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稚嫩的神念中充满了喜悦与依赖:
“你给我选的这个地方太好啦!水暖暖的,石头也硬硬的,我好喜欢这里!”
“砰!”
沙晓早有准备地扎稳马步,双手接住。
但还是被这团看似轻飘飘的“果冻”撞得一个趔趄,脚下的紫色岩石瞬间龟裂。
接触的瞬间,沙晓的脸色猛地一白。
“咔嚓——”
他胸腔内隐约爆出一声极其沉闷的骨裂声。
沙晓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狠狠地撞了一下,体内那准帝级的气血都忍不住翻涌了起来。
“这小家伙,果然是继承了玄黄母气那压塌万古的沉重特性......”
沙晓硬生生把涌到喉咙口的逆血咽了下去,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
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慈祥笑容,伸手轻轻揉了揉那团重得要命的“果冻”,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你喜欢就好,乖孩子,在这里好好玩。”
神娃在仙源里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老魔头笑得太恶心了!
绝对没安好心!
肯定是在盘算着怎么把这小东西给炖了!
他心里一阵嘀咕:
“这魔头......笑得真猥琐。肯定是又在算计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了。”
沙晓将装有神娃和小青的仙源放在造化泉眼旁。
他指着仙源,对万物母气圣灵介绍道:
“小家伙,这是神娃,这是小青。”
“他们以后就是你的朋友了。”
“你要像个大哥哥一样,好好照顾他们,不许欺负他们哦。”
万物母气圣灵围绕着仙源转了两圈,似乎对里面那个白白胖胖的娃娃很感兴趣。
它上下蹦跶了两下,拍着没有实体的胸脯打包票,语气中充满了责任感:
“仙尊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他们的!我会和他们好好玩耍的!”
有了这小家伙的保证,沙晓这才彻底放下了心。
有这尊未来的无敌圣灵守在这里,再加上紫山的环境,
小青的蜕变绝对是宇宙中最安全的事情。
安顿好一切,沙晓转身,朝着紫山内部的另一处走去。
沙晓刚一转过身,万物母气圣灵裹着仙源来到造化泉眼上,兴奋地纵身一跃。
“啪叽”一声。
整团玄黄果冻严严实实地趴在了仙源的顶部。
身处仙源内部的神娃,只觉得头顶上空突然塌下来一片青天!
那股恐怖的重压隔着晶壁透进来,直接将他所在的这半边空间压得急剧收缩,空气都仿佛变成了固体。
“叽——!”
神娃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压得呈一个“大”字型死死贴在底部的晶壁上。
白嫩的小脸被挤压得完全变形,鼻子成了个肉饼,眼珠子凸出,嘴唇被挤得翻卷过来,口水横流。
这模样,滑稽中透着一丝可怜。
神娃翻着白眼,朝着离去的沙晓伸长手臂,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哀鸣。
“大哥,大哥,别走呀,别把我留在这儿——”
“咦?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沙晓顿了顿,回头,却什么都没听见。
“嗯,果然是错觉。看来是最近压力太大,都幻听了。”
沙晓叹了口气,继续朝自己下一个目的地走下去。
不多时,他来到了紫山最底部。
这里,有着一座由他亲手缔造的魂道秘境——荡魂山。
这座漆黑如墨的小山,此刻正散发着浓郁至极的魂力波动。
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以及吸收了那些被无始钟清理掉的太古生物的残魂后。
这座漆黑如墨的诡异山体,此刻正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光泽。
无数怨念与死气交织,形成了一层淡淡的黑色雾霭。
山体表面的魂道道痕已经浓郁到了凝结成液态的程度。
山风吹过,隐约能听到无数古老圣人绝望的嚎哭和怨毒的诅咒,在耳膜深处疯狂摩擦。
无数颗形如人胆的奇异蛊虫——胆识蛊,散发着诱人的幽光。
这些胆识蛊犹如满山遍野的硕果,散落在荡魂山上,等人采摘。
沙晓迈步上山。
右手五指微张,指尖流转着淡灰色的魂道真意。
“摄魂。”
手腕干脆利落地一翻。
啵。
一颗胆识蛊如同熟透的果实般脱落,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他就像一个经验老道的果农,欣喜的在自家的果园里进行着丰产的秋收。
步伐不停,手起蛊落,一颗颗凝结着太古生物最后本源的胆识蛊被丢入仙窍。
一路行至荡魂山的山顶,那张金光璀璨的封神榜不知何时静静地镇压在了这里。
在封神榜的下方,是那道被封印的不死天皇信仰身——不死道人。
此刻正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他虽然被镇压,但那一身深不可测的气韵依旧令人心悸。
沙晓乐呵呵地走上前,先是对着封神榜打了个招呼,
一直闭目不言的不死道人,突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的冰冷与死寂。
“亵渎。”
不死道人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刺耳到了极点。
“将神魂碾碎,将执念榨干,变成这等恶心的小虫子。”
他死死盯着沙晓,眼神中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讥讽:
“你口口声声为了苍生,对抗禁区,抗衡地府。”
“可老道看你,比地府与禁区内那些人还要魔性。”
“地府与那些自斩一刀的家伙要的不过是尸骸与精血,尚且给众生留下了一丝希望。”
“而你这所谓的蛊道,却是将一切吃干抹净,连一丝投胎的残渣都不留,断绝了一切因果与来生。”
“你,才是有史以来最大的魔头。”
沙晓丝毫没有因为不死道人的指责而动摇。
他手指刚好捏住一颗硕大的胆识蛊,继续我行我素的采摘着。
轻轻一扯,将那蛊虫连带着一缕凄厉的残魂哀鸣一同拔下。
那哀鸣声在他指尖萦绕,他却置若罔闻。
“这可是好东西啊,以后不管是喂养神祇念,还是用来交易,都是硬通货。”
沙晓美滋滋地盘算着。
他将胆识蛊收入袖中,这才慢条斯理地抬起头,直视不死道人。
他的眼神同样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地府挖坟,那是抢劫。是偷窃。他们窃取了死者的安宁,却什么都没有回馈给这片天地。”
沙晓拍了拍手上的石屑,动作随意,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理智:
“我炼蛊,是废物利用。是让这些毫无价值的残渣,重新在我的大道里发光发热。”
“我是在赋予它们新的意义,让它们成为我攀登高峰的基石。”
“高下立判。”
沙晓的语气中透着一种绝对的自信,那是对自身道路的坚定不移。
不死道人冷哼一声,那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厌恶。
他闭上了眼,不再看这个令他作呕的魔修,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玷污。
他冷冷地看着沙晓,声音沙哑而刺耳,仿佛是从坟墓中传出:
“年轻人,不要高兴得太早。”
“贫道......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浓郁的死气。”
这并非恶意的诅咒,而是一位站在极道巅峰的存在的感知。
他凭借对天地大道的敏锐感知,察觉到沙晓命运中即将到来的致命劫数。
面对这等足以让常人胆寒的死亡预言,沙晓却没有丝毫的恼怒或恐慌。
他转过头,看向那被镇压得动弹不得的不死道人,嘴角勾起一抹灿烂而戏谑的笑容:
“是吗?那还真是多谢前辈提醒了。”
“不过......”
沙晓凑近了一些,用一种极度气人的语气笑道:
“我倒是在前辈你的身上,看到了一丝成仙的契机呢。”
“提前恭喜前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