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家伙既然知道钟灵元乳,可见其背景非同小可,应该是来自大虞某个阴神世家。
不到万不得已,沈牧并不想得罪这种背后自带马蜂窝的家伙。
“原来邓兄是奔着此物而来。”
沈牧面露恍然之色,然后苦笑着说道:“说来也巧,此物就在数个月前,已经被我送给郡主大人......”
“郡主大人?”
听到沈牧这个回答,邓逸舟不由一怔,目光不禁变得晦涩起来。
对方所说的郡主大人,放眼整个龙陵道,便只有靖王之女虞戏荷了。
好不容易打听到钟灵元乳的消息,还特意在蔷薇府苦苦等待了数日。
可万万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能如愿。
当然,也不排除眼前这家伙欺瞒自己,只是借此来打发自己罢了。
“沈大人,邓某是带着诚意而来。”
邓逸舟沉声说道:“若是此物在沈大人手上,沈大人尽管开价,邓某绝不还价!”
“听邓兄的意思,此物还非常值钱?”
沈牧闻言,脸上不由露出懊悔的表情。
他惋惜道:“唉,邓兄,你为何不早来几个月。”
“若是你早来几个月,沈某又岂会白白将此物送给郡主。”
“现在都已经过去数月,估计郡主早就将此物给彻底处理了。”
“就算此物还在郡主手里,沈某也做不出让郡主还回来的事情啊。”
看着沈牧扼腕叹息的表情,邓逸舟不禁陷入了沉思。
莫非钟灵元乳真的已经被他送人了?
这家伙倒是有钱,连这等宝物也能拱手送人。
“对了。”
沈牧不由问道:“邓兄,此物到底有什么作用,看上去似乎有大用?”
“若是下一次沈某再得到此物,也好知晓它的底细,看看是否能卖出个大价钱。”
邓逸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此物在有些人眼里,那就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可对于不认识此物的人而言,却是分文不值。”
“原来如此。”
沈牧面露恍然之色,惋惜道:“可惜了,早知道此物价值不菲,当日怎么也不能将此物白白送人......”
邓逸舟站起身,抱拳道:“既然沈大人已经将此物送人,那邓某就不打扰了。”
“那沈某送送邓兄。”
沈牧站起身,陪同邓逸舟一同出门。
“对了,邓兄,听你的口音,好像不是青州人吧?”
去往沈府大门的路上,沈牧不由问道:“不知邓兄来自大虞哪一道。”
“若是日后沈某再次得到此物,也可以拿去卖给邓兄……”
邓逸舟哪能听不出,对方是在旁敲侧击自己背后的世家背景。
他轻笑道:“呵呵,我来自朱雀道,这些年一直在江湖上游历,居无定所。”
朱雀道?
沈牧嘴角闪过一抹冷笑,这家伙倒是谨慎,丝毫不给他打探其身份的机会。
“此事实在是不好意思。”
沈牧轻笑道:“不过大虞境内元晶矿脉众多,邓兄不妨到处走走,说不定能有所收获。”
邓逸舟闻言,却是不由摇了摇头。
现有的极品元晶矿脉,早就被各大超然世家占领,就算其内存在钟灵元乳,也会有世家的人出手收取,怎么可能流通到市面上。
“沈大人留步。”
一路走出沈府,邓逸舟叫住沈牧,抱拳道:“邓某就先告辞了。”
“邓兄慢走!”
沈牧挥手示意,目送邓逸舟快步走远。
“这家伙到底是来自哪个阴神世家?”
看着邓逸舟背影汇入人群,沈牧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家伙极有可能是被世家派出来,满天下搜寻钟灵元乳下落的人。
他既然拥有炼脏的修为,哪怕在世家中也有着不弱的地位。
不过对方既然是通过周冠伦之手拜访自己,可见此人并非泥阙或幽冥这种见不得光的势力。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此人应该是来自其他道的阴神势力。”
“他既然已经拥有炼脏修为,那搜集钟灵元乳,也是为了世家里能凝练玉骨的晚辈所求。”
“希望这家伙到此为止,不要再想着招惹于我,否则......”
