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心中格外清楚，无论人类、矮人、兽人、普通魔兽，还是神兽、逆天的特殊生命，在下位神、中位神、上位神阶段，自身所能容纳的灵魂之力总量，其实都处于相近的水准，有着固定的境界桎梏，难以逾越。
即便是原著中大名鼎鼎的紫晶神兽雷斯晶也不例外。紫晶神兽，躯体乃是紫晶构成。而紫晶，几乎完全由灵魂精华凝聚而成。可即便如此，雷斯晶成就上位神后，神识范围与同阶上位神相差无几，说明雷斯晶的灵魂之力也是正常水平。
可小灵这独一无二的转化能力，彻底颠覆了萧凡的认知。
若是能无限转化天赋能量为灵魂之力，岂不是意味着小灵的灵魂总量，能够彻底挣脱下位神的桎梏，超越下位神的极限？
想到这里，萧凡当即问道：“小灵，你的这项天赋能力，能够无限制转化天赋能量为灵魂之力吗？”
小灵轻轻摇了摇头，认真回道：“不行的，萧凡哥哥。我的转化是有上限的，一旦灵魂之力充盈到极致，就无法继续转化了。必须消耗掉一部分灵魂之力，留出余量，才能再次启动转化。”
萧凡瞬间了然。
小灵的天赋虽逆天，却依旧遵循神级境界的底层规则，无法强行打破下位神的灵魂总量极限。
只不过这门转化能力的价值依旧无可替代，它无法让小灵突破境界桎梏、超额囤积灵魂之力，却能让她在极限范围内，以极快的速度恢复、补满灵魂损耗，始终将自身灵魂之力维持在巅峰状态。
心念微动，萧凡不禁想起自己第二次触碰机遇流光时所见到的画面，询问道：“小灵，你的生命链接天赋神通，是不是只能依托我们缔结的平等契约才能施展？”
小灵轻轻摇头，坦然回道：“并不是只能通过平等契约施展，只要是灵魂契约，我的天赋神通都能借力生效。只是平等契约羁绊最稳固、联系最紧密，施展效果最好，损耗也最低。除此之外，我和魔兽缔结主仆契约，同样可以施展生命链接，共享彼此的灵魂之力。”
话音刚落，小灵神色微敛，切换为灵魂传音，单独对萧凡诉说其中关键差别。
“萧凡哥哥，主仆契约和我们的平等契约本质完全不同。我们二人地位均等，我向你传递灵魂精华，你可以自主选择拒绝；你向我渡送灵魂之力，我同样能够拒绝。遭遇灵魂攻击时，我们既能共同分摊伤害，也可以自主选择独自承担，或是完全承接对方的伤害，一切随心。”
“但主仆契约截然不同，身为契约仆从的魔兽，完全受制于我。我可以强行吸纳它们的灵魂之力，为己所用。若是我遭遇致命灵魂攻击，甚至能将所有伤害，毫无保留地全部转移到仆从身上。”
“除了寻常的主仆契约，以及魔兽、神兽之间天生便可缔结的平等契约外，我还能缔结其他的灵魂契约。”
小灵的灵魂传音继续在萧凡脑海中响起：“比如伙伴契约。”
闻言，萧凡心中一动：“来了！”
在萧凡第二次触碰机遇流光窥见的未来画面中，彼时小灵便提及过伙伴契约，只是那段未来影像戛然而止，他始终没能得知伙伴契约的具体能力与奥妙，心中一直留存着悬念。
此刻终于能得知真相，他凝神静听，不敢错过分毫信息。
小灵继续传音解释道：“伙伴契约是我独有的天赋能力，旁人根本无法学会。它和我们缔结的平等契约有几分相似，契约双方地位对等，不存在掌控与被掌控的关系。”
“但区别也很明显，伙伴契约的灵魂联系，远不如平等契约紧密。若是有人与我签订伙伴契约，对方遭受灵魂攻击，我最多只能替其承担一半的伤害。反过来，我遭遇灵魂攻击，也仅能将一半的伤害转移给契约伙伴，无法像平等契约那样随心全权承接或独自兜底。”
萧凡闻言，当即继续询问道：“小灵，你的伙伴契约有没有缔结数量限制？契约缔结之后，能否主动解除？”
寻常魔兽、神兽天生便能施展平等契约，但终生仅可缔结一次，一旦缔结了平等契约，便无法解除。
