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道友明出现在黑水巷,就被狮头佛追杀了一条街。
他要是被雷公棚的红棍逮住了,人家可就有理由以大欺小了。
天良佬笑道:“他们的地盘咋了?童子楼坏事做尽,暗杀我长乐天才。
总舵有令,任何长乐成员,在任何时间和地点,都可以抓捕发现的童子楼成员。
你只管带人去,道友明和那些红棍,我带人给你顶着。
此番,明面上我们是去火拼。
我们拖着对方高手,你找机会,把猴儿鬼给捉了。
到时候就算是分舵责怪下来,我们就说是为了抓猴儿鬼,先斩后奏,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李修文露出笑容,道:“晓得了,大佬,再给我几日时间。”
他知道,抓猴儿鬼是真,合盛图新诞生了一个预备役红棍,想要立威,也是真!
这次行动,是天良佬想展现合盛图的实力。
他有缚甲功,本身也是蛟肌。
虎象之下,真不虚谁。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决定,等腿法圆满,再动手。
毕竟此番带队,轰轰烈烈的前去,和十二娘那次一样,相当于要和雷公棚火拼了。
他必须赢得漂漂亮亮。
……
转眼间,三日过去了。
李修文成为合盛图新晋预备役红棍的消息传开了。
一时间,成为了周遭地界道上的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当然,比起这件事。
这段时间,寨子里的人,更关注的是,各大武馆举荐参加过江会的年轻俊杰们。
这其中,四大名家武馆的人,备受瞩目。
不知哪里传出来的小道消息,礼佛武馆的“菜头陀”,年纪轻轻便入了虎象,已然是过江会青年组的热门人选。
虎鹤武馆的王英招,也疑似入了虎象。
白猿武馆,铁线武馆……这些寨子武馆巨头的青年组,怕是也有虎象强者。
明年的过江会,龙争虎斗,在所难免!
这些大武馆的年轻俊杰,才是这段时间大家讨论的主流话题。
而一向低调,没有名气的海沙流,自然没多少人关注。
……
雷公棚。
道友明和铜锤来看望长三。
长三刚刚得知李修文晋升预备役红棍的消息,在床上咬牙切齿,面色扭曲狰狞的喊着什么。
“他怎么可能入了蛟肌?这不可能!不可能!”长三疯了似的发泄着。
他已成为废人许久了,躺在病床上这几个月,因为没有练功,气血修为,一泻千里。
再躺下去,他都要从蟒肌退化至蛇肌了。
铜锤面色悲哀的望着昔日兄弟,只是宽慰道:“合盛图相中了他的悟性,拼命给他灌大药,所以他才能入蛟肌。”
长三不理解:“他那资质,怎么在如此短时间内,先拜二关,又化蛟的?铜锤,你当初蛟肌准备了多久?”
铜锤神色黯然:“两年……金钱豹也是两年,没办法,李修文的运道太好了。”
道友明道:“人不可能一直运道好的,放心吧,虎象这一关,他要卡很久了,他药毒缠身,成功率太低了!”
长三失魂落魄的说道:“明哥,我可能这辈子也没办法报仇了……我念头不通达,不通达啊。”
“唉……”道友明知道,长三武道意志已经没了,被李修文彻底击溃了。
他叹道:“那就不要想报仇了,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长三忽然发疯一样,说道:“你们说,金钱豹会不会是李修文杀得?”
铜锤摇摇头:“怎么可能,金钱豹都死了多久了,李修文那时候充其量就是蟒肌巅峰。”
道友明也道:“长三,别胡思乱想,你放心,你的妻儿,我会找人给你照顾,你安心养伤,重整旗鼓!”
说完,道友明带着铜锤离开了。
光王五虎,看似还有两个半。
实际上,只剩下他们二人了。
谁能想到,他们熬过了十几年的风风雨雨和江湖厮杀,却在短短半年内,遭遇如此变故。
道友明打算找个算命的,好好给自己看看。
“明哥,你什么时候虎象?”铜锤问道。
道友明道:“快了,我把攒的通宝都用了,换了粒无忧丸,以我之底蕴,有八成概率,拜关成功!”
他是中人之姿,基础三成概率,又在蛟肌巅峰积蓄了五年底蕴,八成,差不多是极限了。
再积蓄,也没多少效果了,毕竟他年纪大了,如今是气血壮年,可再过几年,就要衰退了。
铜锤笑道:“明哥,我等你好消息,出来后,我们就吞了合盛图,给九泉之下的兄弟姐妹们,报仇!”
