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铜山县,看着街上熙攘的人流,沈牧眼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
当年他第一次来铜山县时,还只是一个九品易经的武夫。
如今数年过去,他已经迈入六品玉骨的境界。
沈牧短暂缅怀了一番,便直奔城内最大的酒楼,铜山酒楼的方向走去。
“出售金刚,出售金刚,出售金刚......”
还没走到铜山酒楼,隔着许远的距离,沈牧便听到酒楼门口传来的吆喝声。
一名中年男子,正举着一块上书‘金刚’二字的牌匾,大声地吆喝着。
不过他也只负责吆喝,似乎对来往行人是否关注,并不感兴趣。
沈牧远远地看着,到了这一刻,他几乎可以确定,便是薛泰鸿试图联系上自己。
只是让他疑惑的是,如今薛泰鸿并无任何危险,他意图联系上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真的是回来报恩来了?
可当初对方交出逆魔秘典,双方便是各取所需两不相欠!
如今对方再次试图联系自己,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
思忖片刻后,沈牧迈步走上前,笑着问道:“兄弟,你说出售金刚,你这个金刚指的是什么?”
“哈哈,我也不知道。”
那名中年男子停下吆喝,嘿嘿笑道:“有个人给了我一笔钱,说是只要我在这里吆喝一天,就给十两银子。”
“今天已经是我在这里吆喝的第九天了。”
沈牧不由再次问道:“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那人在哪?这笔钱我也能赚啊。”
中年男子摇头失笑道:“哈哈,兄弟,如果每个人都能挣这笔钱,那我也应该找上自己的亲朋好友来挣这笔钱,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哈哈,兄弟说的也是。”
沈牧哈哈一笑,接着问道:“那个让你在这里吆喝的人,可有留下什么话,比如如何联系他,购买他手中的金刚呢?”
中年男子道:“他说了,如果有人问起如何购买金刚,就去夜市里和他碰头,他会在摊位上放一张出售金刚的牌匾......”
夜市?
沈牧心头一动,薛泰鸿所说的夜市,恐怕便是当初两人第一次在铜山县见面的黑市了。
‘我倒要看看,你联系我到底是在卖什么药。’
沈牧目光闪烁,然后迈步走进铜山酒楼。
距离夜间开市还有几个时辰,沈牧准备先借此机会修炼几个时辰,然后便赶去铜山县的黑市和薛泰鸿碰头,看看对方联系自己的目的。
直到夜幕降临,炼化完玉髓液的沈牧从修炼中退出。
“晋升玉骨初期,炼化玉髓液的速度又快了不少,每天能炼化一斤......”
“武道树中骨骼凝练的进度,大致和铁骨圆满时持平,应该也是两个月左右的时间,便能迈入玉骨中期。”
沈牧心神沉入脑海,观察了一下武道树的变化,心头暗道。
“接下来,便是去会会当初的老朋友了。”
沈牧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身形从窗口窜出,直奔落英街天心巷五十一号宅院掠去。
“游客!”
沈牧在宅院外落下,取出一锭重达十两的银子丢给看守。
待接过一面黑纱斗笠戴在头上后,沈牧拾阶而下,顺着甬道往黑市走去。
自从晋升七品铜皮后,沈牧已经鲜少去逛黑市。
黑市里出售的东西,大致都是九品易经和八品开脉武夫所需,七品铜皮武夫,就已经很难在黑市里淘到好东西。
当然,也不缺人因不识货,依旧被他人以低廉的价格捡了漏。
走进黑市,沈牧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沿途摊主出售的物品。
大部分都是黄兵,和一些药材丹药之类。
对于现在的沈牧而言,这些东西自然是入不了他的法眼。
在黑市里逛了一圈,沈牧并未看到有摊位前挂着出售金刚的牌匾。
“这家伙估计是还没来。”
沈牧心头腹诽一声。
之前那位中年男子曾说,他已经吆喝了第九天。
可见这么多天没有联系上自己,估计薛泰鸿也失去了耐性。
至于他是否还会来黑市,沈牧也无从确定。
不过来都来了,沈牧还是决定先逗留片刻,走至一处空摊位前静静等待。
大概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在沈牧失去耐心,准备起身离开时,隔壁来了一个摊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牌匾立在摊位上。
“出售金刚。”
看着这四个字,沈牧黑纱下的眸子有异芒一闪而过。
‘总算是等到你了。’
沈牧并未第一时间上前,而是在心头问道:“易老,能通过神识探查到小子左侧十步之外的摊主吗?”
