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晨曦透过晾衣架,散成斑驳金碎。
李修文站在一滩积水前,望着倒影。
如今的他身形拔长,胸膛宽阔,腹肌平实,双腿线条利落。
阳光洒落,两臂隐现淡青光泽。
没有基哥那样夸张的肌肉,但就是给人一种健康有力的感觉。
穿衣依旧显瘦,加上略显少年气的脸蛋,表面看起来和之前没啥两样。
他轻轻握拳,筋骨齐鸣,仿佛有炸裂的气息自毛孔喷薄,轻轻一拳,空气猎猎。
“这种力量感……太爽了。”
他随手捡起根钢筋,略微用了点力抽打在胳膊上,
“不是很疼诶,像被打了麻药一样。”
那一层半透明的青色皮膜卸掉了很大的力道,
“入门就这样强?感觉基哥也不过如此啊。”
李修文压下内心的膨胀,
他这只是练法,还没有学打法,
再加上缺乏经验,实战起来,大概率不是基哥对手,
人家在道上摸爬滚打也不是白混的。
他望向【香炉】。
[李修文]
[初级武学通识:入门(12%)]
[海沙桩:入门(1%)]
[阶段:青膜(1%)]
“青膜……练出这层膜,咱也是练家子了。”
“这鱼丸药效太持久了,感觉现在体内还有股药力没用完,继续练,上午不去发廊了。”
又是一小时的苦练过去,天彻底亮了。
他感受体内力量的进一步增强,望向【香炉】。
[海沙桩:入门(3%)]
[阶段:青膜(3%)]
“看来桩功的进境决定我基础的境界,二者是同步的。”
“师父说皮膜有三大阶段,青膜,紫膜,黑膜,正好对应桩功入门,小成,大成。”
“桩功圆满之后,皮膜黑里透着红,那就是皮膜关的极限了,可以二次拜关,更上层楼。”
“随着皮膜颜色渐深,习练者的抗击打能力和力道,都会愈发变态,变成人形凶兽。”
“这还只是皮膜关,还有蛟肌关和虎象关……不敢想象练成了得多爽?”
“要是天天吃鱼丸,就算是头猪,这皮膜关怕不是半年就练成了?”
一想到那些有钱人,可能就是这样练的,李修文便充满了赚钱的动力。
咕咕——李修文勒紧肚子,摸了摸口袋:“还有三百块。”
“练了一晚上,饿死了,姑姐应该还没有醒……先去阿婆那边搞点猪血汤补补。”
……
龙津道某个犄角疙瘩的破棚子里,有一家小店。
一口锅,一张桌,四个破凳,一个白发老太,简陋但香气四溢。
“阿婆,来一碗猪血汤。”
李修文轻车熟路的坐下来,倒了杯白水喝着,这是他的宝藏小店。
之前晚上做工下班常来吃,三毛钱一碗,汤可续三次。
第11章 三爷(求追读)
“加料吗?”
阿婆熟练的舀了一碗汤,又挖了一小勺猪血猪杂,抖啊抖。
香料味儿伴随着脏器的独特香味扑鼻而来。
“阿婆手别抖了,来日我阿文发达了,天天在你这里加一块钱的料,照顾你生意。”
李修文忍不住道,这老太的手比食堂阿姨还能抖,几块猪血也要抠。
“等你发达了,阿婆我都入土了。”
“怎么会,我阿文已经请示了佛祖,阿婆这么善良,肯定长命百岁。”
“我信主。”
“都一样啦。”
“阿婆你儿子呢?不给你打下手了啊。”
“我家阿华懂事了,这几天找了个力工活,给我赚钱养老。”
说到这里,阿婆露出欣慰的笑容。
“那挺好,阿华能养活自己,你以后走的也安心。”
阿华有先天智力发育障碍,三十多了,没成家,还得靠阿婆养着。
不一会儿,
李修文一碗猪血已经下肚,喝的干干净净。
“续汤!”
“你饿死鬼投胎是吧,我这锅祖传靓汤,你一人喝了我半锅。”
阿婆接过碗,不情不愿的,还是给李修文舀了满满一大碗。
“想开啦……我去买点饼,阿婆别给我撤碗,我喝完还要续呢。”
“你续个大西瓜,我要打烊了。”
李修文跑到对面的饼店,等着新鲜的烙饼出炉。
刚买完饼,还没出门,就听见对面咣当一声,应该是碗掉地上了。
他从窗户往外看,
猪血铺那边,一个穿着吊儿郎当的高大身影提着人字拖,一脚踩在他吃饭的桌子上,
正是基哥。
十三太保来搞事,店里为数不多的食客都低着头离去,不敢直视。
“阿婆,你儿子欠我钱了你知道吗?”基哥随手从盆里抓起一把猪杂就送嘴里,和回到自己家一样。
“怎么会?我家阿华从不找人借钱。”阿婆面色很难看,知道基哥又来找事。
基哥拍了拍手,暗巷里两个小混混拖着一个被打的鼻青脸肿,满嘴血沫的身影走出来。
“你问问你好儿子吧。”
阿婆连忙上前扶起阿华,问道:“怎么回事?你欠人钱了?多少?”
阿华低着头,哆哆嗦嗦的哭道:“娘,我……我不知道,基哥说给我糖丸吃,我吃了他就说我欠他钱。”
“什么糖丸?”忽然,阿婆面色一变,儿子的眼神,和光王街的追龙公有些像。
空洞,麻木,没有丝毫光彩。
她颤颤巍巍的指着基哥:“你骗阿华碰那玩意儿,你还有人性吗?你明知道阿华是个傻子!”
基哥摊手笑道:“我可没有骗他,是他自己想吃的……你们说是吧?”他望向其他烂仔。
“就是,这傻子自己想吃,关我们什么事。”
“死老太婆,快还钱,要不然我们十三太保砸了你的铺子。”
阿婆沉默着抹泪,在烂仔的催促中走进屋里翻箱倒柜,取出一叠零零散散皱皱巴巴的票子和硬币。
“他欠你多少。”
“三百,算上利息,你给个四百吧,我向来尊老爱幼的。”基哥双手插兜,歪嘴笑道。
阿婆小心翼翼的数着钱,数了好几遍,生怕给多了。
“数你老母啊,要四百都是我仁慈了。”不耐的基哥一把抢过阿婆所有的钱,带人转身离开。
阿婆被带在地上,摔破了头,爬起来哭喊着:“这是我买棺材的,你们不能都拿走啊!”
等到基哥一行人全部消失了,李修文从饼店出来,把阿婆扶起来,又去隔壁诊所买了个OK绷给阿婆。
“阿婆,以后别让阿华出门了,锁家里面,寨子越来越乱了……”
帮阿婆把狼藉的铺子收拾好,
李修文望着基哥等人离开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五指紧握,咯吱作响,
然后转了个身,朝武馆走去。
……
城寨很小,弹丸之地。
城寨又很大,这里的人对空间的利用开发到了极致。
人们常说,城寨表面上是东、西、南、北、中五区。
实际上还有两个被忽略的区:天台区和下水区。
这两区四通八达,最适合藏污纳垢,乃是城寨不入流烂仔群体的“兵家必争之地”。
龙津道十三太保,就躲在一处隐秘的下水道死角。
“三爷……”
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基哥跪在地上,
前方废铜烂铁搭着的“王座”上,有个赤着膀子的八字胡老头。
这老头目光炯炯,红光满面,精瘦健壮,左手抽着旱烟,右手牵着一条锁链。
锁链那一头,是一个梳洗颇为精致,凹凸有致的旗袍少妇,
她趴在地上,给三爷修剪灰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