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文也不矫情,他接过钱,抱了抱姑丈,道:“我会努力的。”
“我还没说完,若练不成门道,我最多供你半年的武馆月费……你姑丈没本事,不想让你姑姐跟我受苦。”
“姑丈,我爹妈走得早,我在盛国也没亲人,你和姑姐就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发达了会孝敬你们的。”
“发达不指望,练了拳,少闯点祸就行……”姑丈道,说完便去洗澡了。
回到自己卧室,李修文露出欣喜之色:“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明早就去拜师!”
……
另一边的窗台,姑丈和姑姐小声谈心。
“你不是不给吗?”姑姐掐了姑丈一下。
“你大哥对我们家有恩,我不会忘……而且阿文上个月被基哥打,也怪我们晚交了陀地钱。”
陀地钱,也就是保护费。
“嘿嘿,义哥仗义!。”
“你别抱期待,练拳不难,可想练出门道难如登天,练不成气候,文不成武不就,只是浪费时间。”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行了……我估计阿文坚持不了一个月就放弃了,练拳多苦啊。”
“我倒觉得他应该能坚持的久一些,但练拳没天赋,靠苦练,怕是行不通哦。”
……
翌日清晨,
昨日滂沱大雨让街道泥泞不堪,
李修文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道上,内心哼着记忆中的小曲儿:“我颠颠又倒倒,好比浪涛……”
他猛地一脚,“我打”,发出李小龙一样怪叫声,一只过街的南方大黑老鼠飞了起来。
“小鬼,这是去哪?”忽的,暗巷里钻出一个老头子,他眼眶深陷,蜡黄枯瘦,一嘴黑牙。
李修文加快脚步,没有搭理他,
遇见追龙公,他都是敬而远之,生怕吸到这些人身上的臭味。
“别跑啊,我这里有一门盛国的绝世功法,给我50,我就传你。”老头子咧嘴笑着,追了上来。
“老东西跑得还挺快。”李修文加快速度,消失在拐角处。
老头子失去目标,浑浑噩噩的躲入暗巷里,和老鼠一样张望着。
“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
“什么功法才50啊?如来神掌还是疯狂星期四。”
李修文穿过几条小巷,内心不忘吐槽。
还没喘口气,道旁又窜出个人,站定后皮笑肉不笑的望着李修文。
他穿着短打,踩着布鞋,粗壮的双臂抱着胸口,皮膜泛青,老蛇般的青筋盘绕。
“阿文啊,一个月没见,你醒啦。”
“基哥……”李修文回头,发现另一头路也站了个半大不大的少年,冷笑的看着自己。
童帮不是具体的帮派,而是一种群体,本质上类似于前世一些中学混混。
只不过在这里,数量更加庞大,性格更加恶劣,
他们和蟑螂一样遍布香海,带来极大的社会治安问题。
基哥所在的团体,号称龙津道十三太保,
这是一群问题青少年,被几个年纪大的练家子聚集起来,占道为王,也就是街霸。
为首的是三爷,基哥只是三把手。
基哥沉步走来,宽厚的背完全挡住了视线。
一米九的个子俯视着只有一米七八的李修文,他用牙签挑着牙缝,笑道:
“干嘛去呢?”
第4章 拜师(求追读)
“去做工啊。”李修文陪笑着,熟练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和打火机,给基哥点了火。
“阿文,你前几天应该发工资了吧。”基哥抽着烟,笑眯眯道,“你不想请兄弟们吃顿好的。”
“基哥,我姑丈这个月不是刚交了180吗?”
