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榜第十,中出道人凌玄子,五十年前沧州府玄阳道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胆魄境弟子,修炼绝品武学‘虚极斩尘剑’,后走火入魔,屠戮玄阳道馆三百七十二口人后神秘失踪,后出现双杀沧州府镇邪司副指挥使。】
‘中出道人凌玄子......我就说名字怎么那么熟悉,似乎真的在哪里见到过,竟然是赤榜第十!?’
林楠无法想象这名没有任何节操的邋遢道人居然是赤榜第十,赫赫有名的赤榜宗师。
要知道,赤榜共五十人,全部都是三阶宗师,能够排名第十,足以见得此人之威。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不防......’
林楠从地上捡起那张皱巴巴的符箓,他敛息凝神,再次认真观摩了起来。
一炷香后。
林楠无语的随手将符纸撕成粉碎,丢到外面。
“分明就是一张普通符箓,赤榜第十就不会骗人啊!”
第125章 兵变传闻(三更求订阅月票)
夜色朦胧,阴雨菲菲。
婆娑村弥漫起一阵薄纱般的迷雾,一滴滴细细雨水撒落,打湿了满地的灰尘。
冷清寂寥的村道上,一名手撑着油纸伞的年轻公子哥正缓步走在小道上,很快来到黑色老宅处。
整个黑色老宅已经崩塌化作一团灰尘,井口、地面,泥土、雨水、灰尘糅杂在一起,让他忍不住蹙起眉头。
“难怪近日总觉得心神不宁,我养了那么久的变婆,用来突破二阶血脉的祭品,居然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年轻公子眉头微微蹙了蹙,他不死心走到井口四处翻找,直至将整座婆娑村走遍,都能未找到一只邪祟的身影。
年轻公子沉默一瞬,旋即,他抬头望向天空乌云。
下一瞬,他猛然朝着天空咆哮一声,他额角青筋根根暴起,宛如黑色虫子爬满太阳穴。
“是谁?!究竟是谁!把我养了那么久的地脉局破坏了!”
言语之间,他浑身浮起一条条如同蜈蚣般的血色纹路,双眸也在顷刻间被血丝覆盖。
一团团剧烈的气团在四周爆开,炸出一圈圈水雾。
四周黄泥土构筑的房屋随着气流冲击,渐渐开裂坍塌,炸开一栋又一栋。
一炷香后。
年轻公子终于发泄完了,他缓缓长舒一口气,手掌中迅速摸出一张黑色符箓,随后他轻手一搓。
哧!
黑色符箓无风自燃,化作一缕黑风,宛如发丝般顺着耳朵钻入年轻公子耳中。
他闭上眼眸,嘴巴里念念有词。
约莫一炷香后,他猛然睁开双眸。
“取走阴祀铜器的那个人,大约在江州府周边,武阳城,还是?既然如此......”
.........
江州府,城北,齐云坊,小院子。
林楠手掌中捏住那块巴掌大小的青铜面具,正认真观摩着。
面具上铜胎暗沉,透着幽幽冷光,面具内侧还印刻着四道怪异的纹路,与昔日那枚青铜杯如出一辙。
‘果然是一套的青铜器皿,古西蜀用来祭祀‘后土枯骨元母’的灵器么,或许婆娑村邪祟变异也是因为这具青铜面具而衍生。’
‘沟通阴阳,操纵尸骨阴煞.....’
林楠眯起双眼,陷入思忖。
方才他试了多种途径,包括不限于气血,念咒,滴血认主等手段。
然而这块青铜面具始终一动不动,它就仿佛一具普通面具,静静躺在木桌上。
‘待天监院复学后,去找王伯渊老先生了解一下。’
林楠思索片刻,突然他想起了那名中出道人的提醒。
不知为何,右眉心总是跳个不停。
随后他拿起王伯渊所赠的‘匿息符’贴在青铜面具后侧,然后将青铜面具塞入怀中,贴身存放。
做完这一切后,他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接连数日。
并没有发生什么怪事,中出道人口中所说的印堂发黑之事,也没有发生。
林楠又回到了吃饭,练功,看书三点一线的生活。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江州府周边的邪祟再次被他清扫一空,可惜方圆百里都是一些低阶邪祟,仅仅攒下七点阴气点。
【功法:朝元大桩(正阳大桩)·胆魄境(4880/8000)】
小院子中。
林楠收势立定,双臂缓缓下沉,很快打完一套朝元大桩(正阳大桩)。
忽然他视线一动。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林楠快步上前打开门。
只见寒洛和刘峰两人,一人提着朱红漆皮双层木提篮,里面装着从酒楼带来的饭菜,另外一人拎着一壶酒和一些果蔬,两人站在门口等候着他。
“今天可是中秋节,过来拜门,你不会不欢迎吧?”寒洛哈哈大笑起来。
他又胖了不少,脸颊两边鼓起,肚腩高高隆起,双下巴堆叠。
若不是听到熟悉的声音,林楠几乎不会将他跟记忆里那名清瘦单薄,一袭灰衣的男子联系在一起。
“你......看来日子过得不错。”
林楠一阵恍然。
原来今天已经是中秋了,时间真快……
他连忙招待两人进入院子,简单将饭菜热了下,随后三人在院子内的石桌上简单吃了起来。
“你这石桌怎么跟先前的不太一样。”寒洛好奇的看着桌面。
“练功,打坏了两个了。”林楠应答道。
“练功?”寒洛满脸古怪看向林楠。
“你还在练功?”
