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观战的人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上场了,哪可能借钱。
萧睿讪讪道:“不借就不借,沈老弟......”
“萧大哥,打麻将赢家给输家借钱,乃是兵家大忌啊。”
沈牧一边砌着麻将,一边笑着拒绝。
吕川泽坏笑道:“萧老弟,既然输光了就下场吧,给大家伙一个机会。”
就在萧睿一脸不舍的起身让出位置,雷历眼疾手快的顶了空缺时,赵澜快步走进院子。
“都别玩了,随老夫出去一趟,有正事了。”
赵澜环顾一圈,沉声说道。
众人闻言一怔,韦博不由问道:“赵老,发生什么事了?”
沈牧心头一动,立即意识到,恐怕是劫镖之事已经告一段落,而他们则是被安排去进行收尾了。
“会是谁?”
沈牧不禁有些好奇。
赵澜淡淡道:“待会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旋即在赵澜的带领下,一行人走出元锦房,直奔云水街的方向快步走去。
赵澜带着众人推开院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在此刻直冲众人鼻腔。
而在院子里,血迹溅射的到处都是。
众人面色不由变了变,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是......”
沈牧眉头不由跳了跳。
院子里的血迹甚至还没有彻底干涸,可见就在不久前,此地发生了一场战斗。
不过可以看出,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估计是这个宅院的主人,直接被轰成了血雾。
“恐怕是帮内的高品阶武夫出手了。”
沈牧头皮都有些发麻,直接将人轰成血雾,尸骨无存,可见武技威力是何等的霸道可怕。
“清理院子里的所有血迹。”
赵澜吩咐完正事,然后接着说道:“若是在院子里搜到什么财物,都可以归自己所有。”
“还有,此事不可向外宣扬,明白吗?”
听到赵澜这番话,众人眼睛不由一亮,异口同声道:“明白!”
旋即众人井然有序的忙碌起来,萧睿等老人,负责搜寻各个厢房里可能存在的财物。
沈牧作为元锦房新来的,领了一份没油水的苦差事,负责冲洗院子里的血迹。
“真他娘的现实啊。”
看着萧睿等人嗷嗷直叫的冲进各个厢房刮地三尺,沈牧心头不禁腹诽一声。
不过他现在手里坐拥二千多两银子,倒是根本不在乎这点小钱。
这些家伙撑死了,也就能搜出来个几百两的银子,每个人到手也就十几两银子。
沈牧将绑着绳索的水桶扔进水井,然后握着绳索一抖,待水桶装满水后便迅速提上来。
“唰~”
“唰~”
“唰~”
“......”
院子里的血迹在沈牧数十桶水的冲刷下,被尽数冲入水道。
沈牧看了一圈,院子里青石铺砌的地板早已经焕然一新。
不过挨着院子的青砖墙壁上,还沾着一些血迹。
“再打上一桶水,擦一下墙上的血迹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沈牧再次抄起水桶,然后将其扔入了水井里。
“砰~”
然而这时,水井里却是传来一道水桶撞击硬物的声音。
“咦?!”
沈牧面色微变,立即听出了不对劲。
水桶若是撞击井壁,发出的声音并不是这样......
他弯腰朝着水井里望去,随着接连打上井水,此时井面已经下降了不少。
此时井面露出一块成人头颅大小的黑色石头,在石头表面,还不时有白色星芒闪烁不定。
显然刚刚从水井里传出的声音,便是水桶撞击了这块石头后传出。
“这是?”
看着井底这块造型奇异还自带异象的黑色石头,沈牧目光微凝,心头却开始了狂跳。
此次事件,是一群神秘人劫走了镇远镖局押送的镖物。
可其中一人因为施展了伏魔刀诀,故而被镇远镖局找上门......
这一切的线索组合在一起,沈牧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
“难道说,井底这块自带异象的黑色石头,便是镖物被劫后,分到柴帮内参与劫镖之人手中的其中一件?”
“因为此物不好保存,也不好将其带走,所以便将它扔进了井里?”
沈牧心头怦怦直跳。
如果真是这样,那此次打扫战场,他岂不是白白得了一桩机缘?
一块能打制黄兵的陨铁,其价值简直是难以估量。
沈牧只感觉幸福来的太突然,明明是干苦差事,偏偏却捡了此行最大的机缘。
不过这一切都还只是一个猜测,沈牧也不确定,井下之物到底是不是这名劫镖之人分到的战利品。
沈牧压下心头的喜悦,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迅速提上水桶,然后开始擦洗墙上的血迹。
至于井中之物,只能后续再入井下调查。
大概半个时辰过去,萧睿等人已经对这块占地三百余平的宅院完成了刮地三尺的操作。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喜悦之情,显然此行收获不菲。
同时沈牧也完成了院子里的清洗,血迹已经点滴不剩。
赵澜看了众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看来那件打制黄兵的陨铁,方彦并没有藏在这里......
否则以黄兵的重量,他们就算搜出来,也绝对没办法放在身上的。
“都检查完了?”
赵澜环顾一圈,沉声问道。
“赵老,您放心,保证没有遗漏任何一个角落。”
萧睿嘿嘿笑道。
没想到输了一天,最后此刻不仅把输掉的银子捞了回来,还赚了数十倍。
果然人可以走许多次的背运,但只要有一次机缘被抓住,那之前的背运就都只是来时路。
“我们走!”
赵澜率先离开,众人紧随其后。
接下来的几天,沈牧依旧是遵循着早出晚归的作息,同时晚上会在院子里演练破军刀法,仿佛将云水街的发现给遗忘了似的。
之所以没有立即上门查探,沈牧也是担心会出现任何意外。
毕竟谁也不知道,柴帮高层是否也在找寻那件制作黄兵的陨铁,或是那批镖物。
他也无法确定,柴帮是否会派人在暗中盯梢。
若真是遭遇这种情况,那可真就成了无妄之灾。
就算那块陨铁价值贵重,但和自己的小命相比,也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转眼间,便是一个月过去。
沈牧通过服用血气丸蕴养血气,脑海里武道树的第六道根须终于是彻底凝实。
“总算是可以冲击沸血六重了。”
沈牧面露欣喜之色,运转锻体口诀。
“蓄天元之气,入天突,贯璇玑,倒悬星,壮气血,开玄门,冲玉阙,走灵台,主紫枢,醒天府,接黄庭......”
随着沈牧运转锻体口诀,体内的澎湃血气,顿时开始按照既定的路线开始奔流。
“破!”
沈牧低吼一声。
“咔嚓~”
一道沉闷的声响,自沈牧体内传来。
成功迈入沸血六重的同时,澎湃的血气汇入血肉,滋养身体的每一寸血肉。
同时更为充沛的力道盈满全身,这种感觉令得沈牧陶醉不已。
“总算是沸血六重了。”
沈牧睁开眼,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距离他入品又进了一步!
“已经一个月过去,想必就算有人暗中盯梢,也没办法持续如此长的时间。”
沈牧望着窗外深邃的夜色,喃喃自语道:“也该去查探一番,看看那块黑石,到底是不是用来锻造黄兵的陨铁......”
旋即沈牧出门,往云水街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来到云水街,沈牧先是佯装路过葫芦巷,同时观察着那一户里面可能传出的动静。
其实沈牧猜得不错,柴帮高层安排过暗桩盯梢方彦在城内的各个住处,就是想看看是否有和方彦熟悉的人找上门。
沈牧的谨小慎微,也让他躲过了一场因宝物而引发的危机。
直到半个月前,这场盯梢才宣布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