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牧来到雨亭时,柴莹、林舒影、何琦韵、虞戏荷组成牌局,季尘烟小腹微微隆起,坐在林舒影的左侧观战。
自从蔷薇府折返宣宁府后,季尘烟便已经怀上了身孕,如今已有三个半月左右。
“沈牧。”
看到沈牧过来,柴莹四女目光顿时朝他看来,眼神带着审视意味。
虞戏荷穿着一袭锦绣黑裙,更是将白皙的肌肤衬托的如同羊脂玉,气质妩媚冷艳。
在她的身后,席崖眸光微闭,双手负在身后。
当看到沈牧过来时,席崖眸子猛然睁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从沈牧展露在外的微弱气机,他能探查到对方已经迈入铁骨圆满。
上一次他和虞戏荷从蔷薇府离开,也不过是过了九个月。
当时的沈牧才刚晋升六品铁骨初期,短短九个月的时间,这家伙竟然接连跨三个境界?
这修炼速度,哪怕是和虞化龙相比,也不遑多让了。
可虞化龙的修炼资粮,又岂是他所能比的?
还有此次郡主特意过来找沈牧,又是所为何事?
他二人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关系?
席崖眉头微蹙,不禁陷入了沉思。
“卑职沈牧,见过郡主大人。”
沈牧走上前,抱拳恭声道。
“五万!”
虞戏荷打出一张麻将,一双摄人的眸子看向沈牧,好整以暇道:“沈大人,近一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本郡主有事恰好途径宣宁府,听说沈大人从青州回了宣宁府,便顺路过来拜访一趟......”
沈牧嘴角一扯,这番话更像是对柴莹她们说的。
虽然还不清楚虞戏荷找上门来所为何事,但这娘们不可能无故浪费时间,肯定是有事和他相关。
他轻笑道:“郡主大人的到来,让寒舍蓬荜生辉,若是事务不急,倒是得在宣宁府多呆上几日,领略一下当地的人文风情。”
“沈牧,你陪郡主玩几局吧。”
林舒影笑意吟吟的让出位置,沈牧倒也没有推辞,顺势加入了这场牌局。
“二万!”
沈牧打出一张麻将,接着说道:“对了,舒影,你安排下面人去采买一些食材,顺便请宣宁客栈的主厨过来,郡主大人过来,咱们可不能怠慢了。”
“好。”
林舒影笑了笑,接着转身离开。
虞戏荷不动声色道:“沈大人过的日子,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不过身为蔷薇府万夫长,沈大人缩在宣宁府,这未免有渎职之嫌?”
见虞戏荷给自己盖帽子,沈牧轻笑道:“如今蔷薇府已经海晏河清,许多事让下面人去做即可,沈某主要负责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
“若是什么事都需要沈某亲力亲为,那下面人是做什么用的?”
“至于郡主大人所说的渎职,这又从何说起呢?”
“沈某只是带着四位夫人回来探亲,并在宣宁府小住一段时日罢了。”
“关于蔷薇府的一切事宜,沈某自问也打理得井井有条,并未出现任何纰漏。”
虞戏荷语气一滞,再次说道:“那沈大人可得当心了,我爹近来在整顿军纪。”
“若是被我爹知晓沈大人身为蔷薇府万夫长,却一直当甩手掌柜,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虞戏荷这番话,柴莹三人俏脸不禁流露出担忧的表情。
“沈牧,咱们在宣宁府也住了好几个月了,要不再过几日便回蔷薇府吧。”
柴莹不由提议道。
既然虞戏荷都这么说了,她们也不介意跟着沈牧回蔷薇府。
“不用。”
沈牧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如今尘烟怀有身孕,实在是不宜舟车劳顿。”
“关于蔷薇府那边的军务,我自有分寸,不会耽误了正事......”
用不了多久,他便要去往乾武王朝。
到时候他会想办法,将家眷全部送去凤眠道定居。
他隔十天半个月去一趟蔷薇府即可,借助凤舞赶路也就是数个时辰的时间。
四女皆是出自宣宁府,朋友和家人都在这里,同时还有各家和季云庵的照拂,可比在蔷薇府惬意多了。
“单吊五万,糊了。”
虞戏荷再次抓起一张牌,推倒了面前的麻将。
“对了,沈大人,如今三夫人怀上身孕。”
虞戏荷看向季尘烟,轻笑道:“想必再有个半年,沈大人便能再添一子,当真是一个可喜可贺的消息。”
见众人朝自己看来,季尘烟俏脸流露出羞赧的笑容,温柔的抚摸着小腹,不敢去和众人对视。
至于坐在对面的何琦韵,俏脸泛起掩饰不住的失落。
如今季尘烟怀上身孕,沈牧四个夫人中,可就只剩下她无所出了。
她近来早已联系何家,让何家想方设法去云龙县收购龙血鲤,尽可能的提高自己的受孕机会。
沈路笑道:“若是有机会,郡主大人可得来喝百日宴。”
“哈哈,一定。”
虞戏荷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待三家赔付完毕,四人又开始下一轮的牌局。
直到林舒影忙完重新折返回来,虞戏荷方才笑道:“对了,此次突然登门,还有一事需要向沈大人请教。”
“四位夫人刚好凑成一桌,不知沈大人可否移步一叙?”
