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
内城。
某个酒肆之内,几道身影坐在无人的店里,沉默的喝着酒。
他们身穿淡青长袍。
赫然是神拳宗的内门弟子。
‘吼’
一道兽吼声自门外传来。
紧接着便是一阵兵器碰撞声响起。
“他们来了......”
有人目露异色。
也有人朝门外眺望。
“这可是玄霄院的首席弟子,我们,真能干掉此人吗?”
“首席弟子又如何。”
“我们大师兄在此,捏死他们轻而易举。”
有人不满冷哼。
旋即又面带讨好笑容。
看向一个魁梧汉子。
“不能掉以轻心。”
后者话语低沉。
淡淡扫过几人面庞,道:“我虽赶在此时踏入炼脏大成,但对方也不是吃素的,否则凭什么能跟神拳宗较量,你们多为柳筋层次,说是门内核心精英,可若是粗心大意,此番尔等必然会有人因此丧命。”
那几人闻言。
瞬间脸色郑重起来。
“不过,他们那几人,今日插翅难逃。”
魁梧汉子放下手中酒碗,看了看身旁两人,道:“两位师弟,你们刚入炼脏不久,切记等下动手之时,在一旁掠阵即可,莫要与那人对上。”
“大师兄,我们知道的。”
两人忙不迭点头。
他们说话之际。
酒肆门口。
忽的有人踉跄跑了进来。
“谁?!”
有弟子微惊。
当即拔出身旁锃亮长刀。
只不过当他看清来人,这才不由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将长刀放入刀鞘。
“你是哪一脉内门弟子。”
“怎的这般不懂规矩。”
“几位师兄,恕,恕罪,宗门发生大变故,陆乘风闯入我宗大开杀戒,长老皆尽死去,门中弟子溃逃,我受长老命令,来此告知大师兄,立刻带人离开宁安府。”
“前往,前往魏......”
那人说着。
忽然口吐鲜血。
而后直挺挺扑倒在地面上。
这时众人才看到,其背部竟插着几支箭矢,鲜血浸透了其背部衣衫。
酒肆内的弟子见状。
全都震惊的站起身。
“怎,怎么会......”
“陆乘风,那个玄霄宗的大长老,他夜里不是跟沈无涯,伙同宗主他们......”
“人算不如天算。”
那魁梧汉子一把捏碎手中酒碗。
当即果断开口。
“此事应该不假。”
“诸位立刻随我撤退,另外,钱师弟先去宗门一趟,确认之后,立刻前往南门,我们在魏军营地汇合。”
“那玄霄宗首席......”
那汉子闻言,眼角一跳,不由怒喝道:“这种时候了。”
“你还想着杀玄霄宗门徒?”
“再继续耽误下去。”
“死的只会是我们自己。”
他说着。
龙行虎步走向门口。
然而其身形,刚踏过门槛,便不由猛然僵住。
只见酒肆外面。
一道气息如渊的身影。
正矗立在长街尽头。
其手持一柄神异长刀,视线毫无波澜的看着酒肆,似乎在专门等着魁梧汉子出来一样。
后者见状。
毫不犹豫回头再度走进酒肆。
“大师兄,你......”
那几位弟子惊愕。
但魁梧汉子一言不发。
周身狂暴劲气翻涌,整个人猛然撞在酒肆后墙,而后身形从长街对面窜出。
“不是陆乘风。”
“也不是沈无涯。”
“但此人,竟带给了我一种,比宗主还要可怕的气机,宁安府,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尊恐怖人物。”
魁梧汉子神色凝重。
思忖间。
他眼角余光眺望酒肆那边。
而几乎同时。
那酒肆轰然爆碎。
一团团血雾刹那间炸开,残肢断臂,混合着血水横飞而出。
大汉瞳孔瞬间收缩。
‘轰隆’
细微风雷声响起。
那汉子脸色剧变,抬手露出一双厚重的漆黑臂铠,其真气灌注下,一抹浑厚的坚固气息陡然升腾。
几乎就在他做完这个动作的刹那。
一抹赤红刀芒。
便猛然出现在他视野之内。
‘当、’
金石相击的声音。
震彻长空。
而那个魁梧汉子,也随之倒飞,其双足插进地面三寸,犁出一道狰狞沟壑。
“你......”
汉子肝胆欲裂。
其话语还没说出口,便‘哇’的咳出一大口血。
那双臂之上的臂铠。
同时炸裂。
他看着止不住颤抖的双臂,不由跪在地上,声音干涩道:“饶我一命,我愿成为阁下的走狗......”
‘嗡’
赤金刀芒划破长空。
那魁梧汉子也猛然炸开。
“还剩两个......”
“神拳宗,除却四御首席,应该没有弟子踏入炼脏大成了吧。”
“后面就交由其他六院亲传解决吧。”
秦九收刀。
而后身形一晃。
转瞬消失在原地。
......
城南之外。
一队气息可怕的身影。
匆匆掠过城门,向着外面的山林发足狂奔。
“师姐,能不能慢点,我们,我们跟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