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场对决,他强压着沸血四重修为没有晋升。
既然钱帮如此不讲武德,那他也就不用顾忌什么了。
场上的战斗,几乎是出现一面倒的情况。
王劲虽是武技不俗,但沸血一重的修为,成为他此刻最大的掣肘。
仅仅是坚持了片刻,王劲便已经被梁凯逼到了擂台角落。
“刺啦。”
王劲躲闪不及,被梁凯一刀在右肩位置划开一道口子。
“再不认输,下一刀就是你的脖子。”
梁凯语气森然,手中攻势愈发凌厉。
显然对方沸血一重的修为,苦苦支撑了这么久还没有输,已经让他心生不耐。
此时的王劲被逼的险象环生,只能挡住对方斩向要害的攻势,无暇顾及其他薄弱区域。
由此所造成的后果,便是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这一战我不能输,只有赢了这一战,我才能为衡儿争取到一颗易经丹,我这辈子已经这样了,但衡儿日后一定能入品!”
王劲双目充血,心头靠着一股信念在苦苦支撑。
之所以会参加这一战,他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想借此机会为自己的儿子王衡赢得一颗易经丹。
如此一来,日后王衡走上这条路,才能有冲击入品的机会。
易经丹难得,错过这次机会,再想要找到上面愿意花费这等代价的奖励,根本轮不到他这个不过沸血一重的人身上。
“王大哥,快认输!”
擂台下,沈牧不由攥紧了右手,心头有些焦急,暗暗叫道。
他不明白,明知道双方差距如此之大,为何王劲还要苦苦支撑。
再这么下去,王劲极有可能死在擂台上。
王劲对自己照顾颇多,沈牧真不希望他在擂台上出事。
此刻柴帮这边的高层,面色异常铁青,几乎都已经默认第一场输了。
王劲根本没有任何赢的可能,现在苦苦支撑,无非是在无畏的挣扎罢了。
“既然你非要找死!”
见王劲身上伤势已经如此严重,还没有认输的架势,梁凯终于是彻底失去了耐性。
“那我成全你!”
梁凯几乎刀刀朝着要害而去。
本来以大期小,让他已经脸上无光了,只要对方体面的认输,那也就算了。
现在对方还在凭借武技的熟练苦苦支撑,再继续缠斗下去,让他面子往哪搁?
以沸血二重的实力,对付一个沸血一重的家伙,还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以后在这云龙县,还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爹,快认输,我不想当武夫了!我不当武夫了。”
远处的广场人群里,看着王劲凄惨的模样,一名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泪如雨下,语气哽咽的朝着他大声喊道。
他是王劲的儿子,王衡!
听到台下王衡的呐喊声,王劲双目蓦然充血,本就疲倦不堪的身躯,在此刻像是突然被注入了活力。
“这一战我必须赢!”
王劲发出一道怒吼,手中长刀在此刻划出一道半圆之月,朝着梁凯斩去。
“十步连斩!”
柴帮方向,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被震惊的站起了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王劲竟然以沸血一重修为,在此刻施展出小成级破军刀法,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小成级破军刀法,所需要的力道,根本不是沸血一重所能施展。
但此刻,他们却亲眼见到了。
而且王劲施展的,还是破军刀法中最强一式。
“王大哥!”
沈牧眼眶有些泛酸,台上那一声呐喊,让他明白了一切。
王劲这是强行透支自己,要用自己的生命,去为他的孩子铺路......
“怎么可能?”
看着王劲手中长刀速度暴增数倍,梁凯面色大变,身为沸血二重的他,竟然看不清对方手中长刀舞动轨迹。
“刺啦。”
凌厉的刀芒让梁凯根本反应不及,左肩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我认......”
梁凯睚眦欲裂,当场就要认输。
然而还不等他话说完,眼前便有一道月光骤然亮起,紧接着便是视线开始拔高,一具无头尸体正无力跪倒在地。
“砰。”
梁凯的头颅重重砸落在擂台上,所有观众皆是怔怔失神。
王劲以沸血一重修为,竟然击杀了沸血二重的梁凯。
这简直是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整个云龙广场,在此刻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在此刻齐刷刷的看着场上的王劲。
“呼呼呼呼~“
此时王劲衣衫褴褛、浑身浴血,猩红色的血色汗气缭绕在周身,不停的喘着粗气。
“王劲竟然赢了?”
有人瞪大眼睛,失声喃喃道。
“好!”
这时候,所有人终于是回过神来,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王劲,好样的!”
“王大哥,赢得漂亮!”
“......”
柴帮这边,随着王劲赢下第一场,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浓浓的喜悦。
反观钱帮那边,看着梁凯身首异处,此刻所有人面色难看。
谁能想得到,王劲竟然以沸血一重的修为,反杀了临时晋入沸血二重的梁凯?
“第一局,柴帮王劲胜!”
穆云博宣布了第一场比试的胜利者。
“我赢了。”
“噗呲~”
听到这场比试的结局,王劲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轰然倒地。
下一刻,王劲浑身上下所有毛孔,血水汨汨渗出,顷刻间就将衣衫浸湿,宛若一个血人。
“王大哥。”
沈牧面色一变,急忙冲上了擂台,
“王大哥,你怎么样了?”
沈牧一把扶起王劲。
“沈......沈老弟。”
王劲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咧开嘴勉强笑了笑。
“咳咳,我......我恐怕是不行了。”
王劲一边咳着血,一边语气虚弱的说道。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生机正在快速的流逝。
看着王劲这副惨状,沈牧如遭雷击。
显然为了赢下这场比试,王劲透支了自己的身体,此时遭遇反噬、血液逆流,已然到了弥留之际。
沈牧面色复杂,道:“王大哥,你为何这么傻,为什么不认输?”
“我滞留在沸血一重多年,早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王劲语气虚弱道:“是柴帮才让我有了今天,好不容易有报答它的机会,我不能......”
沈牧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第一场比试就会如此残酷,一个以真心待他的老大哥,要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第一场胜局......
他不知道这一切是否值得,事已至此,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这时候,柴颂已经飞身而出,将广场上王劲的儿子王衡和妻子盛研带到了擂台上,让他们见王劲的最后一面。
“爹,爹,爹……呜呜呜呜……”
“王劲,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我啊,你走了,我和衡儿怎么办?”
王衡和盛研围了过来,脸上泪水唰唰的流淌。
“衡儿,媳妇,别哭,这一切我早就作好打算了,是我没用……”
王劲强笑着安慰一声,然后目光看向了柴颂。
柴颂面色复杂,沉声道:“王劲,我记住你了。”
“以后你的孩子,柴帮会护她们一辈子,该给予你的奖励,也会给到你妻儿。”
“那颗易经丹太过贵重,提前给他恐怕会让他遭遇不测,若是日后你儿子能到沸血九重,我也会给到他,如果走不到那一步,会折算成银子......”
听到柴颂这番话,王劲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谢谢帮主。”
王劲强笑一声,接着看向王衡和盛研:“媳妇,衡儿,你们以后好好保重,我......我有些累了,我先睡会儿。”
话音刚落,王劲估摸王衡脸颊的右手,在此刻无力的垂了下去。
“爹,爹,爹,你不要死啊!”
“王劲,你好狠的心呐,丢下我们孤儿寡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