“不然呢?”
“你啊,总是那么努力.....”寒洛摇了摇头,“人生苦短,要学会及时行乐。”
“不说这个,喝酒。”林楠无言以对,只得举起酒杯。
眼前两人都是与他从黑龙城出来的,每个人的人生选择方向都不同,这点没什么好说的。
正寒暄间,他忽然发现刘峰神色低落坐在一旁,闷闷不出声。
“你怎么了?”
“我失恋了......”刘峰叹了口气。
“啊,你又失恋?”林楠眉头一挑。“是之前说的那个武阳城的笔友吗?”
“没错,就是她,等等!你为什么说又?”
刘峰轻叹一口气,眼眸幽幽。
“不久前,我给她寄了一副自画像,然后她就再也不理我了。”
“那就是你的不对了,以你这幅尊容怎么能够寄给别人呢?”
寒洛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没错,所以我寄的是你的画像。”
刘峰目光死死盯着寒洛。
“......”
寒洛脸上的表情猝然僵住了,胖胖的脸庞止不住抽搐了两下。
接着刘峰继续抱头痛哭。
“算了,长得丑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不对,我应该寄林楠的画像才对!”
林楠忍俊不禁,连忙抿了一口米酒,忽然觉得婆娑村回来后,整个人心情放松多了。
“说回正事。”寒洛忍住殴打刘峰的冲动。急忙扯开话题。
“我要成亲了,大概是冬至时间,是江州府有名的戚家大小姐。”
“那个肥婆?”刘峰抬起头问道。
寒洛斜看了他一眼,再次忍住了将‘怨气符’拍在他脸上的冲动,继续说道。
“你们两个也要加快步伐,尤其是你,林哥,要不我给你介绍个?”
“那么着急?你们才认识多久。”林楠好奇问道。
“我都十九了今年,也是正常到了婚娶的年纪,倒是你,难不成想单身一辈子?”寒洛反问道。
林楠无言,二十一岁在前世那个年纪大学还没毕业了,在这个世界就算古代剩男了?
若是没有‘造化熔炉’,他或许也会考虑下过下正常人的生活。
不,没有‘造化熔炉’,他现在坟头草一定老高了。
“我的事情以后再说,你成亲那天记得邀请我两去喝个喜酒。”林楠说道。
“一定一定。”寒洛嘿嘿一笑,连忙举起酒杯。
三人饭饱喝足,靠在摇椅上,寒洛一脸惬意摸着肚皮,刘峰因失恋黯然神伤的神情也舒缓了不少。
林楠再次开口问道:“老规矩,最近有什么新消息?”
他与寒洛、刘峰两人约好定期见面,除了叙旧外,更多也是能够互相交流情报。
尤其是寒洛身处除灵人寒家,乃江州府大户,属于镇邪司镇守保护的家族,能够听到许多隐秘。
寒洛打了个饱嗝:“近期听到的消息不多,主要是两个。”
“一是不久前江州府出现了命案,据说专门朝着勾栏嫖客下手,手段极其残忍,传闻还跟臭名昭著的千面教有关,不过被镇邪司解决了。”
“可恶,居然还有如此无耻的教派。”刘峰偶尔也会去勾栏听曲,此时听到这则消息,不由一阵后怕。
“可恶的千面教!”林楠也附和道。
“第二件事,就是北荒的蝗灾愈演愈烈,如今还闹出了兵变,一个叫天理教的教派起义,嚷嚷着什么‘弥勒下生、明王出世、替天除浊’,一口气攻下了不少城池。”
寒洛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