而最为常见的主仆契约，正常情况下仅能契约两头魔兽，虽有数量限制，却是可以主动解除的。
除此之外，萧凡也曾通过斯卡了解过亡灵魔法师的灵魂契约规则。
亡灵魔法师与亡灵缔结的奴隶契约，最为霸道无解，没有任何缔结数量限制，且一旦成型便彻底锁死，不存在主动解除的手段，唯有亡灵魔法师或是契约亡灵一方陨落，这份契约才会自动消散。
而亡灵主动缔结的亡灵伙伴契约另有不同，虽一次只能固定与一人绑定，却具备可解除性，契约解除之后，亡灵依旧可以重新和其他人缔结全新的伙伴契约。
小灵的灵魂传音适时响起，解答了萧凡的疑惑：“我的伙伴契约有数量限制，最多只能与十个人缔结，并且契约可以随时主动解除。另外，我的生命链接天赋神通，同一时间只能对一个人生效。”
萧凡闻言缓缓点头，心中了然。
同一时间仅能单人生效，这一限制让小灵的逆天天赋多了几分合理性。而十个伙伴契约的缔结名额，也不算过分。
理清所有契约规则后，萧凡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他暗自思索：小灵的天赋神通依托各类灵魂契约便可施展，那假如小灵日后学会亡灵魔法，他的生命链接能否借助与亡灵的灵魂契约生效？
第248章 灵魂变异实验
萧凡心中那道关于亡灵魔法的念头，仅仅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彻底压下，并未深究。
生命神树小灵自诞生灵智至今，已有两万余年岁月，可纵观其漫长过往，从未展露过半点死亡规则的天赋，只能修炼生命规则。
既然无相关天赋，强行琢磨亡灵契约也毫无意义。
但不可否认，小灵觉醒的生命链接，这门独一无二的逆天神通，已然补足了他当下最大的短板。
借此契机，萧凡心底酝酿许久、迟迟未能落地的隐秘计划，终于可以正式提上日程。
敲定心中布局，萧凡便不再耽搁。
随后，小灵依循自身契约天赋，先后与金鳞、精灵女王缔结了伙伴契约。
两道稳固的灵魂羁绊悄然成型，不似平等契约那般极致紧密，却依旧能够实现灵魂互助、伤害分摊，让三人自此多了一层坚实的灵魂保障。
处理完契约事宜，小灵切换成本尊，参天巨树重新出现，再次扎根于精灵之森之中。
那株扎根精灵之森腹地、巍峨万丈的生命神树再度恢复沉静，枝干舒展，根茎深扎大地。
风波尽数落幕，一切回归正轨。
萧凡、金鳞与精灵女王各自收敛心神，重新投入到日常的修炼之中。
只是这一次，萧凡做了全新的安排。
他心念一动，风系神分身出现，离开精灵之森，径直朝着魔法联盟疾驰而去。
当年海思科前往凯撒主大陆获得一片领地，他并没有建立帝国，只是重建了梅林学院。历经万年的发展，海思科领地之内先后建立起多座魔法学院，并联合建立起了魔法学院联盟。这里成了凯撒大陆真正的魔法师圣地，影响力覆盖了整个大地之领，培养出诸多魔法师。
萧凡的风系神分身速度极快，瞬息千里，不多时便抵达魔法联盟核心腹地，顺利寻到了海思科。
见到萧凡的神分身现身，海思科连忙上前迎接。
萧凡没有多余寒暄，直接道出此番前来的目的：“海思科，我打算新建一所特殊学院，专门收录、培养拥有多系元素亲和力的人，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打理。”
话音落下，萧凡抬手一挥，给了海思科一枚空间戒指，里面装着诸多资源与财富。
“这些资源尽数作为学院底蕴，你无需节省。”萧凡语气平淡，“接下来你即刻传令下去，在全大陆范围内筛选人材，但凡身具两种及以上元素亲和力之人，都收录起来。所有花费，全部由我承担，如果这枚戒指中的资源不够用，你可以直接从大地神教中调取。我会让蒂尔配合你的。”
