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何等难以想象的牌面?
这是一种何等颠覆认知的冲击?!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声音在这死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也瞬间惊醒了无数失神的人。
“六......六件......帝兵......”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圣主嘴唇哆嗦着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敬畏。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是我眼花了吗?”
“恒宇炉、西皇塔、虚空镜......这三件人族帝兵怎会同时为一人护法......”
“还有三件帝兵又是从哪儿来的,为何从未听说过?”
很快,就有人给出了答案。
一位来自北原黄金部落的老圣人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某种幻境。
“那是......那是太古皇族血凰山的传世帝兵——凰血赤金镗!!!”
他指着凰血赤金镗满脸骇然道。
这位老圣人年轻时初生牛犊不怕虎,曾闯过名为禁地的血凰山,侥幸活着逃了出来。
他便是在那时,从壁画中见证了凰血赤金镗,知晓了北斗还有这么一脉太古皇族。
一时间,人群发生了巨大的骚乱。
有人不敢置信,有人野心勃发,有人感到信仰崩溃。
人族帝兵与太古皇兵,自太古之后便势同水火。
虽偶有缓和,但像这般和谐地站在一起,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更何况,它们还共同簇拥着一个看起来年纪并不算大的男子?
这完全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那个人......那个人是谁?!”
“他凭什么能让六件帝兵同时为他护法?!”
无数道目光,或是惊疑、或是震撼、或是不解、或是贪婪,死死地锁定在了沙晓的身上。
第236章 大势将成!(4k)
北帝王腾,此刻再也无法保持那份高高在上的傲气。
他端坐在古战车上,双拳在袖袍下紧紧握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六件帝兵环绕!
这等阵仗,就算是真正的少年大帝亲临也未必能有吧?
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他凭什么?
王腾的心中第一次对自己的“天命所归”产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动摇。
金翅小鹏王张大了嘴巴,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他妈还怎么打?六件帝兵!就是爷爷也得跪吧?”
先前被老鹏王强行灌输的那些保命金言瞬间全部浮上了心头。
曾经,他对自家那桀骜不驯的爷爷忽然变化的态度感到不屑,对这些保命金言鄙视无比。
现在,他开始逐字逐句详细学习。
南妖那张英武的面庞也彻底僵住。
那身清凉的兽皮装束带来的些许不自在,早已被眼前的景象冲击得荡然无存。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了如同面对太古神山般的沉重压力。
中皇向宇飞、姬皓月、华云飞、觉有情......
所有站在年轻一代金字塔顶端的绝顶天骄此刻无一例外,都是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们看到了自己与那个青衣男子之间如同天堑鸿沟般的差距。
那不是实力上的差距,而是“势”的差距。
而在另一个角落,段德道士已经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了。
“我靠!我靠靠靠!六件,真的是六件!发达了,道爷我这次真的要发达了!”
他眼中闪烁着比星辰还要璀璨的光,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抱住沙晓的大腿,痛哭流涕地诉说自己的“忠!诚!”。
“沙教主,不,沙祖宗!从今往后,您就是我段德异父异母的亲大哥。”
“您指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考古,我绝不摸金......呸呸呸......”
段德激动得语无伦次,已经在心底开始排练等会儿见面后的台词了。
“雨蝶......”
齐祸水瞪大了眼睛仰着头,连兜帽掉了都没注意到。
她望着那熟悉的面容,双眼发懵:
“这这这!!!这真是他?不对,不对,怎么......”
雨蝶公主同样仰视着朝帝兵飞去的沙晓,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她想过沙晓身份很不简单,很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圣人。
但是她没想到他能这么不简单!
四件刚刚强势叩门的中州帝兵们此刻也悬停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太皇剑将缭绕的龙气微微收敛,显露出一丝凝重。
人烟壶壶口吞吐的混沌气也变得缓慢,似乎在消化眼前的信息。
九黎图上嘶吼的神魔虚影安静了不少,煞气内敛。
古华尺温润的光华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它们预想过里面的情况可能不简单,但也没想到会是如此阵仗。
六件同级别的帝兵!
而且是人族与太古皇族帝兵的诡异组合......
这已经不是它们四件帝兵联手就能轻易压制的局面了。
尤其是,它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几件帝兵居然主动将气息混杂在一起,显然是达成了某种攻守同盟。
这太不正常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这些本该相互提防甚至敌对的帝兵摆出如此姿态?
被环绕在中间的沙晓,中州帝兵们都认知。
开辟新道法,一击灭掉摇光圣地,确实是一位搅动北斗的风云人物。
但是任由中州帝兵们怎么想,也想不出他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能让这么多同道护着他。
太皇剑神祇意志流转,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明显少了几分先前的强势多了几分和平:
“恒宇道友,西皇道友,虚空道友,还有三位太古族的道友......不知此地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能引得诸位齐聚于此?”
沙晓脸上笑容不变,走出帝兵们的守护圈,轻巧的往前踏出一步。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太皇剑等四件新来的帝兵,以及下方那些蠢蠢欲动的修士们,朗声笑道:
“诸位远道而来,在外等了数月有余,辛苦了。”
“想来诸位都看得出来,此地刚刚经历了一场特殊的劫数。”
“我知晓诸位所来为何,我等也并不打算隐瞒。”
沙晓淡淡说着,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压下一切嘈杂和争议,让人静静聆听,等待着他揭晓一切。
地宫中,叶凡和庞博砸吧着嘴,故作不忿。
“可恶,真给他装上了!”
庞博嘶嘶吸着气,嘴上说着不服,眼中却全是对沙晓的佩服。
“哼,大丈夫当如是,彼可取而代之。”
叶凡也挥了挥拳头,嘴角含笑。
看着转瞬间就被杨间和舔着个狗脸凑上去的黑皇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地宫,周毅叹了口气。
“走了,老沙给我们争取时间,现在还不是我们出现的时候。现在不走,我们只会给他增加麻烦。”
拾起自己碎裂的本命蛊,他催促起了叶凡和庞博。
沙晓和帝兵们上去前就传音给他们了。
叶凡他们也是这时候才明白过来,为何老疯子杨间会在地宫中。
原来,这也是沙晓布下的后手之一。
按照杨间与沙晓达成的约定,一旦遇到现在这样的情况,他就会协助叶凡他们通过简尘准帝和虚空镜提前设好的玄玉台赶紧离开。
别看上面暂时说的好好的,但谁也说不好会不会出现帝兵战。
万一真出现战斗了,帝兵们会无暇他顾,留在这里的人都会是它们的负担。
“走吧,下一次,我们一定要站在他身边。”
庞博深吸一口气,不再耍宝,眼神凝重。
一而再再而三,他受够了这种只能看着沙晓像个老母鸡一样将他们庇护在身下的场面了。
“走吧。”
叶凡眼神坚毅,和众人一起踏上了地宫中藏着的玄玉台。
“嗡”的一声,在杨间这位圣人王的主持下,由虚空镜亲手刻画的玄玉台无声无息的发动。
周毅看着发动的玄玉台,搂住美滋滋的收起蛊虫的黑皇小声问道:
“黑皇,你给的地方准不准?别又出现差错!”
黑皇满脸自信:
“哎呀,我在紫山生活了那么多年,还能定错位置?包准的!”
“再说了,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虚空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