……
雷公棚。
龙头会上。
雷公佬眯着眼,紫电手和小凤莲,也面色阴沉。
雷公佬道:“没想到,真让这小子入了蛟肌……这下子难办了。”
小凤莲眸含杀意,道:“也怪我们,没把他当回事,要是早点找上童子楼合作,除了他,也就没这事儿了。”
紫电手道:“现在想除掉此子,寻常蛟肌巅峰都不行,得道友明这种实力的,童子楼有这样的杀手吗?”
雷公佬道:“猴儿鬼那老头,倒是有这实力,不过他轻易不动手。”
小凤莲道:“要不我找个机会动手?”
紫电手连忙摇头:“不妥,万一暴露你就毁了,不值当,这小子就算能成为第二个道友明也改变不了什么,道友明好歹是中人之姿,他是下人之姿。或许无需我们出手,他自己拜关失败,也就废了,上人之姿失败的,也比比皆是。”
雷公佬淡淡道:“如今之计,只能等道友明入虎象关了,用逐鹿战光明正大的吞并合盛图,火拼之前,我们派人去找李修文私下聊聊,他加入合盛图时间不长,对天良佬他们,也没有什么感情。我是这样想的,若是这小子到时候肯弃暗投明,做我们的人,那就冰释前嫌,甚至可以提拔重用他,他若是不知好歹,那就找个机会,把他给'误杀'了……”
作为天意的间谍,雷公佬这些年,也暗中除掉了一些寨子的天才。
李修文这种潜力的,她都懒得动手,因为对天意没有丝毫威胁。
紫电手笑道:“如此更好,之前合盛图误杀了我们一个草鞋,我们误杀他们一个人,这些人也不能说啥。”
……
寨子东区。
夜深人静,灯火逐渐熄灭。
这些日子,白云巷上,新开了一间不起眼的猪杂粥铺子。
老板是一个肥头大耳,看起来颇有些和蔼的胖子。
“多谢老板!”小喇叭喝完粥,扔下钱,起身离开。
“有空再来喝啊小姑娘。”胖子笑着,人畜无害。
等到客人走完,胖子打了烊,关上店门,回到家。
他摸了一把脸,扯下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露出刀疤纵横的沧桑脸庞。
“他妈的,没想到我王胖子有朝一日,会沦落到来寨子里讨饭吃。”
“蔡子帮赵大龙,春秋报业丁晟,你们这些毛都没有长全的小崽子们,我记住了。”
“等我养好伤,便挨个找上门去,把你们给先奸后杀。”
“不过这寨子倒也清净,我打蛇这么久,也腻了,在这里金盆洗手,有朝一日当个社团大佬也行。”
王胖子的实力,去香海任何社团堂口,都会被奉为座上宾。
他就是单纯喜欢打蛇,喜欢折磨那些从盛国偷渡来的可怜虫。
王胖子掀开衣服,肚子上,有个泛着紫青的掌印。
这是丁晟的虎象坐馆打的,到现在伤势也没有好。
表面的皮肉伤不算啥,最严重的是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内伤,至少得静养两个月。
王胖子不是第一次和虎象交手,那个坐馆,绝不是那些初入的虎象,至少也是“凝种”巅峰境界。
王胖子得意道:“也就我有祖传《缚龙功》,换做其他横练的蛟肌巅峰,哪能扛得住这等强者一掌?”
来到寨子这些日子,王胖子听说,东区雷公棚有个叫道友明的,号称什么“最强草鞋”。
因为练了圆满级金钟罩,能硬抗虎象一掌,就被无数人吹捧。
在他来看,这道友明,也是个……垃圾!
论修为,他王胖子在这卧虎藏龙的东区,可能算不上什么。
可论横练?
嘿,寨子所谓的《虎啸金钟罩》、《龙吟铁布衫》、《暮鼓功》三大横练武学,给《缚龙功》提鞋也不配!
王胖子叹道:“积蓄底蕴,冲一冲虎象吧,若能成,以我实力,香海之大,何处去不得?实在不行,我就回盛国,和老祖宗一样,当个土夫子,找一找前朝的武道大墓,万一能寻得一鳞半爪的天材地宝,说不定能入下一重天地呢。”
王胖子估计,未来一年里,他离不开寨子了。
赵大龙说不定会喊上蔡子帮的虎象强者来抓他。
寨子内,长乐一家独大,局势明朗。
寨子外,除了天意,还有不少野心勃勃的势力,远比这里面凶险。
……
时光悠悠,七日后。
陈记粉面厂。
太虚幻境。
光王街的街道上,两道身影和炮弹一样撞在一起。
二人身上的大肉和波浪一样,一叠又一叠,面部扭曲。
轰!其中一道身影不断后撤,退了十余步才卸掉巨力,稳住身形,正是李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