为了确保招生覆盖整片大陆，萧凡同时传讯光明教廷，令其全力配合梅林学院与魔法联盟的人才筛选工作，依托教廷遍布大陆的传教据点与情报网络，辅助搜罗天下多系天赋人才。
有光明教廷全力配合，加之魔法联盟的本土底蕴，整片凯撒大陆的筛选工作有条不紊、极速推进。
时光荏苒，岁月匆匆，转眼便是十年。
十年时间里，魔法联盟与光明教廷联动全域，遍历凯撒大陆每一处疆域，最终成功招收足足十万名身具多系元素亲和力的人。
这批人跨度极广，年龄从十岁稚童到数百岁老牌强者应有尽有，实力层次更是参差不齐。其中既有还没有接触修炼的人，也有早已名扬一方的九级强者，甚至数位圣域强者。
只是天赋优劣终究天差地别。
十万多人之中，九成以上都只是低等元素亲和力，天赋平庸、潜力有限，仅勉强达标收录门槛。真正拥有中等元素亲和力的人，堪堪不足万人。
好在萧凡这些年收集到的资源充足，大地之领，埃帕帝国的一切资源萧凡都能随意调用。而光明教廷中，萧凡也能调集部分资源。
在海量资源的堆砌、顶级功法阵法的辅助、专人针对性的培养下，十年苦修，成效斐然。
十万新晋学员之中，硬生生培育出一万多名九级强者，更是出现了十几位全新的圣域强者。
也唯有凯撒大陆这般人口亿亿计数的疆域，才能在短短十年间，筛选出如此庞大基数的多系天赋之人，支撑起萧凡这场规模空前的培养计划。
至此，萧凡筹备多年的布局，已然完成了最繁琐、最耗时的一步。
海量多系修行者尽数成型，基数足够、强者辈出，实验所需的人才基底已然彻底夯实。
只差最后一个关键条件，他心底那场足以颠覆自身修行体系的隐秘实验，便可正式开启。
那便是——能够稳定、可控削弱灵魂的精准灵魂攻击手段。
论及灵魂攻击，萧凡自身修炼有所成就的大地法则、风系法则，以及参悟多年的水系法则，这三种法则中都有着关于灵魂攻击的手段。
可无论是大地法则的脉动攻击、风系法则的声音攻击，还是水系法则的灵魂攻击绝招，这些攻击都极为粗犷，威力强弱全凭法则催动力度，根本做不到细微、精准的把控。想要依靠自身法则，创造可控且精准削弱灵魂的实验条件，完全行不通。
其实早在两万多年前萧凡偶遇亡灵大魔法师斯卡时，萧凡心中便生出了借助亡灵魔法完成这一步的想法。
亡灵魔法乃是死亡至高神传下的魔法，修炼亡灵魔法的人可凭此触碰、参悟死亡规则。四大至高规则与七大元素法则中，死亡规则对灵魂的钻研最为透彻、最为精深，堪称第一。如果真的想要推演，研究出一招可以精准控制威力的灵魂攻击招数，死亡规则无疑是成功率最高、最稳妥的途径。
可惜斯卡天赋终究有限，穷尽两万余年苦修，始终被困在圣域境界，没能晋级下位神，根本没有能力深入参悟死亡规则，更谈不上帮萧凡推演出精准的灵魂攻击手段。
后来萧凡遇见豪尔斯，一位真正修炼死亡规则的中位神。可即便是中位神，依旧无法做到精准把控灵魂攻击的细微威力，达不到萧凡实验所需的严苛标准。
除却死亡规则外，世间尚有生命规则、命运规则，这两种规则也非常擅长作用于灵魂方面，理论上同样有机会实现精准灵魂操控与攻击。
其中生命规则萧凡最为熟悉。他常年与精灵族交好，早已从精灵族中得知，想要依靠生命规则完成精准的灵魂削弱、灵魂攻击，难度高到极致。精灵族的十多位修炼生命规则的神级强者，没有一人能做到这般精细的灵魂操控。
至于命运规则，更是缥缈难寻。
凯撒大陆原本无任何人修炼命运规则，直到里亚斯扶持光明教廷、统御大陆光明势力之时，顺带传下了大预言术。而大预言术，正是修炼命运规则的魔法。
可即便有着大预言术，命运规则依旧是最难参悟的至高规则。
