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牧笑着点头示意，然后迈步走进军营。
“咦，沈老......沈兄，你怎么有空来这里？”
当沈牧往季云庵所在的万夫府走去时，路上恰好撞见了冯崇恕和古长砚。
“是冯大哥和古大哥啊，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沈牧认出二人，笑着打招呼道。
“哈哈，沈兄，你什么时候回的宣宁府？”
冯崇恕笑道：“也不和大家伙说说，大家伙一起聚聚。”
一旁的古长砚坏笑道：“冯兄，这你就不懂了吧，如今沈兄可是万夫长，咱们是千夫长。”
“有句话说得好，千是千，万是万，犹如山海相隔，似那水火不容、天地两分，官阶有鸿沟，贵贱难相依，圈子各不同，不必强行融......”
“他没直接装作不认识咱俩，你就偷着乐吧。”
沈牧嘴角抽了抽，这家伙真是满嘴顺口溜......
他哑然失笑道：“古大哥，你这话可是折煞老弟了。”
“老弟终日修炼，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啊。”
“今日来军营，也是因为临时有点事和岳父相商。”
“咱们做兄弟在心中，若是大家伙有什么事需要老弟帮忙，定当义不容辞。”
“哈哈哈......”
冯崇恕和古长砚皆是哈哈大笑，倒是知晓沈牧在修炼上的勤奋。
“对了，沈兄，你找大人是有什么事吗？”
冯崇恕不由好奇地问道。
“哦，没啥事。”
沈牧摇了摇头，并未多说什么。
看二人的模样，想必还不知晓季云庵晋升统领的消息，他也没想过节外生枝将此事告知二人。
双方又闲聊了片刻，约定好今晚宣宁酒楼喝酒后，冯崇恕和古长砚才告辞离去。
看着冯崇恕和古长砚远去的背影，沈牧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思忖了片刻后，沈牧转身往万夫府走去。
“岳父！”
当沈牧迈步走进季云庵所在的书房，季云庵正在端详着手中的擢升令，目光有些失神。
“沈牧？？”
看到沈牧进来，季云庵反应过来，连忙起身笑着说道：“我可是等候多时了，快坐。”
“恭喜岳父得偿所愿，晋升统领一职。”
沈牧抱拳一拜，笑着出言祝贺道。
“哈哈......”
季云庵哈哈一笑，接着说道：“我能晋升统领一职，可都是多亏了你啊。”
“若非郡主，我恐怕也没这么容易升任统领。”
虞戏荷回去才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他便成功接到擢升令。
这没有虞戏荷在后面牵线搭桥，他是万万不信的。
“岳父，若非您如今晋升五品炼脏，又带领宣宁军夺得蛰龙城蹴鞠比赛的第一，就算有郡主替您说话，想必也没机会升任统领一职。”
沈牧失笑道：“这一切，还都是需要岳父打铁自身硬啊。”
“哈哈，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也学会拍马屁了？”
季云庵哈哈一笑，表情却是颇为受用。
“对了。”
季云庵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再有半个月，岳父便要去往蛰龙城，和何大人进行统领职务的交接。”
“到时候宣宁府万夫长的位置，便会迎来空缺。”
“虽然万夫长的位置，由云州统领岳渟渊负责任命。”
“但云州四大炼脏世家，早就和云州统领形成了一种默契。”
“宣宁府历来是萧家的自留地，只会由和萧家有关系的人担任万夫长。”
“依照我的意思，是想让你从蔷薇府平调至宣宁府，担任宣宁府万夫长一职......”
