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何?”
那位弟子更加不理解了。
“传说,这座宏伟的铜殿是仙人所铸,是一件仙器,在神话时代就已存在,历经万古而不朽。”
“无尽岁月来,世上从无人成仙,那些屹立在仙道巅峰的人物,自然难以忍受诱惑。”
圣地的弟子猛吸一口凉气,更加好奇了。
“这仙殿上一次出世时,东荒极度繁盛,出现了不少惊才绝艳的大人物。”
“那时仙殿再现,当时的盖世人物联手,从铜殿中攫出一具尸骸。”
“传闻,姬家有底蕴进去背出了一具仙尸!”
老道人的声音在风中飘荡,仿佛在诉说着那座宏伟铜殿背后,累累的白骨与无尽的血泪。
那是一段段被鲜血染红的历史,是一曲曲英雄末路的悲歌。
这座仙殿每一次出世,都伴随着血流成河。
伴随着绝世强者的陨落,是大凶之兆,亦是大机缘之所在。
无数人明知是飞蛾扑火,却依然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成仙契机,前赴后继,至死方休。
很快,随着第一批亡命徒深入地底探查,那个更加惊悚的消息彻底坐实。
在那玄黄气的源头,果然是那座传说之中的青铜仙殿!
青铜仙殿现身!
这六个字,就如同一块万钧巨石,砸入了东荒这口油锅,激起了滔天巨浪。
整个东荒修真界的目光,都被这六个字给吸引到了这片贫瘠的土地上。
......
不到半天时间,这片荒凉的山脉上空,神虹如雨,战车隆隆。
天穹不再是蔚蓝,而是被各色神光染成了五彩斑斓的幕布。
那是各大势力驾驭法宝横渡虚空留下的痕迹。
每一道神虹都代表着一方势力的降临,每一辆战车都承载着一位强者的意志。
东荒的极道势力纷纷派出了队伍。
他们或许在平日里因为各种利益而勾心斗角,但在面对这等关乎成仙契机的大事面前,却都表现出了惊人的一致。
只见天边忽然裂出一道虚空通道。
一片赤红如火,滚滚烈焰汇聚成云霞翻涌而出。
那云霞炽热无比,仿佛能焚尽世间万物,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血色。
九头太古异种拉着一辆赤金铸就的古老战车,那些异种个个鳞甲森森,气息恐怖,显然都是有着纯正血脉的凶兽。
车身上刻满了繁复的火焰道纹,隐隐透出一股焚天煮海的帝威,风雷呼啸而过。
“那是姜家的神炉战车!”
“传说这辆战车曾被姜家一位不世出的麒麟子驾驭,甚至让仙台秘境的太上长老甘愿为其执鞭拉车。”
“曾一战直接碾碎了一位太古王族中叫嚣的王子,威震北域!”
有来自北域的修士认出了这战车的来历,忍不住失声惊呼。
那一战,姜家麒麟子之名响彻北域,让无数人为之侧目。
虽然恒宇炉因正忙着与姜太虚一同探索那神秘莫测的蛊道仙窍奥妙而未至,但这辆战车本身就代表着姜家的无上威严。
那是恒宇大帝留下的底蕴之一,是姜家屹立东荒不倒的根基。
更令人心悸的是,从那紧闭的车帘后透出的气息。
那是一种返璞归真的祥和与深邃,仿佛车内之人已经触摸到了大道的边缘,正在将自身的道与天地相合。
车内之人并未露面,但仅凭那偶尔溢出的一丝血脉波动,便让在场拥有特殊体质的天骄们感到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仿佛车内坐着的并非凡人,而是一尊蛰伏的神王。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的压制,是一种来自灵魂的颤栗。
这股源自恒宇大帝传下的精纯血脉威压,哪怕隔着层层禁制,也依旧让群雄侧目。
无数人心中暗自猜测这位姜家麒麟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气象。
有人说是姜逸飞,也有人说是姜家隐藏的绝世妖孽,众说纷纭,却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另一侧,仙乐阵阵,花雨纷飞。
一群身着宫装、飘逸若仙的女子踏云而来。
她们个个容貌绝美,气质出尘,宛如九天玄女临凡,给这肃杀的战场带来了一抹柔色。
她们并未乘坐战车,而是每人脚下都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蛊虫。
那是瑶池特有的“云霞蛊”,是沙晓升仙之后瑶池云雾自凝的五转凡蛊。
这种蛊虫不仅速度极快,而且姿态优雅,宛如驾驭着真正的祥云。
为首的一位瑶池太上长老,周身缭绕着淡淡的仙气。
虽是老妪,却肌肤如玉,那是常年受到蟠桃神树气息滋养的结果。
岁月仿佛在她身上格外宽容,只留下了成熟的风韵,却未带走她的美丽。
有数位老一辈的修士们见到这位瑶池太上长老与千年前依旧相似的面庞时纷纷泪如雨下。
“这是涟漪仙子,一别多年,仙子风采依旧,可怜吾等却已垂垂老矣,油尽灯枯。”
岁月从来恨妖娆,时光荏苒斩天骄。
千载时光过去,不知多少人已经化为一团黄土。
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天骄,如今大多已成冢中枯骨。
如今垂垂老矣,依旧不惜以性命为赌,所求不过一个长生罢了。
这便是修行的残酷,也是生命的无奈。
“阴阳教的人来了!”
