么,刀落在案板上,当当当的,听着脆生。

  陈墨靠在窗边,皱着眉头往外瞅。

  从李家出来之后,总感觉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可又找不到那目光的来处。

  刘师傅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

  有点奇怪这位爷怎么偏挑这个点儿出门,但他也没吭声,只是把着方向盘继续往前开。

  车轮轧过青石板,咕噜咕噜的声响在夜里传出去老远。

  陈墨看了一会街景便有些腻,靠进座椅里开始闭目养神

  车子拐过东街口,往前开了约莫一袋烟的工夫。

  “奇怪,街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刘师傅嘀咕一声,声音不大,但也足够引起陈墨的警觉。

  “怎么了?”

  “刚才明明都看到有几个人走过去。”刘师傅的声音有点发紧,“可一拐弯就什么都没了?”

  陈墨睁开眼睛往车窗外看去。

  前半段明明还有不少行人的街道,此刻空空荡荡。

  两边的铺子都关着门,门板黑沉沉的,月光照上去泛着暗红。

  可细看时,那些门板的颜色有些不对。

  太旧了,旧得像几十年没人开过。

  有的门板上还贴着发白的纸条,字迹早糊成了一片,认不出写的是什么。

  “不对啊陈爷……”前头的刘师傅声音压低,像怕被谁听见,“这条街咱们刚才开过了吧?”

  陈墨皱眉,“什么?”

  “你看那根电线杆,”他抬了抬下巴,不敢伸手去指,“上头贴的那张膏药,红纸黑字的那张,咱们刚才过的时候就看见了。”

  陈墨顺着看过去。

  电线杆上确实贴着一张膏药,被月光照得发红,边上翘起来一角,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接着开看看。”

  陈墨脸色平静的说了一句,同时摇下车窗,不动声色的丢下一团纸。

  刘师傅应了一声,脚下又加了点油。

  月光把车影子拖得长长的,斜在街边的墙上,跟着他们往前移。

  又过了那根电线杆。

  膏药还在。

  翘起的纸角还在晃。

  陈墨盯着它看,一直到车子开过去,从后视镜里看见它越来越远。

  “还有那个井盖。”

  刘师傅的声音已经有点抖了,“您看前头那个井盖,缺了一个角,咱们刚才过的时候我就看见了,缺的那个角朝东,现在还是朝东。”

  陈墨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后头的街道空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红月光铺在地上,浓得化不开。

  刘师傅把油门踩到底。

  车更快了,可窗外的景致像是黏住了。

  转了一圈,还是能遇到那根电线杆,上面还是那张膏药,地上依旧是那个缺角的井盖。

  “陈爷。”

  刘师傅的声音发飘,“这不对啊,该不会是碰上什么脏东西了吧?”

  陈墨盯着窗外,忽然开口:“靠边停车。”

  “什么?”

  “靠边停车。”

  刘师傅脚下点了点刹车,车子慢慢往路边贴。

  车停了。

  发动机还在响,突突突的,在这条空荡荡的街上传出老远。

  车里的空气有些闷,刘师傅的呼吸声重了些,呼哧呼哧的,像是喘不上气。

  陈墨也没动,靠在窗边,往车外看着。

  街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没有狗,连虫鸣都没有。

  这个季节本该有蛐蛐叫的,可这会儿什么都听不见。

  只有红月亮挂在天上,把他们连同这辆车一起罩在那层暗沉沉的光里。

  “我下去看看,你待在车里别出来。”

  陈墨下了车,往前走了几步。

  淡红色的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地上铺开,黑得发沉。

  前头是那条路,后头也是那条路。

  两边的铺子门板紧闭,檐下的招牌一动不动。

  那根电线杆立在几步开外,杆子上那张膏药垂着。

  陈墨又往前走了两步。

  鞋底落在青石板上,声音格外脆,嗒。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学着他也走了一步。

  他停下来,那声音也停了。

  他又走了两步,这回刻意放轻了脚。

  可那嗒嗒的声音还是跟着,不近不远,不快不慢,像是另一个自己走在前头。

  陈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影子好好的跟着他,没多出什么来。

  背后突然安静下来。

  陈墨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无一物。

  没有车,没有刘师傅,连车灯的光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站在原地没动。

  这种手法,不是邪祟。

  那应该就是人了。

  “出来吧,别藏头露尾的。”

  声音在空荡荡的街上传出去,撞在两边黑沉沉的铺子门上又弹回。

  没人应。

  陈墨等了几息,又开口,“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还是没人应。

  可那嗒嗒的声音又响了。

  这回不是在他前头,是在他后头。

  很近,近得像是就站在他背后,只隔着两三步的距离。

  他没回头,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动了动,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因果

  “别玩这种小把戏了,吓不到爷爷。”

  “出来真刀真枪的干过一场,赢了人头拿走,输了自己乖乖受死就是。”

  “这种阵法除了浪费我一点时间,并没有什么用处。”

  陈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上回荡,目光从街边的屋檐扫到巷口的阴影。

  可惜并没发现什么痕迹。

  四周一片死寂。

  他前面丢出去的纸人还是没找到布阵人的身影。

  “好,你果然是条汉子,是我看走眼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风穿过枯叶,让人辨不清方位。

  “林若云,果然是你。”

  陈墨咧嘴一笑,淡红色月光下,八颗牙齿闪闪发光。

  “你不是在找我吗?所以我先来找你了。”

  暗处的那道女声继续说着,“老葛三人是不是你杀的?”

  “当然不是。”

  陈墨开口否认,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沈局说凶手是西开教堂的人,跟我可没有一毛钱关系。”

  暗处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除了心狠手辣外,还有点不要脸啊。”

  “林姐,没影的事可不能乱说。”

  陈墨的视线缓缓扫过四周,“这样说话怪没意思的,不如林姐出来一见,咱们开门见山聊聊。”

  “省得彼此误会,影响了咱们的感情。”他双手抱拳,言语诚恳。

  “陈墨,你这话说得可真漂亮。”

  林若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开门见山?聊聊?那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不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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