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漪轻笑道：“幸好像他这样的武夫，在大虞境内也是稀罕的存在。”
“若是大虞境内的铁骨武夫皆如他这般，那咱们乾武还真没有多少胜算。”
周聿泽怅然道：“若是真到了那一天，仅仅只是铁骨武夫，可没办法改变既定的局势。”
“最终会如何，终究还是要看双方所出动的最强战力。”
“哪一方的顶尖战力赢了，局势便会出现一边倒的情况。”
苏清漪话锋一转道：“现在咱们输了这场比试，这蔷薇府的药材怎么办？”
按照之前的计划，是由周聿泽赢下这场比试，迫使沈牧松开蔷薇府药材的管控。
可现在周聿泽落败，那之前的计划自然是行不通了。
周聿泽嘴角一掀，轻笑道：“这个简单，我虽不是此人的对手，但放眼整个蔷薇府，也就他沈牧是个人物。”
“蔷薇府的各大铁骨世家，身为铁骨武夫的家主，大部分早已经不过问家中事务，皆是由他们的嫡子来打理。”
“他们不过是一群铜皮武夫，根本无法抵御你的千幻蛊。”
“只要咱们避着点此人，照样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蔷薇府的药材买走。”
“等沈牧发现，咱们早就已经离开了蔷薇府。”
苏清漪俏脸现出忧虑之色，不由道：“如果被此人发现了此事，那又如何是好？”
周聿泽脸上的笑容一滞，不由想到了刚才沈牧所动用的那颗猩红眼珠。
如果背地里收购药材被沈牧发现，那无异于是撕破脸，对方不可能放任此事不管。
周聿泽眼中闪过忌惮之色，沈牧的手段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如非必要，他还真不想和此人为敌。
“咱们先找一家试试。”
周聿泽思忖片刻道：“如果还是不慎被他发现，那咱们就赔礼道歉，然后火速离开蔷薇府。”
“如果他没发现......”
苏清漪点了点头，道：“那便先按你所说试试。”
......
沈府。
“呼~”
沈牧回到书房，不由长长出了一口气。
此次和周聿泽的比试，虽然结果如他所愿，但过程着实是跌宕起伏。
若非手里的寂灭血瞳，他想要赢还真没那么简单。
“这就是定颜丹吗？”
沈牧从储物戒中取出玉瓶，启开瓶塞从其中倒出一颗定颜丹。
定颜丹只有拇指大小，通体翠绿泛着云纹，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草木香味。
沈牧先是从定颜丹上刮下一层丹粉，接着把在府中玩耍的白夜叫了过来，将丹粉冲泡的茶水递给它喝下。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确认白夜身上的毛发没有任何异样后，沈牧才放下心来。
他可不放心将定颜丹轻易拿去给柴莹四女服用，必须先确定此物是否被动了手脚。
不过现在通过白夜验毒，确认定颜丹没有异常后，沈牧将其中一颗送进嘴里。
至于剩下的四颗定颜丹，他准备留待晚上将其送给柴莹四女。
沈牧默默感受了一下，看服下定颜丹后，身体是否会出现任何异样。
但等待了片刻，身体也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本以为服下定颜丹，身体会进行脱胎换骨的异变，就这？”
沈牧眼中闪过失望之色。
不过转念一想，沈牧便明白了关键之处。
蛊师的肉身孱弱，所炼制的丹药，自然会尽可能避免任何副作用。
但武夫所服用的丹药，主要提供修为所需，蕴含充沛的狂暴元气。
现在服用蛊师炼制的定颜丹，发现身体没有出现任何异样，难免会感到奇怪。
“这定颜丹是否有效，是否能让服用者从此青春永驻，接下来就只能交给时间来验证了。”
“看那家伙送出玉瓶时的肉疼，想来这定颜丹至少有七成可能是真的。”
沈牧收起思绪，不由道：“易老，当初那个叫宋祈书的蛊师，您老应该没将他给吞噬了吧？”
当初他击杀宋祈书后，便意识到了此人的重要价值，并未让易殊将其生魂吞噬，而是囚禁在养魂葫中。
此次和周聿泽比试，心头不禁生出诸多疑惑，让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些关于蛊师和乾武王朝的消息。
“没呢。”
易殊从养魂葫中窜出，接着操控缚魂罗盘，将宋祈书从养魂葫中摄出。
“是你？”
看到沈牧，宋祈书眼中闪过怨毒之色。
这几年他被拘禁在养魂葫中，可没少被易殊关照，此刻看到漂浮在半空的易殊，他面容不禁闪过畏惧之色。
“我有几件事需要问你。”
