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不开窍的木头，虽然勤勉刻苦，功夫悟性不错。可是一点世事都不懂，没办法泥腿子就是这样，傻不愣登的。
不过也有一个好处，以后使唤起来顺手。他突然又有些嫉妒卫远了。
“算了说起来你也不明白，整件事都和你不相干。”
王宇摇摇头，这个赵师弟是一辈子给人做门客打工的命了。“算了，快点进去吧，等师傅回来就开会。师傅他老人家前几天就在找你和二师兄。”
“我二师兄去哪了？”赵峰问道。
“听说是为家族的事情去了外地。”王宇说道。
赵峰也没放在心上，和王宇一起刚进入后院。
却突然听到一阵尖利的叫嚷声。
“秘药呢？”
“你们说的秘药呢？为什么还不给我秘药？”
这个声音尖利又嘶哑，带着浓浓的戾气，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是楚师弟！他又怎么了？”王宇眉头一皱，脸上嫌弃的表情已经不加掩饰。
“楚师弟！”这时候四师姐周雪走进了厢房。
“你又怎么了？”她冷冷地说道。
“四师姐，秘药呢？师傅不是说给我订购秘药，让我安心养伤？可是现在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有秘药！”楚凡声音颤抖地说道。
“这秘药哪里有什么好找的，你就慢慢等着吧，也许等个十年二十年的总会有的。”周雪冷冷说道，脸上带着一丝快意。
当初参加巡防队的时候，楚凡忘恩负义，当众给她难看，并且抛弃了她的家族投靠了朱家。让她耿耿于怀，不知多少次大骂白眼狼。
只不过碍着师傅没有翻脸罢了，今天终于发泄出来。
楚凡停了，顿时面如死灰。
“你们是不是在骗我，为什么要骗我！我要秘药！”
周雪嗤笑一声，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我要见师傅，师傅！”楚凡叫道。
他歇斯底里地大叫，声音传遍了整个武馆，所有弟子们都是大皱眉头。
这时候，师娘端着一碗熬好的汤药进去。
“小凡，趁热把药喝了吧。”
啪！楚凡一下子打翻了汤药。
“为什么不是秘药，我要秘药，而不是拿这些东西糊弄我！我等了太久了！”
“楚师弟，你干什么！你竟然敢对师娘不敬！你疯了？”大师兄石茂冲了进去，指着楚凡怒喝道。
“我疯了?我是疯了，你们都在骗我，明明有秘药却不肯给我，看着我成废人，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混账！”这时候，师傅霍山从外面赶了回来，看到此景不由大怒。
“楚师弟，师傅来了，赶紧向师娘道歉！”石茂说道。
楚凡心头一惊，恢复了一些冷静。“师娘，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他低下头说道。
“可是师傅，您不是说会有秘药治好我的丹田吗？我等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没有秘药，我的丹田到底还能不能治。”他语气中带着质问。
霍山深吸一口气。“你稍安勿躁，我已经托四海商行的林姑娘去寻找秘药了，只是还没有消息，你要耐心等待。”
楚凡呆呆地看着众人，随后低下头，面容渐渐扭曲。
“我不信！”
“我不信！胡医师都说了能有秘药给我治，可是等了这么久一点消息没有，这里面一定有鬼。”他霍然抬头，死死盯住霍山。
“师傅，是不是你因为天材地宝太昂贵，不想给我治了。”
“楚师弟，师傅为你的伤操碎了心，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石茂怒道。
“他为我操碎了心？他是看重他自己的面子吧！天天拿这些草根树皮糊弄我！”
“他收我为关门弟子，还不是看上我的天赋，能为他养老挡拳？现在我的伤需要珍稀天材地宝来治疗，他就不想给我治了要看着我变废人，我说的不对吗？”
楚凡面容扭曲，语出惊人。
众人都惊呆了。
“楚师弟，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师傅可是你的恩人，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王宇沉痛地说道。
“你少在这装好人！”楚凡破口大骂，他双目血红。
“见到我这样，你是不是很高兴？你这个小人！”
“还有你！”楚凡转头指着一旁的赵峰。
“上次在河边，你为什么不替我报仇？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故意让我难堪，你就想踩着我向上爬，对不对？”
“你也是个伪君子，装忠厚的小人……”
“够了！”霍山突然大吼一声，他的脸色苍白，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失望和痛惜。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弟子，你走吧。”他叹了口气。
