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并不惊慌,而是快步走上前,大笑道,“这不是疤爷吗?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寒舍来了?”
“原来你没死啊。”
疤爷冷笑一声,“我们找你找得好苦。”
“为了找你,我们在醉春楼门口蹲了七天,差点以为你早就没命了。”
说着说着,三名高大壮汉从三个方向慢慢合围上来,彻底封死了林楠所有的退路。
“我命硬得很,疤爷就是你死了,我都还活得好好的。”林楠依旧笑意从容。
“嘴倒是利索,希望你待会还能笑得出来。”
疤爷脸色一沉,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这个月的利息,是不是该给了?”
“疤爷,你看,又急。”
林楠无所谓的笑了笑。“不就是这点钱吗?”
三名壮汉瞬间一愣,就见林楠伸手从怀中掏出一袋铜钱,丢到疤爷手上。
“这里面是七百文,本钱加利息,一次性还清了。”
疤爷点了点铜钱数目,整个人眼睛瞪大。
“居然真的是七百文?!你小子发财了?”
“数对了就走吧。”
林楠侧身越过他,抬脚就想往瓦房里走。
“等等!”
疤爷粗壮的手臂猛然按在林楠肩膀上,眼底翻涌着浓浓的贪婪。
“谁跟你说,欠我们的是五百文了?”
他另一只手拿起册子,只见上面林楠画押的五百文前处不知何时加多了两个扭扭歪歪的大字,“一万”。
五百文的欠账瞬间变成了一万五百文钱!
“今日你不拿出一万五百文钱,你哪儿都别想去!”
疤爷嘴角勾起,开始上下打量起林楠。
“当然,若是还不起,身上的五脏六腑、血、骨都可以拿来抵债,一名武徒的血骨倒也能在黑市上卖个好价钱。”
另外两名小弟心领神会,当即从袖中掏出寒光闪闪的匕首,朝着林楠一步一步逼近。
林楠沉默片刻,忽然低笑出声。
“你笑什么?”
“我笑你疤爷多谋少智,为什么不用你的猪脑袋想想,我借了你那么多福利钱,还敢这样大摇大摆的回来?”
“你...为什么?”
疤爷扶着下巴,仔细打量,眼前这小子确实好像有些镇静过头了。
林楠微微一笑,抬手从怀中摸出一块黑色铁牌。
“这...这是...这是白蛇武馆的内门弟子铁牌?”
见到铁牌一瞬间,疤爷眼睛一下子瞪大,按着林楠的手也不自觉的松了下来。
“内门弟子?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们不过三个血刀门的外门弟子,而我是白蛇武馆的内门弟子。”
林楠扫视了三人一眼,神色自若伫在原地。
“原先我只是个小小武徒,你们做局坑我,我不挑你理,但现在你要叫我什么?”
疤爷嘴唇嗡动了几下,没有出声,动作终究还是恭敬了起来。
“林爷!”
林楠满意的瞥了他一眼。
“拿着钱滚吧,我们都体面点。”
疤爷的脸渐渐涨红,像熟透的猪肝,他憋了好久,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内门弟子,已是武者登堂入室,也是武馆重点培养的核心成员,和普通武徒、外门弟子,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存在。
“走!”
疤爷一把将钱袋攥进怀里,带着两个小弟狼狈又仓促地转身离去。
林楠神色冷然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要不是此地人多,他都差点没忍住干掉疤爷三人。
此时瓦房周边的巷子里,围了不少街坊邻里,大伙都远远看着。
见平日里横行霸道的血刀门三人吃瘪逃走,众人纷纷低声欢呼,满脸畅快。
这疤爷仗着血刀门外门弟子的身份,放高利贷坑害了不少普通百姓,今日栽了跟头,属实大快人心。
......
走远之后,一名小弟满脸憋屈,忍不住开口:“老大,咱们就这么算了?”
