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不由有些发毛,若非趋吉避凶的大吉之兆,此时都想开口劝周映雪原路返回了。
因为自刻印照幽天赋以来。
每次催动。
皆是以白灰黑三色呈现,此刻竟在一座庙宇上空,看到了一片血海。
......
“那是白骨教的分坛所在。”
周映雪见他看向那边,便开口道:“他们在此地有一个柳筋层次的堂主坐镇,我等下可能无法顾及到师弟,你尽量带人摧毁庙中神像金身。那是他们供奉的妖邪之物,如今尚未成形,若能一举摧毁,我们此行目的便也就达到了。”
“好。”
秦九点头。
默默握紧手中长刀。
也就在他们说完不久,一道道身披麻衣的身影,随之从庙宇中走出。
“贵客昨日既已离去。”
“今日又何必再次带人回来。”
“难不成是想舍却皮囊,入我圣教?还是说想以骸骨筑天梯,恭迎我神降人间呢?”
人群前方。
一个头发都快掉光的干瘦老者,笑眯眯开口,但说话时,手中却是抽出一条铁链,冷不丁横抽过来。
‘嗡’
剑鸣铮铮。
周映雪一语不发,拔剑向前。
秦九则是锁定人群的三道内壮身影,持刀纵掠,只片刻便临近一人身前,手中长刀也随之悍然砸落。
那人形似干尸。
眼珠子灰白如死人。
其手持一双铜锤,见长刀斩落,竟是不避不让,以双锤交叠格挡。
‘当、’
金石交击。
沉闷的声音震出一声爆鸣。
令此人身下凹陷的地面,飞扬起滚滚尘埃。
而他本人更是被一股巨力,硬生生压得屈膝跪在地上,随着刀芒再起,其头颅瞬间飞了出去。
“嗯?”
秦九眉头紧皱。
此刻心神的方寸之地。
赤印竟隆隆而响。
【蚀阴(一阶)】
【天赋:共生(灰)】
【说明:血肉饲神,夺魄摄魂】
【天赋状态:不可刻印】
秦九稍稍扫视一眼。
心中便不由一凛。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此人应该是被那个所谓的蚀阴,以共生天赋操控了。
“妖魔......”
他脑海里闪过这两个字。
旋即猛地掠向另一个内壮境界的身影。
果然。
斩杀掉此人之后。
赤印竟再次浮现相同的信息。
“这算是夺舍?还是寄生?”
秦九神色凝重。
这种妖魔手段实在奇诡,哪怕这两人乃至蚀阴皆死,但他还是不由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若是有朝一日面对如此奇诡手段。
他又能如何防范?
“该死!”
“这种妖魔真该死!”
秦九只一想,便觉心头发紧,手中长刀更是迸发出一抹宛若实质的煞气。
而后刀芒瞬间将周围身影。
直接碾成了肉沫。
“呃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那是白骨教众中,最后一位内壮,其此刻只剩上半身倒在血泊之中,并不像先前两人般,至死也没吭声,惨叫声反而无比洪亮。
“吵死了。”
秦九脸上带着狞色,一刀将其立劈。
然而这一次。
赤印却是没有再震动了。
“太好了。”
“总算遇到一个正常人。”
他微微吐出一口气,只觉心中压抑顿时少了很多。
随后又扫视周围一眼。
此时白骨教的教众,除却跟周映雪交战那人外,皆是不及内壮的武者,这些人神卫军便能处理。
只略微思忖。
秦九便大步走进庙宇。
他此时把照幽跟趋吉避凶催动到极致,并没有发现什么对自己有威胁的东西,故此进了庙宇,长刀便直捣正中央的泥塑神像。
‘轰隆’
烟尘滚滚。
然而赤印隆隆。
竟再次浮现那蚀阴的图鉴。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秦九皱眉。
随后又走到神台后方,对着一根红漆柱子,毫不犹豫的挥刀斩落。
因为照幽内的血海。
正是由此梁生出。
‘吱!’
刹那间。
一道令人心神烦闷的莫名嘶吼。
在秦九耳畔响起。
他脸色微变,但没有感应到什么危险之后,再次斩出十余刀。
那近一尺宽的柱子瞬间倒塌下去。
而随着那柱子坍塌,一颗颗干瘪的眼球,竟是骨碌碌的洒落了一地,紧接着一道黑血自柱子内喷洒而出,嘶吼声同时戛然而止。
几乎同时。
外面正与周映雪激战的老人。
一口鲜血喷出。
猛然扭头看向庙宇。
“不!!!”
“圣主!”
他目眦欲裂,凄厉大吼,其周身气息迅速萎靡下去。
周映雪见状。
手中长剑吞吐一道青芒。
悍然贯穿此人胸膛。
“这不可能,再有一刻钟,圣主便能进入法脉离去,他怎么会知道......”
“疯了?”
周映雪神色微怔。
而后长剑猛然在此人胸口绞出一个大洞。
迅速掠向庙宇。
另一边。
秦九此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因为心神内。
随着赤印再度震动。
一道恐怖的图鉴虚影缓缓浮现而出。
【阴天蚀·伪(???)】
【天赋:观天·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