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文黑膜之事,并未告诉其他人,
黄四海也没有声张,毕竟是李修文的武道修行隐私,又涉及到二楼之争。
故而武馆其他人,只当李修文还在紫膜。
随着二楼之争临近,柳春和李修文成了武馆每日最晚走的两个人,暗里较着劲。
尤其是柳春,不看到李修文离开,他不走。
回到家,柳春又花钱从外面的武馆招了几个黑膜境的陪练,
为了二楼,柳春付出太多心血和金钱,
“春,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今年上不了,明年呗,你才16岁。”长相富贵,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道。
柳春倔强道:“阿爸,我上了二楼,才有希望明年入学社,16岁不小了,我距离气血永固巅峰,差得远呢。”
“唉,你们武馆不是没什么厉害的人嘛,怎么上个二楼也这么难,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你去夜鹭武馆。”
“之前是这样,但没想到新来了个李修文,根骨不行,但悟性不错,打法进境神速……我不及他。”
“要不阿爸找人把他给做了?阿爸在社团还有一些老朋友。”中年男人面露杀意。
柳春面色大变,连忙道:“我要堂堂正正的击败他,你这样做了,我心中有愧,念头不通达,影响我拜关成功率。”
中年男人笑了笑,叹道:“你还是心地太善了,阿爸听你的,我开玩笑呢,我哪敢开罪黄师傅啊。”
……
距离二楼之争,还剩下二十日。
四海武馆,
李修文练完桩功,将鱼丸最后一丝药力榨干,望向[香炉],
[海沙桩:大成(18%)→大成(20%)]
[阶段:黑膜(18%)→黑膜(20%)]
略微握拳,筋肉绷紧,力量藏于方寸之间,蓄势待发。
李修文长长的松了口气,内心道:
“这十来天修行也算是稳固了黑膜境界,告别了初入阶段,算是有些底蕴了。”
“修为这一块,基本和柳春追平了,剩下那点气血差距,靠技巧足以抹平。”
现实不是游戏,当差距不是很大的时候,打架就不是单比气血,影响因素太多了。两个人的打法、运气、实战意识、心志,这些都有可能影响最终结果。李修文天天在太虚幻境和柳春对练,对方一招一式,都被幻境模拟了数百次。
就连柳春腋下有几根毛,他都清楚。
这世上,没有人比李修文更懂柳春!
休息过后,李修文的思绪被黄四海打断。
“阿文,有人找你,合盛图的草鞋。”
黄四海身后,一个染着黄发,身穿热裤和露腰小白背心,戴着墨镜的女生双手插兜走了进来。
她摘下墨镜,露出活泼灵动的眸子,鹅蛋脸,两个小酒窝,皮肤光滑,估摸着也就十五六岁。
“我叫小喇叭,你是李修文?”女孩嚼着口香糖,斜靠着墙,低头看着自个儿的帆布鞋,用淡淡的痞气说道。
第45章 招揽(求追读)
四海武馆。
“你们聊,我走了。”黄四海把人带进来便离开了。
只是草鞋,没资格让他陪着,红棍的话,他还会赏个脸。
“我是,大佬找我什么事?”李修文笑道,颇为礼貌。
他在[太虚幻境]时常和高脚七过招,对二关高手的气势,十分熟悉。
这小姑娘,年纪和高脚七差不多,但气势比高脚七还胜一筹,天赋绝对的上人之姿。
放眼寨子大多数武馆,都是其中翘楚,被师父重点培养的,
这年纪,能混成合盛图的草鞋,就是证明。
“靓仔,有没有兴趣入我合盛图啊?”小喇叭流里流气的说道。
李修文问道:“去了做啥?”
他如今修行花费太大了,平均下来一天得一百五。
三爷小金库的余钱,逐渐见底。
诚然,低境界的时候,练武也能苦修,慢慢磨。
可过惯了好日子,他不想消费降级。
小喇叭笑道:“你紫膜修为,这般年纪,去了先从基层的四九做起啦,你们武馆的阿珍和大傻强就是四九。”
“待遇怎么样?”