“你姑丈交的是你们家的,你交你的,你们各论各的。”
“这……”李修文迟疑之际,背心被人重重给了一拳,一个踉跄跌地上。
原来是身后那小子动手了。
“阿文,拿钱啦。”那小子笑眯眯道,一副吊儿郎当样,
他才17岁,比李修文小。
若只是这小屁孩,李修文不怕。
可基哥是学过拳的练家子,那胳膊和他大腿一样粗。
他笑了笑,道:“基哥你知道的,我没本事,这点钱,您别嫌少。”
他从兜里掏出五十,弯着腰,双手递给基哥。
基哥抢过钱,拍了拍李修文的肩膀。
李修文面色苍白,低头咳嗽着。
“阿文,上个月的事儿,基哥给你赔个不是。”基哥咧嘴笑着,“我哪知道你这么弱鸡啊,一拍就晕了。”
撂下话,基哥带着人离开了。
李修文大口喘着气,等基哥没影了才换了个方向离开。
“这破地方,不练拳怎么行?天天受人欺负,看人脸色,战战兢兢地活着,也没意思。”
一段时间后,他悄悄来到一栋寨子外侧的唐楼前,
唐楼的招牌上,写着【夜鹭武馆】。
他敲了敲门,
“谁啊?”
“拜师的。”
唐楼的铁门被一个赤着膀子的斗鸡眼少年拉开,露出一间被改造过的训练场,
不大,但在寨子里算宽敞,人也不多,才七个人。
能来这里学武,都算是寨子里的“少爷小姐”了。
这群人当中,有一个脸庞带着稚气,但身形高大不亚于基哥的黄毛少年鹤立鸡群,气质出众。
开门少年对黄毛少年道:“大师兄,有人来找师父学拳。”
黄毛少年让大家自己练,走过来,问道:“多大年纪?”
“21。”
“老了……另寻他家吧。”
“敢问阁下是馆主?”
“我们夜鹭武馆是名门正派,不是那些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超过16岁的,一律不收,给钱也不行。”
“我想问问馆长。”
“走吧,馆长正在清修,我说话还算客气,他只会让你滚。”
见行不通,李修文也不再坚持,转身离开。
“你可以去隔壁的四海武馆,那地方来者不拒的,有钱就能进。”
黄毛少年闭上门,对师弟们笑道:“也不知哪里来的老葱,这么老了还想学拳。”
“是啊,16岁根骨就定型了,21岁,四舍五入就是……30啊。”斗鸡眼的开门少年笑道。
一段时间后,一位面容清瘦,鹤发童颜,身穿道袍的高大老者来到一楼,
老者身后跟着一个穿低胸旗袍的金发波浪大洋妞,凹凸有致,脸蛋白的发光。
“高脚七,有人要学拳?”他问黄毛。
“回师父,那人21岁,我让他去对面了。”
“明知没希望,就不让他破费了,不像老黄,天天贪那个几个子儿,啥人都要,掉钱眼儿里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目光望着街道不远处的另一家挂着【四海】招牌的武馆。
“师父,不摸摸骨吗?万一根骨不错呢?错过了岂不可惜。”有弟子问道。
“这年纪有好的根骨也废了大半了,不是谁都能大器晚成的。”高大老者转身离开。
他在这寨子,也小有名气,这些年想来拜师的,不少。
但大多数,他都拒绝了。
在寨子里过活的底层,赚几个钱不容易。
他人善,不忍心。
……
四海武馆门前。
“他妈的才21岁就叫我老葱,前世60岁都是奋斗赚钱的年纪,那小黄毛我记住了。”
李修文心中腹诽,敲了敲四海武馆的门,
这次开门的是一个身材高挑,年纪约莫三十岁的窈窕女子,
她穿着开叉旗袍,打扮的很漂亮,韵味很足,熟透了。
她打量着李修文,面带微笑:“小哥来这里什么事啊?”
李修文内心狐疑,转头张望,确定这里不是花街,他没走错。
“我来学拳,小姐你是?”李修文学着江湖人士抱拳笑道。
“进来吧,我是黄夫人,叫我老板娘或者三姨都行。”女子转过身,扭着腰肢露出大长腿在前方带路。
“武道是好东西,得练啊。”李修文内心暗道。
他不经意的看着女子匀称有力,健壮中不失柔美的小腿肚子,知道这是练家子。
传闻香海的武道大佬都妻妾如云,个个貌美如花,甚至有来自大洋彼岸的金发大洋妞,这次见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