人群骚动,只见阴阳二气流转,一面巨大的阴阳镜仿品悬浮半空,投下大片阴影。
那阴阳二气如同一条黑白巨龙,在空中盘旋飞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阴阳教的圣主亲自带队,眼神阴鸷,扫视四方。那眼神如同毒蛇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所过之处,散修们纷纷避退,不敢与之对视。
生怕被这位以狠辣著称的教主盯上,惹来杀身之祸。
也有一些消息灵通之辈不满那阴阳教的做派,暗中神念嘲笑道:
“阴阳教真好威风呀。就是不知道为何,这两年的太上长老一个个的消失不见了。”
有胆大不怕事的年轻修士笑问道:
“啊呀,那大教太上长老都是仙台大能,怎么会凭空消失不见了呢?”
“什么消失不见,那些人是为了性命,叛出教派了。”
有人低声回应,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哼!”
一道阴阳神光刷过,直接将虚空都切割开来,这里瞬间空出一片。
那神光凌厉无匹,显示出了出手之人的霸道与冷酷,吓得再没人敢出声。
“教主如此妄造杀孽,恐怕有违自然之道。”
一道平和的声音响起,一座古朴的山峰虚影在虚空中凝聚。
那山峰虽然虚幻,却透着一股厚重与沉稳,仿佛亘古长存。
“是太玄门的李若愚,是我南域的教派!”
“这等风采才是仙家风范!”
“就是,我看那阴阳教,不如我太玄门一根毫毛。”
不少方才被吓得静若鹌鹑的道宫修士见状,立刻又生龙活虎了起来,大着声音声讨起了阴阳教。
有人撑腰,自然底气十足。
李若愚老人布衣草鞋,看似是一个田间老农。
但他站在那里,周围的草木山石仿佛都活了过来,与他融为一体。
那不是法宝,而是太玄门拙峰的一种“势”。
一种与天地自然和谐共生的“势”,大巧若拙,大智若愚。
阴阳教的圣主感受着仿佛来自天地之间的排斥,脸色阴沉的能滴水。
他万万没想到,太玄门一个声名不显的家伙,居然真的让自己感受到了生命危险!
那是一种仿佛被整个世界孤立的恐惧感。
“口舌之罪,当有此报。”
阴阳教主生硬的解释了一句,立刻催动阴阳镜,化作一道遁光破空遁走。
虽然嘴硬,但他心中已然生了退意,不敢再与李若愚纠缠。
“啧啧啧,李若愚,想不到太玄门又出了一位人才。”
“自然大道......再加上那蛊道的自然流派,这位老人恐怕已经深不可测了。”
有眼光毒辣的名宿低声感叹。
他们看出了李若愚的不凡,那是一种返璞归真后的强大,是真正的大道之行。
“不止如此,那太玄门年轻一代中还出了个叫华云飞的人。此人,更是深不可测。”
人群中,有精研蛊道的修士面色凝重地低语:
“传闻,那人对音道蛊虫钻研极深......手握一枚四转摄魂魔音蛊与五转御兽天音蛊。”
“他将星峰的传承与音道蛊虫完美融合,以琴音御蛊,以蛊御心,将两头斩道妖王化作了他的提线木偶。”
“我看,这太玄门这一代开始怕是要崛起了!”
在这一片议论之中,忽然一道琴音忽而响起。
此琴声如高山流水,瞬间洗涤了场中的肃杀之气。
那琴音清脆悦耳,宛如天籁之音,让人心旷神怡。
“铮——”
琴音袅袅,甚至压过了那大河奔腾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