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城内百姓对沈牧和何琦韵联姻一事展开争论时,沈牧早已经携三女、见尘、知薇,于季云庵抽调的一支百人小队护送下,离开宣宁府往云龙县的方向而去。
至于百姓中关于他的热议,沈牧对此倒是丝毫不在意。
嘴长在他人的脸上,他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如果一味在乎他人对自己的看法,那无非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罢了。
反正他人争议的好与坏,沈牧又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也不会当一回事。
何家。
龙凌霄站在大门外,面色焦急的来回踱步。
这些年他为了讨好何琦韵,可谓是花费了大量的财力和物力。
父亲龙啸的失踪,致使何家已经看不上他。
不过他却依旧不死心。
正所谓真诚才是必杀技!
他自问比不上沈牧,但他有一片赤诚真心,迟早能感动何琦韵,然后不顾何家反对嫁给他。
当年在暗夜湖遇见沈牧,对方还只是云龙县柴帮的一个小小坊主,和他有着云泥般的差距,根本就不配放在眼里。
然而短短数年过去,双方的位置仿佛完成了对调。
龙啸身死让他地位跌落,在宣宁府世家子弟中,甚至排不进第三梯队。
反观沈牧的修为和身份地位,皆已经让他拍马难及。
他爹当年也不过是一县的千夫长,沈牧和他同样的年纪,却已经在青州担任万夫长一职。
自己父亲奋斗一生,都没能升任的职务,沈牧却做到了。
龙凌霄自知,哪怕是当前成就的沈牧,也是他奋斗一生都难以企及的终点。
他心情复杂,不过对方已经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反倒是让他升不起嫉妒之心。
但听说沈牧要和何琦韵会在两个月后成婚,他终于是彻底破防了。
自己这些年为了追求何琦韵,付出了这么多,连手都没机会牵一下。
那家伙凭什么?
他马不停蹄的赶来何家,便是想要见上何琦韵一面。
然而以前畅通无阻的何家大门,现在甚至连让他进去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护卫拒之门外。
他便只能给予好处,央求护卫去通报,让何琦韵能出门一见。
如果联姻一事是何家逼迫,并非何琦韵所愿,他不惜带她私奔。
大概一个时辰过去,何琦韵在杜幻柏和兰彩莲的护卫下,迈步走出何家大门。
“琦韵。”
看到何琦韵出来,龙凌霄面露欣喜之色,连忙迎了上去。
“你怎么还没走?”
看到龙凌霄,何琦韵眉头不由皱了皱,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
护卫过来汇报后,她并未想过来见龙凌霄。
只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在门口苦苦等了她一个时辰。
龙凌霄见状,脸上的笑容不由僵住,苦涩道:“你和沈牧联姻一事,是不是真的?”
何琦韵点头,语气漠然道:“不错,确有此事,两个月后,若是龙公子无事,不妨来喝上一杯喜酒。”
“不!!!”
龙凌霄怒声道:“你和沈牧没有感情,你怎么能嫁给他?”
“他都已经娶了三房妻子,你若是嫁过去,他又岂会待你好?”
“琦韵,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何琦韵淡淡道:“龙公子,请你自重,难道就因为你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和你在一起吗?”
“那别人喜欢我,难道我就得和他在一起?”
“天底下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之前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
“好了,我还得去嫁衣坊确认婚衣的尺寸,就先告辞了。”
龙凌霄见状顿时急了,连忙上前试图去拉何琦韵的手。
不过何琦韵似是早有预料,当即闪身退开数步,厉喝道:“龙凌霄,你想干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要靠近我,我怕沈牧误会!!”
龙凌霄当即愣住,惨笑道:“你怕沈牧误会?!”
“你和他总共才说过几句话,你怕他误会?”
“你和他没有感情的,你嫁过去,难道就会好过?”
何琦韵撩了撩额间的发丝,淡淡道:“这是我的事,我相信他的人品,至于感情,未尝不能在婚后再慢慢培养。”
龙凌霄不死心道:“就算沈牧不会对你如何,他的三房妻子,难道不会对你打压?”
“你可要知道,女人为了争宠,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和柴莹认识许久,林舒影又是长袖善舞的人物,季尘烟是季大人之女,你嫁给沈牧就得和她们打交道......”
何琦韵皱眉道:“那又如何,待嫁过去后,自会想办法和她们搞好关系,至于龙公子,就不用替我去操心这些事了。”
“龙公子,为了避免被沈牧误会我和你有些什么,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这辈子生是沈牧的人,死是沈牧的鬼,你死心吧。”
说完,何琦韵便径直朝着停在门口的马车走去。
“不!!!”