“具体看你当月表现喽,帮人看场子,卖碟片,打架这些都有钱拿……不过每个月保底也有五百的抽水。”
李修文沉默,五百,对如今的他来说,真有些瞧不上了。
社团的事儿不算多,可还是会或多或少耽误修行的。
更不用说,还有可能招惹到大敌。
五百,不值当。
“我听说柳春是预备役草鞋,一个月一千。”李修文道。
小喇叭笑道:“人家早就黑膜了,根骨也比你强,来日大概率能拜二关,自然高。”
李修文问道:“那我若黑膜了,能做预备役草鞋吗?”
小喇叭耸耸肩:“我不知道,得问佛姐,我是跟佛姐混的,
你才紫膜两个月,就想黑膜,除了灌鱼丸,别无他法。
社团这边,不太喜欢灌鱼丸上来的,宁可你多花些时间自己练。”
李修文:“为何?”
小喇叭摇头道:“鱼丸灌上来的,修为虚的很,气血浮躁,和人打架自动降一等,不好用。”
李修文内心道,他有香炉,一证永证,哪有什么虚不虚的?
李修文笑道:“容我再考虑考虑吧。”
小喇叭眸子盯着李修文,笑道:“靓仔,你这是婉拒的意思?”
李修文道:“算是吧,我时间宝贵,不想做四九。”
“你家庭条件不好吧?”小喇叭有些疑惑。
“我姑丈怎么也是开厂子的,目前还供得起我。”李修文道。
“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好自为之。”小喇叭凑上来,在李修文耳边说道。
“多谢告知。”李修文退了一步,笑道。
小喇叭吹了个口哨,身边跟着的几个年轻四九开道,双手插兜,扬长而去。
黄四海走出来,问道:“没答应?”
李修文道:“给的太少,不值当。”
黄四海笑道:“看样子你这段时间是真发财了啊。”
李修文道:“不是我,是我姑丈。”
……
涂鸦楼里,
狮头佛坐在通电的椅子上,任由银白色的电弧在体表跃动,
爆炸头根根立起,好似金狮子。
小喇叭倚墙而立,有些挫败道:“佛姐,那个李修文居然拒绝了我。”
“哦?”狮头佛有些意外,“嫌少?”
“看他样子,想要和柳春一个待遇。”小喇叭无奈。
“那算了,有点悟性天赋,就有些飘了,不知根骨才是基础,随他去吧。”狮头佛叹道。
小喇叭嘟嘴道:“就是,我上人之姿,不也是从四九混起来的。”
……
光王街的一家赌场内,
缺牙的杂九站在卫生间的洗手台前,擦洗着手上血迹,池水一片殷红。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武者,
有的肚子破开,肠子流出来,
有的胸口大开,心脏被掏出来耷拉着,
还有的,头首分离。
杂九的小弟们议论着。
“这些小杂种,也不看看这赌场是谁的场子,敢在这里闹事。”
“光王街谁不知我九爷的威名?”
“该不会是合盛图在试探我们吧?”
杂九洗完手,优雅的穿好西装外套,绑好领带,一言不发。
直至一个小弟跑过来,说道:“九爷,基哥那件事,有点眉目了。”
九爷眉毛一挑,问道:“说来听听,缺牙仔。”
小弟露出镶嵌的大金牙,笑道:
“首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掉基哥和十三太保的三爷,肯定是练家子,且修为不浅。
烂命基他们活动范围,一直在龙津道,从不会离开,应该也得罪不了其他地区的高手。
当然,退一万步,要真是得罪路过的侠士,被打死了。
那我们肯定也没办法,总得找个人,把锅背上,给明哥交代。
所以我把龙津道这些年学有所成的练家子都查了查,有两个人有嫌疑。
一个是老牌二关强者,早就脱离了城寨,在外面的社团当草鞋,混的不错。
我问过他邻居,那人都有十几年没回来了,和这边也断了联系。
他有嫌疑,但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