听到季云庵这番话，沈牧面色不禁闪过一丝错愕。
他本以为季云庵叫自己过来，是想问问他，有什么办法将季尘寰扶上万夫长的位置。
只是没想到的是，季云庵是想将自己平调至宣宁府担任万夫长。
此举倒是不错，他担任宣宁府万夫长，下面的千夫长估计都服气。
除此之外，他担任宣宁府万夫长，不用再每隔半个月便赶去蔷薇府处理公务。
但麻烦同样有……
“岳父，此事恐怕不妥。”
沈牧摇头道：“我在蔷薇府任职尚不足两年，若是平调至宣宁府担任万夫长，恐怕阎大人不会轻易放人啊。”
这宣宁府好几个世家都和他有联姻关系，若是他来了宣宁府担任万夫长，他们会不会试图找自己的关系？
到时候，难免会生出诸多麻烦事情。
还有日后季尘寰晋升铁骨，那这个万夫长的位置是不是得让出来？
虽说季尘寰晋升铁骨，至少需要十年的时间。
到了那时候，沈牧估计自己都该晋升四品神庭，对于一个小小万夫长的位置早就不在意了。
如今他把蔷薇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可没心思再给自己找麻烦，还不如安心当个甩手掌柜。
还有四个月的时间，他就得去往乾武，实在没必要重新梳理一遍军中事务。
“是啊。”
季云庵感叹道：“这也是我所担心的事情。”
“如今我初升统领一职，和阎骁战官阶相平，但当年好不容易才通过萧家关系，把你送去蔷薇府担任万夫长。”
“如今要从他手下将你平调至宣宁府，阎骁战心中难免会生出些许芥蒂。”
“只是除了你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到，该让谁来担任这个位置......”
沈牧闻言，嘴角不由扯了扯。
到了这一刻，他才算是明白了季云庵的目的。
这家伙故意在和自己以退为进呢。
先提出让他平调宣宁府担任万夫长，等他拒绝后，再抛出问题，让他说些季云庵无法诉诸于口的话。
如果是让下面千夫长担任这个位置，那就没必要叫他过来商议此事了......
无非是想让他来当这个恶人罢了
沈牧佯装分析道：“岳父，当初宣宁军夺得龙陵道蹴鞠比赛的第一，宣宁军的每一位千夫长，都拥有优先晋升万夫长的机会。”
“岳父，要不要从下面千夫长中，挑选一位担任宣宁府万夫长一职？”
季云庵面皮一抽，这家伙以前聪明的紧，今天怎么就如此不上道呢？
“沈牧，此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啊。”
季云庵不动声色道：“不过你说的也不错，按理来说，理应从这些千夫长中挑选一人担任万夫长。”
“只是如今他们没有一人晋升六品铁骨，我又该选谁呢？”
“大家当初的功劳都是一样的，不论我提拔谁，难免会让其他千夫长心有微词......”
沈牧笑道：“这个简单，关于宣宁府万夫长的职务，我这有两个办法。”
“哦？”
季云庵眉头一挑，笑道：“什么办法？你先说来听听。”
“很简单。”
沈牧轻笑道：“趁着岳父还没有离开，举办一场选拔赛，由下面千夫长展开一场比斗，最后的获胜者担任宣宁府万夫长。”
“如此一来，想必大家伙便再无任何异议。”
季云庵不置可否，问道：“第二个办法呢？”
沈牧笑道：“这第二个法子倒也简单，让大舅哥季尘寰先暂代万夫长一职，负责军中各项事务。”
“等日后军中哪位千夫长晋升六品铁骨，再由此人担任宣宁府万夫长。”
听完沈牧所说的第二个主意，季云庵眼睛不由一亮。
这个办法倒是不错，让季尘寰暂代万夫长一职，实则行使的是万夫长权力。
唯一不同的是，前面加了暂代二字。
暂代一年，和暂代十年并无区别！
只待日后季尘寰晋升六品铁骨，那这暂代二字自然会揭掉。
如果现在强行将季尘寰提拔成宣宁府万夫长，下面的千夫长难免会各种不服气，甚至是合起伙来唱反调。
有了暂代两个字，下面的千夫长或许不舒服，但也能劝说自己接受现状。
毕竟二十多位千夫长争夺万夫长的位置，自己能坐上去的机会连一成都没有。
至于第二个办法，若是日后真有千夫长晋升铁骨，季尘寰是否要将万夫长的位置让出来？
这个也简单，到时候龙陵道四州各府，说不定便会出现万夫长的职务空缺，到时候将人打发去外地担任万夫长即可。
“你这第二个主意倒是不错。”
季云庵笑道：“为了万夫长的位置，让下面千夫长进行选拔比试，难免会出现误伤情况。”
“晋升一事，本该是喜庆的事情，让下面千夫长为此生出嫌隙，那就是我的过错了。”
“既然如此，便先让尘寰暂代万夫长一职，留待日后下面千夫长晋升铁骨，再让尘寰将万夫长的位置让出来......”
“来人。”
季云庵对外招呼一声。
“卑职在。”
一名亲卫快步走进来，抱拳恭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