龙凌霄依旧不死心,哀声道:“琦韵!!!”
还不等他追上前,杜幻柏和兰彩莲便挡在了他面前,不给他靠近何琦韵的机会。
马车缓缓驶远,龙凌霄活像是失了魂般瘫坐在地,一脸绝望道:“为什么没有感情的两个人也能走到一起?那我这些年的付出,又算什么?”
兰彩莲和杜幻柏对视一眼,心头皆是轻叹一声。
这龙凌霄倒是不失为一个情种,这些年可谓是变着法儿讨何琦韵欢心。
然而他却忘了一件事。
当年何家之所以默许他接近何琦韵,是因为他爹龙啸是云龙县千夫长。
如果后续龙啸晋升铁骨,再顺势上门提亲,何家未尝不能答应这桩婚事。
然而随着龙啸意外失踪,龙凌霄便失去了最大的靠山,何家又岂会将他放在眼里?
想靠一片真诚来打动世家女子?
简直是个笑话,一穷二白的真诚最没用!
但凡真诚有用,那宣宁府数百万百姓,岂不是都能靠真诚,癞蛤蟆吃上天鹅肉?
与其花心思讨好女人,还不如想方设法提升自己。
看看人家沈牧,整天就光顾着修炼,同样有女人想方设法的贴上去。
何家为了和他联姻,还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倒贴。
当自身足够强大,才能争取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个连自己的核心竞争力都掂量不清楚的人,混成这个样子也是活该!
......
云龙县。
数日后的傍晚,沈牧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赶到云龙县。
“哈哈,沈大人,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身为云龙县千夫长的田屹峰,早早带着人等候在城门口,策马上前笑着打招呼。
当初若不是沈牧在蹴鞠比赛中力挽狂澜,他们根本不可能赢得龙陵道第一。
故而在宣宁府的军中高层,沈牧赢得了所有千夫长的敬重。
尤其是沈牧如今已经担任蔷薇府万夫长,这些千夫长更是巴不得和他搞好关系。
毕竟就算沈牧不在青州,但他岳父季云庵,依旧是他们所有千夫长的顶头上司啊。
但凡沈牧在季云庵面前说他一句招待不周,指不定第二天就会来一封调令,让他回宣宁府担任常驻千夫长……
故而沈牧来云龙县,田屹峰自是不敢有丝毫大意,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季云庵的小鞋随后就到。
“田兄,别来无恙。”
沈牧翻身下马,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沈兄,当日在宣宁府你和季小姐大婚,田某可是没喝尽兴,今天来了田某的地头,可得让田某好好一尽地主之谊,咱们不醉不归!”
田屹峰笑道:“你放心,田某已经在府中设宴,柴帮主和林大人,我都已经安排人去送请柬。”
沈牧点点头,笑道:“田兄有心了,既然如此,那沈某可就叨扰了。”
田屹峰身为云龙县千夫长,日常免不了让他关照柴帮和林北河。
对方热脸贴上来,沈牧没有拒绝的理由。
“诶,沈兄,你这话我就不爱听。”
田屹峰佯装不满道:“当日若不是你,咱们也没机会在蹴鞠比试中夺得龙陵道第一!”
“你来了我的地头,我还不得好好给你接风洗尘?”
“城内所有叫得上号的大厨,可都已经被田某请到府上了,保证不会让沈兄失望!
旋即一行人在田屹峰的带领下,一路往田府方向走去。
“对了,田兄,此次来云龙县,老弟还有一事相求。”
进城后,沈牧和田屹峰并肩走在街道上,街道早已经被士卒清空。
沿街两侧的百姓,皆是目光好奇的打量着他,同时对其身份感到疑惑。
此人年纪轻轻,田屹峰身为云龙县千夫长,竟然早早等在城门外相迎,还安排士卒清场,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历?
“哦?”
田屹峰笑道:“沈兄尽管说,只要是田某能帮上忙的,保证竭尽所能!”
沈牧开门见山道:“是这样的,沈某在修炼一门武技,需要用到龙血,希望田兄能在城内各处张贴悬赏,若是城内有百姓钓到龙血鲤,沈某愿意以一千两一条重金收购!”
垂钓龙血鲤可并非易事,沈牧只能寄希望于重金之下,会有一大批人替他去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