沈牧眼中有冷芒一闪而逝。
他虽是铁骨圆满,但配合当前所拥有的底牌,就算对上炼脏初期的武夫,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一旦对方下意识的认为,钟灵元乳依旧在自己手里,或许还会暗中耍小动作......
直到邓逸舟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人流中,沈牧方才转身折返。
“哼,是想借郡主之手,让我放弃获取钟灵元乳的念头吗?”
“此举倒是挺聪明,以靖王的修为,谁又会想着去虎口夺食呢。”
“只是如此一来,便暴露了你知晓钟灵元乳的底细。”
“你故意佯装不知此物作用,同时又让下来开采元晶矿脉的人,严禁透露这方面的消息,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愿意花重金从你手中购买钟灵元乳。”
“现在你自己不抓住机会,就休怪我先礼后兵了。”
“铁骨圆满,以当前的年纪能拥有这番修为,确实让人心惊啊。”
“可惜,天才能成长起来,那才是天才,若是死在了半道上,就算是天才又有什么用呢。”
此刻某条小巷中,邓逸舟站在昏暗的角落里,远远望着走进府中的沈牧,目光闪烁着冷厉之芒。
第395章 引蛇出洞
“易老,您能用神识探查到此人吗?”
沈牧回到自己的练功室,不由好奇地问道。
“不行。”
易殊从养魂葫中飞出,摇头道:“此人身上有屏蔽神识探查的东西。”
听到易殊这个回答,沈牧倒是不觉得意外。
对方出自阴神世家,其手上若是没有屏蔽神识的宝物,那才是真的出乎了他意料。
“嘿嘿,小子,依老夫看,此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你可得小心了。“
易殊坏笑道:“现在明的不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和你来暗的。”
“他身上有屏蔽神识探查的宝物,老夫没办法给你示警。”
“再加上此人有五品炼脏修为,若是对你展开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沈牧闻言,目光不禁有些凝重。
就如易殊所言,他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外人身上。
不管对方是否就此揭过此事,他都必须提前做好防备。
他还没有真正和炼脏武夫爆发过冲突,对于自己和炼脏武夫之间,到底还隔着多少差距,也无从猜测。
“若是他真如易老所说,那我正好借此机会,看看自己和炼脏武夫之间,究竟是孰强孰弱。”
沈牧冷笑一声,然后取出玄阳和惊雷诛魔戟,展开武技的修炼。
接下来的三天,沈牧便一直缩在府中,夜间炼化玉髓液,白天修炼武技。
“莫非此人放弃了?”
见邓逸舟在这三天里并未潜入沈府发起偷袭,沈牧心头不禁有些诧异。
不过这样也好,对方毕竟是出自阴神世家,能不招惹对方,还是尽可能地避免招惹麻烦。
“咚咚咚~”
就在沈牧准备再逗留一日,便折返宣宁府时,练功房突然被人急促地敲响。
“大......大人,出事了。”
门外传来周冠伦焦急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
沈牧停下修炼武技,推门而出,望着周冠伦问道。
周冠伦快速说道:“就在昨晚凌晨,一名江湖上的铁骨武夫,闯入暮岚谷,重创孙信三人,将刚开采出来的三千多枚极品元晶劫走,消息刚传到府城,卑职得知此事后便迅速赶来向大人禀报......”
暮岚谷元晶矿脉被劫?
听到这个消息,沈牧心头一动。
三天前,邓逸舟便是奔着暮岚谷的极品元晶矿脉而来。
现在暮岚谷的元晶矿脉被劫,邓逸舟至少占据七成嫌疑。
‘还是忍不住动手了吗?’
沈牧目光泛起异芒,心头暗道。
之前他误以为邓逸舟会亲自潜入府中展开偷袭,可对方似乎担心动静太大,引起外界注意。
劫掠暮岚谷,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就是我干的,你又能如何?
“大人,您看,咱们现在怎么办?”
见沈牧久久不语,周冠伦不由问道。
沈牧收起思绪,淡淡问道:“传回来的消息,可有提及此人来历和样貌?”
周冠伦摇头道:“没有,据遭受重创的孙信三人所说,对方黑衣蒙面,实力极强,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就将三人给击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