沈牧目光淡漠的看着他，缓缓说道：“你只需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宋祈书目光闪烁，不动声色的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沈牧淡淡道：“你可听说过一个叫周聿泽的四转蛊师？”
“周聿泽？”
宋祈书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接着摇头道：“不认识。”
对于这个回答，沈牧倒是并不意外。
乾武王朝的疆域，比大虞还要辽阔，宋祈书不认识对方，完全在意料之中。
沈牧接着问道：“此人乃是四转蛊师，他所炼化的蛊虫之一，可以让身体的某个部位在遭受攻击时虚化，同时其他的部位又是实化，这种蛊虫到底是什么来历？”
“身体某个部位在遭受攻击时虚化？”
听到沈牧这句话，宋祈书瞳孔收缩，失声道：“莫非是虚实蛊？！”
虚实蛊？
沈牧面色泛起一丝好奇，轻笑道：“看来你认识这种蛊虫？”
“当然！”
宋祈书目光复杂道：“虚实蛊乃是四阶蛊虫，可以在遭受攻击时将身体虚化，同时其他部位又是实体化。”
“虚实蛊放眼整个乾武王朝，也算得上是最为顶尖的蛊虫。”
“若能炼化此蛊虫，在同境之内难觅敌手。”
说到这里，宋祈书顿了顿，不由道：“看来你和拥有这种蛊虫的蛊师交过手了？”
“不错。”
沈牧坦然笑道：“沈某侥幸赢了他。”
赢了他？！
听到沈牧这句平淡的话，宋祈书面色剧变，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道：“怎么可能？你赢了一个拥有虚实蛊的四转蛊师？”
沈牧轻笑道：“怎么，你很意外？”
“拥有虚实蛊的蛊师，几乎是天然克制武夫。”
宋祈书目光带着质疑道：“武夫的攻击手段，根本就没办法碰到他，你怎么可能赢？”
沈牧没作解释，接着说道：“此人还有一种蛊虫，可以让自身凭空消失，接着突然出现在十丈之外，这又是什么蛊虫？”
“凭空消失，突然出现在十丈之外？”
宋祈书眉头一挑，接着失声道：“四阶蛊虫，瞬身蛊？！”
此刻他看向沈牧的表情，已经变得异常震撼。
这家伙在拥有瞬身蛊和虚实蛊的蛊师面前，竟然还能将其击败？
那岂不是说，此刻的沈牧已经拥有了六品铁骨的修为，同时实力还比这等顶尖蛊师更强？
距离他击杀自己至今，这才过了几年，此人的成长速度未免也太过于离谱......
“瞬身蛊？”
沈牧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接着问道：“你说说此蛊的底细。”
“瞬身蛊，四阶蛊虫，可以让蛊师瞬间出现在方圆十丈范围内的任意一处。”
宋祈书目光复杂道：“凭借此蛊，蛊师可以瞬间掠至敌人身旁，在敌人未曾反应过来前给予致命一击！”
“瞬身蛊和虚实蛊一样，哪怕是放眼整个乾武王朝，也是极其罕见的东西。”
“你所说的这个周聿泽，能同时拥有这两种蛊虫，必然有世家背景，其家族会替他捕捉这两种蛊虫加以炼化。”
“此人姓周，难道是......”
宋祈书似是想到了什么，瞳孔不由缩了缩，哈哈大笑：“我明白了，想必乾武王朝侵略大虞在即，已经在派蛊师来大虞境内探查敌情了。”
“看来你们大虞的好日子，就要彻底走到头了。”
沈牧目光一冷，淡淡说道：“你刚刚说此人姓周，莫非你知道此人的来历？”
宋祈书嘿嘿坏笑道：“在乾武王朝，一共有十一域，每一域都有一个七转蛊师的势力。”
“之前你所说的周聿泽，我确实是不认识。”
“不过你说的此人拥有虚实蛊和瞬身蛊，这让我不由想到了东衡域的周家。”
“周家老祖宗，便是一位七转蛊师，修为深不可测！”
“有他出手，未尝不能抓到虚实蛊和瞬身蛊交给后辈修炼。”
“现在周家都派出族人赶赴大虞，想来是乾武的各大世家，也在做着战争的准备。”
东衡域周家？
沈牧心头一动，接着问道：“之前乾武王朝的军队筹措军饷，现在又有大家族的蛊师赶赴大虞境内，难道家族势力的蛊师，也会参与这场战争不成？”
宋祈书解释道：“乾武王朝的军队，和家族势力并不冲突，甚至可以说，乾武王朝军队里的蛊师，本身就是和家族势力息息相关，由这些家族势力进行培养，再送进军中。”
“同时乾武的世家，对自己所拥有的地盘，有着绝对的自治权。”
“就比如说周家所在的东衡域，除了每年需要向朝廷缴纳相应的税银外，东衡域的一切都由周家说了算。”
“下面的蛊师世家，相当于都是在周家的地盘上建立，每年要向周家缴纳税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