万年以来，光明教廷之中修习大预言术的人数不胜数，人海茫茫，却极少有人能触摸到命运规则的门槛。真正领悟命运玄奥者寥寥无几，至于依靠命运规则成神之人，更是万古无一，整个凯撒大陆至今未曾出现一位。
整个凯撒位面，三大最有可能精准操控灵魂攻击威力的规则尽数受限，无人能够达成所需条件。没有这套精准削弱灵魂的攻击手段，萧凡筹备已久的实验，便始终无法正式展开。
万般无奈之下，萧凡只能舍弃精细操控的路子，采用最简单、最粗暴的办法——以海量人数的庞大基数，强行堆砌概率，赌出灵魂变异的可能。
打定主意，萧凡亲自现身，召集了实力达到九级以及九级以上的学员。面对这批历经十年培养、身怀双系乃至多系元素天赋的学员，当众道出实情。
“我有一法，可让你们的实力迎来跨越式暴增，完成脱胎换骨的蜕变。但此法凶险万分，九死一生，有着极大概率会直接魂飞魄散，连灵魂进入冥界的机会都没有。是否参与，全凭自愿，我绝不强求。”
萧凡语气平淡，却字字沉重，将其中极致的凶险毫无保留地告知众人。
近万名学员闻言，全场哗然，人心浮动。一边是一步登天的逆天机缘，一边是九死一生的致命危机，无数人陷入纠结与挣扎。
有人畏惧生死，选择安稳修行、放弃冒险；也有人不甘平庸，渴望搏一次逆天蜕变，赌上性命争取机缘。
最终权衡利弊过后，近万名学员中，仅有五千多人选择报名参与这场凶险的试炼。
萧凡没有多言，直接带着这五千自愿参与者，一同返回精灵之森，抵达生命神树本体之前。
在萧凡的安排下，小灵逐一与这些学员缔结伙伴契约。
一道道浅淡的灵魂羁绊悄然成型，让小灵可以实时感知、牵动、救助每一个人的灵魂，为后续的试炼兜底保命。
首批八人尽数缔结了伙伴契约，凶险的试炼正式开启。
萧凡对一个缔结了伙伴契约的学员施展灵魂攻击。
他并未动用法则绝招，刻意规避了威力失控的法则攻击，仅仅将自身精纯的灵魂之力，压缩、凝练，化作一道道纤细锋利的精神之锥。
每一道精神之锥，他都刻意压制威力，尽可能弱化攻击强度，只求轻微创伤灵魂，而非直接将灵魂击溃，最大程度留存生机。
与此同时，小灵全程凝神戒备，时刻紧盯学员的灵魂状态。一旦有人灵魂损伤过重、濒临崩碎，出现魂飞魄散的致命趋势，他便立刻催动天赋神通，全力救治受损的灵魂，硬生生将人从死亡边缘拉回。
他不惜耗费海量资源培养数万具备多系天赋的修行者，不惜大费周章缔结伙伴契约、以人工手段微弱创伤灵魂、全程兜底保命，为的只有一件事——诱发灵魂变异！
使用两种及以上能量的人，一旦灵魂遭受重创、陷入濒死昏迷，却又侥幸存活下来，便会有一丝极为渺茫的契机，触发灵魂变异！
灵魂变异的蜕变一旦开启，原本就受创的灵魂会持续衰弱，一旦没能挺过蜕变期，便会彻底魂飞魄散，连灵魂进入冥界的机会都没有。这也是无数岁月以来，极少有人能自然触发灵魂变异的根本原因。
但只要挺过这段最凶险的蜕变期，熬过灵魂崩碎的生死关卡，一切便会截然不同。
成功完成灵魂变异的人，濒临枯竭的灵魂就会瞬间逆势复苏，以极快的速度恢复受创的灵魂。最终，灵魂变异者的灵魂会变得比变异之前更强，完成质的飞跃。
所有完成灵魂变异的人，都能将自己所使用的两种乃至多种能量，进行融合使用。
多系能量一旦融合，其威力会迎来爆发式暴涨。
也正因如此，灵魂变异者的灵魂之力与能量（斗气、魔法力、神力等）都会得到全方位的巨大增幅，整体实力彻底脱胎换骨，与从前不可同日而语。
实验开始，第一位学员在承受了萧凡三道灵魂攻击后，直接魂飞魄散了！
变故发生得太过迅猛，一旁全程戒备的小灵甚至来不及施救。
第一位学员，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