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小子要说这话。”
林千尘揉了揉眉心,无奈道:“罢了。你既然不愿,那此事就到此为止吧。只是接下来,你的日子,可能就不大好过了。”
“他们难不成还真想对弟子出手?”
秦九皱眉。
林千尘摆摆手,道:“你未免把宗门看得太不堪了些。”
“那几个老家伙顶多也就生生闷气。”
“又怎会跟一个弟子较劲。”
“但我真武宗,镇守北域关外之地,掌控着无数宝地,这些皆是由各大弟子打理的地方,以你现在的权限,随便去往一个宝地,捞取的油水不可谓不多。”
“这里面的门道可多着呢。”
“若在宗门派发任务的时候,某位长老随便动动手,便能把你扔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届时什么收益,也与你无关。”
闻言。
秦九脸色微变。
若出面针对,乃至对他动手,倒也没有什么。
但涉及到资源一事。
这跟动他的命根子有什么区别。
“峰主,如果弟子愿意......”
“拿与不拿其实没意义。”
林千尘瞥了他一眼,道:“除非你只留一颗妖神果,剩余皆拿出来,否则以那群老东西的心眼,便是嘴上不说,你后面也要因为遭不少罪。”
“你愿意拿出来吗?”
“......”
秦九不语。
吃进肚子里的东西。
让他全部吐出来,同样是不可能的。
“不要顾虑太多。”
“至少你背后站着师叔祖,大体上不会有人真做什么的,毕竟你拿的是道子资源,而非真的只是一个炼器峰真传,那些老狐狸自是知晓背后轻重,当然,恶心你一把的事,他们也做得出来......”
林千尘说着,拍了拍他肩膀。
便离开了大厅。
“恶心我一把?”
秦九面露古怪之色,不由低头看向腰间的玉牌。
“希望这东西真有用吧......”
随后。
他出了小院。
先是前往执法殿登名造册,领取了自己的身份令牌,以及宗门发放的衣物,旋即就来到了渡法殿内。
这是一座宝塔形的宫殿。
大门由抱丹长老把守。
秦九将身份令牌递给过去,那个长老稍稍灌注真气,似感应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诧异无比。
“秦九?”
“你......”
“这九层渡法殿,每一层楼梯口都有执事镇守,你想去哪一层,将此令牌给与镇守执事便可。”
那长老细细打量了秦九一眼。
原本还想说些什么。
但看到周围其他弟子往来的身影,最终还是没有多说,只把令牌交还回去,便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多谢长老指点。”
秦九微微一礼。
而后迈步走进大殿之内。
这座渡法殿,乃真武道宗的藏经阁所在,同时,那位真祖每年都会降临一次,在此地讲道。
“只可惜眼下时间未到,不然就能看看凝罡之上的生灵了。”
秦九暗暗摇头。
他的三大特权之一,便是听真祖讲道。
但现在还不到真祖降临的时间。
殿内。
大部分弟子都在行色匆匆的挑选武学。
少部分则是在楼梯口奔走。
秦九稍稍打量一层,便向着上层走去,直至走到了九层入口,这才放缓脚步。
渡法殿一层比一层人少。
六层之后。
基本只有镇守执事。
不见其他身影。
而秦九走进九层之后,却发现大堂内,还有一个老人正倚着书桌瞌睡。
“咦?居然不是卫青那小子。”
那老人身上毫无气息。
若不是亲眼看到。
根本无法感应到大堂内有什么生灵。
“弟子秦九,见过前辈。”
秦九也有些诧异,说话的同时,朝那人拱手行礼。
那人微微点头,抬手虚抓。
‘嗡’
一股劲气涌动。
秦九腰间那枚无事牌,似被一只大手牵引,凌空掠向那人手心。
“你是那个老家伙的弟子?”
“不是......”
秦九刚要解释。
但那人却是将牌子扔回去,摆手道:“我是渡法殿的守经人,你既然能进九层,我也懒得多问。这一层放着三部真功,乃是道宗数千年来的积累,你先看看自己想要修持哪一部。”
“选好之后再跟我说。”
“是。”
闻言。
秦九也不再多语,走向一个紫檀书架。
那书架并不大。
其上只放置着三张卷轴。
卷轴入手温润,像是玉石打造,但摊开的时候又如兽皮柔软。
“吞天功......”
“竟然取这么个名字。”
秦九开卷便看到了这门功法名称。
其内记载着功法大概内容。
吞天之名。
事实上只是一种内炼之法,追求以膳食方式,精炼万物精华,对于真气属性并无要求,对于常人来说,也无改换功法的风险。
秦九大致看了一遍。
又拿起另外两个卷轴展开。
他早就修持了万象归元功,其实并无改换真功的打算,但若能修持一门与万象归元功相辅的功法,倒也不坏。
“太乙蕴神诀......”
“星辰不灭体......”
秦九面露沉吟之色。
这三门真功,对于真气皆无要求,但星辰不灭体,需要以横练为主,而太乙蕴神诀,则是涉及到了神魂一道,这是唯有步入抱丹之境的武者,才能接触到的层次。
“我有墟珠反哺的五行精粹,吞天功,对我并无太大作用,至于星辰不灭体,前面需要专注于横练,修持条件甚至比万象横练身更为苛刻,我没必要选它。”
“余下便是太乙蕴神诀。”
“而神魂......”
“我此前仅有一个照幽,似涉及此道,余下天赋,即便是织命,似乎也与神魂无太大关联。”
稍稍思忖。
秦九便将卷轴放回书架。
旋即走到那老人身前行礼,道:“前辈,我选好了。”
“哦?你选的是哪一门真功?”
“太乙蕴神诀。”
那人闻言,微微点头,从腰间取出一枚印玺,将其放置在大厅中央的一个孔洞之上。
‘嗡’
地面轻震。
一道光柱随之从孔洞绽放。
映照在屋顶横梁。
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