“不能。”
易殊快速给出了答案。
“哦?”
沈牧眉头一挑,这薛泰鸿看来是阔绰了,身上竟然还有屏蔽神识的宝物?
当初他和薛泰鸿打交道时,甚至还要早于易殊。
故而对于两人之间的关系,易殊也并不知情。
“小子,你耗费这么多时间,就是为了和此人见上一面?”
易殊不由道:“此人和你什么关系?”
沈牧笑道:“当初在这铜山县,他被困在铜山县无法脱身,小子助他一臂之力,方才成功逃出铜山县。”
“哦?”
易殊不由诧异道:“被困在铜山县,这家伙什么来历,竟然能让铜山营封闭整个铜山县,也要抓到他?”
沈牧幽幽道:“此人身上有点奇遇,意外得到了一本魔修的功法,可以通过魔石另辟蹊径成为魔修,同时还能重新变成武夫。”
易殊诧异道:“魔武双修?”
“算是吧。“
沈牧笑了笑没再多言,确认对方并无外人跟踪后,方才迈步走上前去。
“可是薛兄?!”
沈牧嗓音嘶哑,缓缓说道。
“是你?!”
听到沈牧的声音,本是百无聊赖的薛泰鸿,语气带着一丝惊喜。
“哈哈,你要是再不出现,今晚过后,我恐怕就会另想法子了。”
薛泰鸿压抑着兴奋的语气道。
“说来也巧,我也是意外听到了咱们当初留下的联络方式,这才找了过来。”
沈牧不动声色地问道:“薛兄找上在下,不知所为何事。”
“呵呵,也不是什么大事。”
薛泰鸿一副不经意的语气,笑着说道:“只是需要兄弟帮一个忙罢了。”
“帮忙?”
沈牧面色一怔,笑道:“薛兄先说说看。”
“薛某目前正在遭遇仇家追杀。”
薛泰鸿开门见山道:“仇家实力强大,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此次找上兄弟,便是希望兄弟能护送我去往玉州银波府蜃景县......”
沈牧眉头微皱,不解道:“薛兄当年便已经是七品修为,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恐怕都已经拥有六品铁骨的修为了吧。”
“让在下护送薛兄,未免也太高看在下了。”
薛泰鸿轻笑道:“兄弟不必妄自菲薄。”
“薛某目前虽是已拥有不弱于炼脏的实力,但兄弟想必也知道,我的手段不能展露在明面上......”
“而兄弟也算得上是我在大虞境内,唯一能信得过的一个人。”
“也正是因此,薛某才会特意在此逗留,希望能和兄弟联系上。”
沈牧不解道:“薛兄可否说说,仇家具体是谁,薛兄又愿意为此付出什么报酬?”
“具体仇家......有很多。”
薛泰鸿苦笑道:“兄弟若是知晓太多,难免也会引来诸多麻烦。”
“并非薛某不想告知详情,实则也是想为兄弟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同时兄弟尽管放心,只要我不展露修为,这些仇家便找不到我!”
“之所以让兄弟护送,只是防止路上一些宵小坏了事。”
“至于报酬......薛某自是不会亏待兄弟两次出手相助。”
薛泰鸿停顿了片刻,似是在考虑些什么。
良久,薛泰鸿方才沉声道:“薛某手里有一件关于无主天兵所在位置的下落!”
“若是兄弟愿意助我去往玉州蜃景县,登上去往乾武的货船,薛某便将这无主天兵所在位置的消息交给兄弟,算是答谢兄弟此次出手相助!”
天兵所在位置?!
听到薛泰鸿这句话,沈牧黑纱斗笠下的面容猛地一变。
他心脏怦怦直跳,猛然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如今在大虞江湖上掀起巨浪,引来诸多阴神世家注意的宋瓷,不会就是薛泰鸿吧?
他身上有屏蔽神识的宝物,和宋瓷也对得上,同时还有着五品炼脏的修为......
之所以让自己护送他前往玉州,无非是此行去往玉州路途遥远,路上难免会遇上诸多劫匪沿路行窃。
若是薛泰鸿真有五品魔修的实力,那对付这些家伙自然手到擒来。
可明面上武夫的修为,薛泰鸿只有八品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