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领取完狱卒服饰,沈牧等人又各自挑选了一套占地十余亩的府邸。
这些府邸都是在官府名下,其内布置一应俱全,供狱卒日常居住,同时会培养专门的管家和仆从、侍女。
蔡立群笑谈,就他们狱卒所住的府邸,放在市面上就能卖出五千万两银子。
也正是因此,哪怕是之前的劫狱事件,导致十余位狱卒身死,其他狱卒依旧不愿撂挑子。
主要是薪俸给得太多了。
作为一个江湖武夫,同样需要拿命去赚取资粮。
现在有了狱卒的金饭碗,每个月不仅能领取一千万两的薪俸,同时配有奢华的府邸居住。
背后又有第一家这个超然世家为背景,谁见了自己不得礼让三分?
这丰厚的待遇,也就难怪会有两百多位铁骨武夫报名,为了一个狱卒的名额抢破头了。
待领完狱卒服饰,各自分配府邸,沈牧五人一同来到第一敬亭所在的石室。
“现在大狱中的情况,想必你们也都已经清楚了。”
第一敬亭环顾一圈,淡淡道:“今天接连参与五轮比试,想必大家伙也都辛苦了。”
“今天便回去好好休息,明日一早过来当差即可!”
“是,大人!”
沈牧五人齐齐抱拳一拜,恭声说道:“卑职告退!”
第382章 故人
直到沈牧五人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第一敬亭才收回了目光。
等待了片刻后,第一敬亭走出石室离开玄武狱,直奔道司府的方向掠去。
“大人。”
第一敬亭落在练功房外,恭声说道。
此刻的练功房内,一名约莫五十岁左右,鬓角夹杂着苍发的男子盘膝坐在蒲团上。
在他的身前,摆放着十余块通体幽黑澄澈的晶玉,此刻这些晶玉宛若冰雪遭遇火栗般,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融化,汇作一股无形无质的烟雾,汇入男子的口鼻。
男子穿着一身道司的官服,常年身居高位的他,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便是第一无涯的大儿子,第一烨景。
“吱呀~”
练功房的房门自行打开,第一烨景缓缓睁开了眼眸。
“关于狱卒招募一事,本官都已经知道了。”
第一烨景看向走进来的第一敬亭,缓缓说道。
“大人,您觉得这五个人,有没有可能混进来劫狱之人?”
第一敬亭不由问道。
“这个目前本官还没看出来。”
第一烨景轻笑道:“不过这五人中,除了那个傅征,其他四人都有嫌疑。”
第一敬亭闻言,眉头不由挑了挑,不过想到今日的选拔赛上,那位傅征一路通过选拔的方式,似乎还真是有几分运气在内。
若是再选一轮,他估计是没机会入选。
他目中有寒芒闪烁,沉声道:“大人,要不要卑职找机会将这四人全部宰了。”
“不可!”
第一烨景摇了摇头,失笑道:“目前本官只是怀疑,并没有任何证据。”
“先看看他们的手段吧。”
“他们既然有本事混进来,其背后的势力,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就算你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想法,杀了他们又能如何,到时候来的就是他们背后的人了。”
第一敬亭不解道:“大人,上一次来劫狱的人,到底是想要劫走狱里的哪位犯人?”
那一晚是施楷瑞看守大狱,足足来了三位炼脏武夫试图硬闯。
正常情况下,第一烨景马上就能通过神识迅速赶至。
可从那三位炼脏武夫展开劫狱,再到第一烨景赶过去,足足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
也正是因此,导致玄武狱死了十二位狱卒......
后面他听到消息,再赶过去时,那三位炼脏武夫见事不可为,早已经逃之夭夭。
不过为了稳住下面人的军心,对外的说法便是那三位炼脏武夫已经被第一烨景击毙。
同时参与那场劫狱事件并活下来的狱卒,也被严令不得泄露丝毫消息出去。
这让第一敬亭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当晚第一烨景到底遭遇了什么,怎么会花费这么长的时间才赶过去?
听着第一敬亭这个问题,第一烨景目光幽深,缓缓道:“玄武狱里关押的犯人近千人,本官又如何能知晓,他们要劫走谁?”
第一敬亭心头一沉,那三个家伙成功逃走,日后极有可能会再次卷土重来。
如果又像上一次那样,第一烨景耗时一炷香的时间才赶过去,而他恰好对上那三人,后果将不堪设想。
或许他能撑住一炷香的时间,但下面的狱卒,极有可能又会面临上一次的伤亡情况。
第一敬亭收起发散的思绪,不动声色地问道:“大人,那这通过外界招募的五位狱卒,该把他们放在第几层?”