沈牧目光一闪,就知道这娘们无事不登三宝殿。
“也好。”
沈牧起身道:“那请郡主随沈某去书房吧。”
“郡主大人,请。”
沈牧右手虚影,领着虞戏荷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一路来到书房,虞戏荷看向身后的席崖道:“席老,你先在外等候,此事我需要和沈大人单独谈。”
“是。”
席崖应声,然后站在书房外静候。
等侍女给二人奉上热茶后退出书房,沈牧轻轻一踩地面的一块地板。
书房早就已经被沈牧提前做了手脚,一旦加重某块石阶的力道,便会催动隐神古阵。
关于隐神古阵的布阵方式,沈牧早已经学会,并在布好后请易殊进行检验确保阵法能运行。
隐神古阵需要利用元晶作为运转能量,一炷香的时间便能耗费一百颗极品元晶,沈牧现在做的,便是通过元晶激活阵法运转。
虽然不清楚虞戏荷找上门来所为何意,但她提出要单独和自己聊,可见此事极其隐秘。
而两人共同保守的秘密,无非是极掌经。
小心驶得万年船,沈牧还是催动了隐神古阵,避免二人的谈话被外界探查。
“不知郡主大人此次过来,所为何事?”
沈牧抿了一口茶水,不动声色地问道。
虞戏荷幽幽开口道:“我爹在一个月前,曾和玄武道的阴神武夫第一无涯见过一面,第一无涯委托我爹帮忙留意五个人的下落。”
沈牧闻言,瞳孔不由收缩。
这娘们找上门来,是奔着五脏蕴雷经来的?
他脸上佯装疑惑,不解道:“郡主大人可否仔细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虞戏荷缓缓说道:“据我爹所说,第一无涯曾擒住一名意外得到五品雷属炼脏功法的江湖武夫,并将其关押在玄武狱中,试图得到其手中的炼体功法。”
“不料就在两个月前,有五名江湖上的铁骨武夫,通过两百多位江湖武夫的比试,加入玄武狱担任狱卒。”
“这五人身份神秘,都是奔着这名江湖武夫手中的雷属炼脏功法而来。”
“在一个月前,这五名狱卒,动用一种不知名的手段,骗过了第一无涯,并成功劫狱将此人救了出去,最后六人不知所踪......”
“啧啧,雷属炼脏功法?”
沈牧眼睛不由一亮,失声道:“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奇特的炼体功法。”
他语气一顿,面色恍然道:“对了,郡主今日登门,莫非便是在调查这六人的下落,方才途经宣宁府。”
眼见沈牧还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虞戏荷心头冷笑不已。
她红润的红唇微掀,轻飘飘地说道:“先前沈大人还没有过来,我和沈大人几位夫人打麻将时,曾意外听到了一件事情。”
“沈大人在一个月前归家,前面大概离家近两个月的时间。”
“同时第一家提供的线索,说这五名狱卒中,其中一名叫傅征的狱卒,擅使一柄散发高温的血刀......”
“我记得,沈大人用的地兵,便是大致相似的刀刃吧?”
听到虞戏荷这番话,沈牧面色微沉道:“郡主大人莫非是怀疑,这五个混入玄武狱的家伙,其中一人便是沈某?”
“沈大人误会了。”
虞戏荷摇头,意味深长的笑道:“我只是希望沈大人一定要小心才是。”
“若是不慎被无涯知晓此事,那沈大人可得想想该如何和他解释。”
沈牧目光一冷,寒声道:“郡主大人是在威胁沈某?”
两人也算是打交道多年了。
如果只凭一柄兵刃,虞戏荷或许不会怀疑到他身上,毕竟江湖上用这种兵刃的人并不少。
可沈牧的易容术,虞戏荷曾经在八品开脉时便已经领教过,知道他能改换自己的容貌。
再加上刚才打麻将时,从柴莹四女那里旁敲侧击得来的消息,沈牧恰好不在宣宁府,他参与了劫狱案的可能性高达八成!
这种种证据摆在面前,沈牧再去辩解已经没有意义。
光是他失踪那几个月,就足以让虞戏荷确信,沈牧参与了一个月前的劫狱案。
“谈不上威胁。”
见沈牧承认,虞戏荷轻笑道:“我和沈大人无冤无仇,此次登门,也只是想沈大人做一个交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