“向来只有我们血刀门坑人的份,哪有人过来血刀门薅羊毛的。”
“闭嘴!”
“妈了个巴子的,不算你又能如何?当街对一名白蛇武馆的内门弟子动手?你是嫌我的命不够长?”
疤爷逐渐神色扭曲,咬牙切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阴声道:“这口气我咽不下。回去我就告诉我堂哥,让他给我们出头!”
“老大英明!”两名小弟举手欢呼。
“不过,我现在火气很大!走,去醉春楼!”
第6章 月黑风高
夜幕降临,只有微弱的寥寥几点星光,街道上空无一人。
巷子里,疤爷在两名小弟搀扶下,满身酒气踉跄走向自家房子。
“老大,今天秋杏和春桃那两娘们真润啊,嘿嘿,简直让人流连忘返。”
“哼,你也不看看是谁的眼光。”
疤爷扯了扯松垮的腰带,满脸通红,似乎白天的憋屈也消散不少。
咯吱——
疤爷随手推开房门,脸上再次浮起一抹阴翳。
“等我明日就去找我堂哥,把该死的林楠小子丢到野外喂狗!”
三人走进昏暗的房间,其中一名小弟刚拿出火折点亮油灯。
火光摇曳,映射出一道人影坐在房间的太师椅上,借着微弱的火光,三人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容。
林楠!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疤爷三人吓了一跳,瞬间汗毛竖起,身上的酒顷刻间醒了几分。
哧!
还未等三人反应过来,白色粉尘已经扑面而来,糊在三人眼鼻之间。
“啊啊啊!这...这是石灰?!”
疤爷双眼瞬间被灼得刺痛难忍,一时间双手掩面不停擦拭着。
“白蛇桩!”
林楠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迈起步法,起手白蛇桩法,身形宛如缠蛇般迅速。
噗嗤!噗嗤!
他手持钢刀,如同砍西瓜般挥出两刀。
伴随着鲜血飞溅,两名小弟捂着喉咙倒在地面。
“妈的!”
疤爷此时终于将脸上的石灰弄掉七七八八,他脸色狰狞,从腰间抽出钢刀骤然朝着林楠砍去。
“白蛇拳法,盘蛇架!”
林楠侧身躲开钢刀,随手改刀为拳,右臂如毒蛇吐信般顺势击打在疤爷的肘关节。
疤爷吃了一痛,手中钢刀兀自掉落。
还未反应过来,林楠整个人已翻转至他身后,双脚踩在他的膝关节处,猛然将他整个人踩得跪倒在地面。
下一刻,一双手臂如同蟒蛇般死死将他喉咙锁住。
“不...不要杀我。”
感受到胸腔中空气在一点点流失,疤爷终于感到恐慌,疯狂蹬腿挣扎。
“对不起,我白天想了好久,疤爷你不死,我心难安。”
林楠杀意已决。
“不!你不能杀我,我堂哥是血刀门刑杀堂屠奎!杀了我你会很麻烦!!”
“那你更该死了。”
疤爷面色此时迅速转为淤紫,原本凶悍的眼珠布满血丝,向外凸起,整个人挣扎的力道也越来越弱。
数息后,疤爷的身躯重重瘫在地面,彻底没了生机。
呼——
林楠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目光定定的落在地上三具尸首上。
他杀人了!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从提前躲在房间,布置石灰,每一个动作都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到这会儿才算真正跨过那道坎。
‘快子时了,要赶紧回到房子内,夜里邪物游荡,被盯上就麻烦了。’
林楠眼中再次闪过一丝冷厉。
噗嗤!
他握住钢刀再次捅穿疤爷的胸腔,确认疤爷死的不能再死后,
紧接着,他迅速抹去房间内的痕迹,扯出蒙头黑帛罩住脸面,俯身将疤爷身上的钱袋摸走,身影飞快消失在夜幕中。
一个月后。
疤爷住宅内,一群身穿黑衣的强壮男子站在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