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的眼睛眯了一下。
“遗迹入口呢？”
“还没找到，应该就在那一带。你注意张恒秋的动向，别让他发现。等遗迹开了，你想办法脱身。”
“明白了。”
“白书墨的事先放一放，遗迹里的东西对宋家更重要。”
“嗯。”
玉简灭了。
宋青书收起玉简，看着远处的山影。
北川，遗迹，女邪修，白书墨，全搅在一起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雷火谷的方向，白书墨还在那里，张恒秋也在。
他攥了一下剑柄，又松开了。
……
与此同时。
正在巡视边境资源点的洛青衣飞在前面，韩枫跟在她旁边。
宋青书和宋青峰在后面，离得有点远。
洛青衣忽然开口：“韩枫，你说白师弟是怎么做到的？”
韩枫闷声：“不知道。”
“六个魔修，两个半步筑基，他炼气二层。”
洛青衣的声音很轻。
“我筑基初期，都打不过两个半步筑基。”
韩枫没说话。
“你不觉得奇怪吗？”
韩枫沉默了一会儿。
“他貌似有护身法器，还有雷符，葛老头的阵盘。”
洛青衣转头看他：“你信？”
韩枫没回答。
洛青衣又转回去了。
她想起白书墨从雷火谷里走出来的样子，月白道袍干干净净，六个魔修连影子都没了。
心里有疑问，但没说出来。
韩枫忽然说：“不管他怎么做到的，他是天剑宗的亲传弟子，这就够了。”
洛青衣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你倒是想得开。”
韩枫闷声：“想不开又能怎样。”
……
雷火谷深处。
张恒秋选了一块平整的岩石坐下，李天然站在他面前。
张恒秋从袖中摸出一块玉简递给李天然。
“《九霄雷剑》的剑意不在招式，在势。天雷地火交汇的地方，灵力最狂暴也最纯粹，你要做的不是抗拒，是借力。”
李天然接过玉简，灵力灌入。
剑诀涌入脑海，九层剑意，第一层引雷入剑，第二层雷火相生……他快速扫了一遍，心里有数了。
张恒秋说：“第一层最难，要让天雷劈进经脉，还不能伤着根基。”
很多人练了几十年都摸不到门槛，你是九阶天灵根，底子好，但也不能急。”
他从储物袋中摸出几样东西：一瓶丹药，一块阵盘，一卷灵符。
“这是疗伤的丹药，被雷劈了吃一颗。这是聚灵阵盘，能加快灵力恢复。这是护身灵符，撑不住了捏碎。”
李天然看着面前一堆东西，没说话。
张恒秋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回忆。
“我见过一个中品灵根的弟子练这剑诀，第一层练了三年。
三年里被雷劈了上千次，头发焦了又长，长了又焦，最后也没练成，经脉废了，回老家种田去了。”
李天然没说话。
“宋缺练成用了多久，你知道吗？”张恒秋看着他。
李天然摇头。
“三个月。”
张恒秋竖起三根手指。
“金丹中期，天灵根，三个月，那是他。你跟他一样是天灵根，但你没有他的底子。我给你半个月，半个月内能摸到门槛就不错了。不着急，慢慢来。”
他站起来退了几步，双手抱胸。
“我在这里守着，你练你的，有问题随时问。”
李天然盘膝坐下，把玉简放在膝上。
他看了一眼张恒秋，老头退到三丈外，双手抱胸，浑浊的眼睛盯着他，是保护也是看着。
他闭上眼睛，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刚刚他收到了赵灵的讯息！
“附近有很多势力，这有上古修士遗迹，你若有兴趣，可以借天剑宗抢夺机缘！”
她竟然也在附近，而且还知道天剑宗的人来了！
李天然忽然想起来，她离开之前，说要去找她父亲留下的东西。
难不成，这所谓的机缘跟她有关系？！
还有一个问题。
宋家的势力肯定也在这边，他们还跟邪修有联系，不然自己也不会被埋伏。
宋青书一直怀疑自己的身份，若是撞上赵灵，会不会有暴露的风险？
不行，得赶紧修炼，赶紧恢复。
想办法带张恒秋过去，机缘看情况。
主要是宋青书那边……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天空，雷云越来越厚，天雷越来越密。
“张长老。”
“嗯？”
“我先试试。”
张恒秋还没开口，李天然已经引了一道天雷下来。
紫色的雷电劈在他右肩上，皮肉焦了一块，衣服烧了个洞。
他咬着牙没吭声，天灵根丹田运转，灵力涌向伤口愈合，再运转，灵力涌向经脉引导雷光入体。
疼，像有人拿刀子在经脉里剜。
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没停。
张恒秋浑浊的眼睛眯了一下，没说话。
第二道天雷劈下来，左肩。
第三道，后背。
第四道，胸口。
李天然浑身焦黑，月白道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还坐得笔直。
张恒秋开口了：“够了，第一天熟悉一下就行。”
李天然没动，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
赵灵在等，他必须尽快炼成。
他咬咬牙，又引了一道天雷。
第五道，右臂。
雷光顺着经脉往丹田涌，经脉像被火烧一样疼，他闷哼了一声。
张恒秋的脸色变了。
李天然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咬咬牙，又继续引雷。
张恒秋站在旁边没看他，却察觉到了异常。
“这么急，你有事？”
李天然把玉简收好。
“没有。”
张恒秋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继续练？”
“继续。”
李天然闭上眼睛。
他又引了一道天雷。
第六道。
张恒秋站在旁边，浑浊的眼睛盯着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的手从袖子里摸出了一颗疗伤丹，攥在手心里。
百里之外，北川。
赵灵蹲在一处废弃矿洞外的树丛里，手里攥着玉简，她仍旧是一副冷清模样。
她等了一会儿李天然的讯息。
良久之后，没有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