“这五人实力不错,放在江湖上,五品炼脏之下,恐怕鲜有敌手,若是放在第一层,难免有些大材小用了,就放在第二层吧。”
第一烨景轻笑道。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之前那三位炼脏武夫劫狱,恐怕就是奔着第二层的犯人而来。’
第一敬亭眸光闪烁,心头已经有了大致猜测。
只是第一烨景故意让他将这些人放在第二层,岂不是在故意给他们机会?
“是!”
第一敬亭应声,接着道:“大人,那卑职就先告辞了。”
“嗯。”
第一烨景颔首。
待第一敬亭离开后,练功房的房门再次悄然合上。
“动用一位阴神,两位神庭武夫来牵制第一家三人,然后给下面炼脏武夫制造拖延的时机,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第一烨景目光幽深,喃喃自语道:“真是没想到,当初老爷子生擒石砺锋一事那么隐秘,依旧不慎被人得知了消息。”
“或许就如爹所说,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将计就计,看看你们能否撬开那家伙的嘴,知晓他将那本炼体功法藏在了何处。”
自从第一无涯将石砺锋擒住后,便对其展开搜查,却并未在对方身上找到储物戒。
第一家动用了各种手段,依旧没能得到其手中的炼体功法。
第一无涯便猜测,对方恐怕是早就料到会落入他人之手,故提前将装着炼体功法的储物戒,藏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石砺锋虽是铁骨武夫,但他明显知道如何避免神识的探查,将功法偷偷藏了起来。
没想到此事还是被外界知晓,导致被阴神武夫窥视,试图获取石砺锋手中炼体功法。
第一烨景的嘴唇动了动,但是并未发出任何声音,像是在和谁交谈。
片刻后,第一烨景重新闭阖双眸,再次陷入了修炼中。
......
翌日。
“傅兄。”
晨阳未升,沈牧穿着狱卒的服饰走出大门,住在他对面的邱壑亦是刚刚出门,看到他后先是一愣,笑着打招呼。
“邱兄,早啊。”
沈牧亦是笑着道。
旋即二人结伴,往玄武狱的方向走去。
“傅兄,昨天蔡立群所说,那三位炼脏武夫已经被击毙,可邱某曾得知消息,说是那三位炼脏武夫见劫狱不成,成功逃走了。”
走在路上,邱壑道:“也不知道哪一方的消息是真的,咱们又到底该信谁。”
沈牧佯装震惊道:“邱兄,你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嘿嘿。”
邱壑坏笑道:“傅兄,你不要忘了,劫狱那晚虽是死了十二位狱卒,但还有好几位狱卒可是活下来了。”
“他们最清楚,那三位炼脏武夫是否成功脱身。”
“邱某想要知道这个消息,并非什么难事吧。”
沈牧面色难看道:“邱兄,若是真如你所说,那三位劫狱的炼脏武夫岂不是还会再来劫狱。”
“这个可说不准啊。”
邱壑轻叹道:“我也希望听到的这个消息是假的,可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如果那三个劫狱的炼脏武夫已经身死,上面为何不悬尸示众?”
“死了十二位狱卒,这种情况在玄武狱,数十年也难发生一次。”
“但上面明显是要借此隐瞒些什么消息。”
“傅兄,你觉得那三个炼脏武夫强闯玄武狱,到底是想要劫走哪位犯人?”
沈牧闻言,马上就猜到了对方的打算,心头不由冷笑。
他刚才差点就要误以为,这家伙是想借此提醒自己要小心。
现在他才心头恍然,这家伙故意提及劫狱事件,其目的就是为了往关押在狱的石砺锋身上引。
甚至是通过他这把枪,来调查这个被关押在玄武狱的犯人,继而接近石砺锋。
如果他不知晓这其中的隐情,导致被第一家的神庭乃至阴神武夫盯上,那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到了这一刻,他几乎可以确定,眼前这个家伙肯定也是和他一样,参与狱卒选拔,就是奔着石砺锋来的。
‘想拿我当枪使,那我就装唐,看谁先忍不住,大不了大家伙一起耗着,反正我不急......’
沈牧心头腹诽一声,接着说道:“邱兄,昨天你也看见了,大狱中足足关押了上千人,老弟哪能知道,那三位炼脏武夫想救走谁?”
邱壑依旧不死心,循循善诱道:“傅兄,你仔细想想,能让三位炼脏武夫不惜自己的小命,也要试图从大狱中劫走其内关押的一名犯人。”
“可见这名犯人身上,藏着极大的隐秘,说不定就是一桩天大的机缘。”
“现在咱们成功选拔成狱卒,便有了接近这名犯人的机会。”
“你难道就不想从这个犯人身上,得知这个隐秘,获取这份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