楚凡一个激灵脸上露出了一丝后悔之色，但马上他眼中的戾气再次涌上。
自从武科试以后这几个月来，被众人忽视指指点点，甚至嘲笑的委屈和愤怒一下子涌上心头。像他这样偏激的从底层拼出来的人，但如果再落回原来的阶层这对他们是无法接受之重。直接疯掉。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终于能甩掉我这个累赘了对吧！什么关门弟子，什么半个儿，你也是个伪君子！”他歇斯底里的咒骂。
啪！霍山一巴掌打了上去，直接将楚凡打得眼冒金星，口鼻流血。晕倒在地。
“让他娘把他接走吧，从此霍氏武馆中，再无此人，除名！”
霍山说完之后，就像是抽空了全身的力气，一个踉跄。
众弟子急忙扶住他。扶他坐下。
这时候，霍山的余光看到了墙角那已经布上了灰尘的牌匾，名师高徒。
这四个鎏金的大字，显得无比的讽刺，刺得他心疼。
砰！霍山含怒一拳凌空打去，牌匾四分五裂！代表着他的心也碎了。
第82章 过往
到了晚上，楚凡的娘来了，这个之前刚刚过上好日子的妇人，现在重新换回了粗布衣裳，一脸愁苦地朝着霍山下跪磕头。
但霍山没有心软，她只好流着泪将楚凡接走了。
整个事件，赵峰冷眼旁观，除了霍山动怒站不住时，他上去扶了一下。
并没有因为楚凡的话而动怒。
“楚师弟，你的涵养真的好啊，忠厚人。”王宇不由叹道。
“楚凡那么骂你，你都没反驳，上次还是你把他从河边抬回来的呢。”
“楚师弟遭遇大变，心里不痛快骂就让他骂几句也无妨，可是他不该对师傅和师娘无礼。”赵峰说道。
“你到现在还替他说话，你……哎！”
“得了，你也别叫楚师弟了，他已经被逐出师门了。”王宇说道。
“师傅也许一时气在心头上，或许过几天就好了，能把楚师弟接回来了。”赵峰说道。
“不可能的，关门弟子一旦被逐出师门，是不可能再收回的，师傅也是痛下决心了。”王宇说道。
是么？赵峰低下头，眼中掠过一丝古怪的光芒。
如果这时候将楚凡消除，就不算同门相残，违反门规了吧，算是清理门户？
赵峰的心眼没那么大，也就比针眼大一点罢了，毕竟他可一直记得，楚凡背后下的阴招。
但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第二天却传来一个消息。
“什么？楚师弟昨晚被许都尉派人抓走了？”
赵峰大出意料之外。
“是的，给抓到团练衙门去了，也不光是他。以前朱家的门客和供奉，都被抓起来了。”王宇说道。
“估计是想拷问一些消息。”
赵峰猜想，许都尉抓这些人应该是想拷问出能搬到县令的有力证据。
上次搜查朱家，许都尉应该是没找到足以扳倒县令的证据。
殊不知那个有力的证据还在他手上呢，就是三合帮的另一个账本。
这个账本得卖个好价钱。
不过，许都尉把楚凡抓了打断了他的计划，那只能再等等看。
武馆后院正屋中，气氛低沉。
只见师傅坐在中间，气色不好，而师傅的女儿霍瑶也从府城赶回来了坐在他一旁，大师兄石茂和四师姐周雪坐则分别坐在两边。
“师傅！”赵峰进去抱拳道。
“你来了，坐吧。”霍山点点头道，他的嗓子有些嘶哑。
“师傅，听闻楚师弟被许都尉抓走了。我们要不要……”赵峰试探道。
一听赵峰提起楚凡，霍山的脸色再度一暗。
“徒儿，我知道你为人忠厚，顾念旧情。”他叹了口气。
“但为师已经将他逐出门墙，以后他的死活与为师无关了。”
赵峰默然点头，坐到一边。
“卫远出远门还没回来？”霍山四处张望了一番，皱了皱眉。
“算了，先不管他了。”
“今天叫你们来，是和你们说一段我的过往。”霍山沉声说道。
“我出自八极一脉，曾是八极门的外门弟子，门规规定外门弟子过了四十岁还没叩关第四境的话，可以外放出宗门，自行谋出路。”
他话音一落，在座的弟子们脸上都没有什么波动，虽然赵峰入门晚，也是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当初我已过了四十岁，却一直不甘心直到气血衰微，彻底没有叩关第四境的可能才离开了外门。去江湖上自己讨生活。”霍山脸上浮现出一丝回忆。
一众弟子都凝神静听，等着师傅说下去，他们知道肯定不是简单地说过往。
“今天我要说的还是在宗门内的一段恩怨，当时在外门时我与一个师弟结下了梁子，并因此受到宗门的严厉处罚，甚至那个师弟还差点被废掉功夫，所以那位他一直对我怀恨在心。他出宗门后在隔壁的怀远府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后来听说也开设了武馆。”霍山顿了一下。
“本来也没有交集了，但前几天他却托人给我带来一封口信，说是下月要来我们大石县开设武馆，拜码头。”
嗯？几个弟子都面露疑惑。
“开武馆而已，也不一定是来找麻烦的。”王宇说道。
“不……”霍山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