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的一角,一位身材高大,乱发披肩的粗犷男子却发出一阵如雷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有点意思!真他娘的有点意思!”
这男子肌肉虬结,宛如一尊铁塔,浑身散发着一种野性与魔性交织的恐怖气场。
他正是踏上星空古路不久,便已闯出赫赫威名的“大魔神”古荒!
大魔神毫不在意周围那些如临大敌的修士,他眯起那双闪烁着野兽般凶光的眸子,仔细体悟着脑海中那股牵引的波动。
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不羁的弧度:
“畏首畏尾,算什么天骄?!”
“既然有如此神奇的所在主动发出邀请,老子岂有不去之理?”
“我倒要看看,这门后,究竟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话音未落,大魔神古荒竟毫不犹豫地放开了心神的防备。
他大喝一声,主动分出一缕极其坚韧的神念,顺着那道牵引,一头撞入了那未知的虚幻门户之中!
他的肉身依旧立在原地,如同一座雕像。
但身上那股狂暴的战意,却仿佛跨越了虚空,在另一个世界继续燃烧。
“他疯了吗?!竟然敢主动接受这未知的召唤?!”
有人看到古荒的举动,惊呼出声。
“哼,匹夫之勇罢了。”
不远处,一道冰冷而高傲的冷笑声响起。
只见一位身披紫色战甲、紫发如瀑的英伟男子越众而出。
他周身紫血沸腾,隐隐有龙形气血在体表盘绕,散发着一股唯我独尊、霸绝天下的恐怖气势。
苍天霸体——霸王!
霸王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些惊慌失措的修士,眼神中满是不屑:
“这星空古路,本就是强者的猎场。”
“机缘与凶险并存,若连这点胆识都没有,还谈什么帝路争锋?”
他冷哼一声,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
“锵——!”
一声嘹亮的凤鸣自他体内传出。
只见霸王紫色的气血轰然爆发,竟在虚空中凝结成一头展翅翱翔的紫色火凤凰!
这并非实体,而是他以霸体无双的肉身气血,结合某种古老秘术,演化而出的一道极致凝练的神形。
“给我开!”
霸王厉喝,那紫色凤凰神形携带着他的一缕神念,带着击溃一切的霸道意志,猛地撞向那虚幻门户。
他竟是以一道神形裹挟着神念,硬生生地撞入了那道神秘的牵引之中。
有了大魔神和霸王的带头,第一城中那些自诩不凡的顶尖天骄们,也纷纷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傲气。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各自施展秘法护住神魂本源。
然后小心翼翼地分出神念,接受了这份来自“宝黄天”的跨时空邀请。
同样的骚乱,不仅发生在人族第一城。
星空古路,人族第二城。
这座比第一城更加宏伟的城池内,此刻同样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神秘召唤所笼罩。
城中最为奢华的一座府邸深处,仙乐飘飘,异香扑鼻。
一位身着帝袍、头戴平天冠、宛如一尊少年天帝般的男子,正与一位白衣胜雪、气质清冷如月中仙子的绝代佳人相对而坐,品茗论道。
这二人,正是星空古路上威名赫赫的绝顶天骄——帝天与青诗仙子。
“叮——”
青诗仙子手中的玉瓷茶盏微微一颤,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她那双如秋水般澄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微微蹙眉,看向对面的帝天。
“帝天兄,你也感应到了?”
青诗仙子的声音清冷而空灵,宛如山泉击石:
“好生诡异的神念波动,竟能无视这府邸中的重重圣级大阵,直接映照在我的识海之中。”
“且这股波动浩大无边,现在看来,已经覆盖了整座第二城。”
帝天放下手中的茶盏,脸上的淡定从容也收敛了几分。
他目光如炬,看向府邸外那因骚乱而腾起的道道神光,沉声道:
“不错,我也感应到了。”
“这绝对不是城中哪位修士的恶作剧,这份邀请的主人,太高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自信与傲然:
“不过,仙子无需担忧。”
“我所修的《三界转生帝经》,乃是无上神魂秘法。”
“此法专修神魂,历经三界转生,神魂之坚韧,早已到了万邪不侵,万法难破的地步。”
“这区区神念牵引,就算其中藏有刀山火海,诛神杀阵,也休想伤我神魂分毫。”
帝天站起身来,帝袍猎猎作响,他傲然一笑:
“既然有人装神弄鬼,那帝某便先行一步。”
“去这所谓的神秘世界探探路,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在故弄玄虚!”
青诗仙子闻言,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她站起身,白衣如雪,气质如兰,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帝天兄,此言差矣。”
“能同时覆盖整座城池甚至更广阔范围的强者,若是真有布下杀局害人之心。”
“仅凭你我,或是这城中的任何一人,恐怕都无法阻拦。”
“对方既然能做到这一步,其境界早已非我等所能揣度。”
“既然如此,与其在这里猜疑戒备,倒不如坦然面对,直接一探究竟。”
“机缘,往往伴随着未知的风险。”
她绝美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倾国倾城:
“我与帝天兄一同前往吧。若真有无上仙缘,也好有个照应。”
帝天看着青诗仙子那绝美的容颜,眼中闪过一丝倾慕,随即哈哈大笑:
“仙子好气魄!”
“既如此,那帝某便与仙子同行,共探这龙潭虎穴!”
两人不再犹豫,各自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强大的神识破体而出,化作两道流光,毫不犹豫地投入了那扇在识海中隐隐开启的神秘大门。
而在第二城的城内。
刚意气风发的从第一城离开不久的管承看着城中越来越大的骚乱,心中越来越犹豫。
“去就去,我这等天骄,何惧机缘。”
思虑再三,管承一咬牙,盘膝坐下,神念响应接引,遁入虚神界。
星空古路的尽头。
那是一座宏伟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关隘——帝关。
它横亘在星空的最深处,阻断了前路,仿佛是这片宇宙的尽头。
帝关的城墙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迹,那是古往今来无数倒在帝路上的绝代天骄留下的最后印记。
这里,是终点,也是新的起点。
只有踏破帝关,才能真正去角逐那至高无上的帝座。
在帝关外围,一颗荒凉的小行星上。
一座破败不堪,罕有人至的黄泥小庙孤零零地矗立在风沙之中。
小庙前,一个穿着一身上古款式老道袍的老人,正坐在一截枯木上,慢吞吞地磨着手中一把生锈的柴刀。
一位幼童在一位少女的牵引下,在小庙外玩耍。
乍一看,俨然是一副平缓和谐的美好景象。
“霍霍......霍霍......”
磨刀的声音单调而刺耳,在这个死寂的星球上回荡。
老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普通老农。
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神力波动,甚至连生命气机都微弱得可怜。
然而,就在那股神秘的“宝黄天”牵引波动拂过这颗小行星的刹那,异变陡生。
“爷爷,爷爷,我听到有人邀请我去玩。”
幼童回头,冲着老人大喊。
少女也猛然回头看向老道:
“师傅,我也听见了。”
“唰!”
砍柴老人磨刀的手猛地一顿。
下一刻,他那双一直半眯着的浑浊老眼,毫无征兆地猛然睁开!
“轰隆——!”
两道实质化的刀光,如同两道开天辟地的银色匹练,从他那看似浑浊的双眸中爆射而出!
那刀光太可怕了,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种斩灭一切的极致锋芒!
刀光所过之处,前方的虚空仿佛一块被利刃切开的豆腐。
无声无息,虚空裂开了一道长达数万里的恐怖裂缝,久久无法愈合。
“什么东西?竟能绕过老朽,直接侵入识海?”
砍柴老人眉头紧锁,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