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哑然失笑道:“你说的不错,相比起漫长的剿匪,对本官出手未尝不是一个一了百了的办法。”
下一刻,重岳狰铠从储物戒中飞出,自动穿戴在他身上,只有一双锐利的眼眸展露在外。
“地兵重铠!”
众人看到这一幕,面色有些阴晴不定。
石劲松沉声道:“就算他有地兵重铠又如何,二十二对一个,优势在我们!”
众人闻言,被沈牧地兵重铠影响的士气,在此刻重新恢复。
既然都已经撕破脸了,那双方今日非得在此分出高低。
孙信嘿嘿冷笑一声,接着说道:“兄弟们,走到这一步,咱们已经没有退路!”
“杀!”
众人齐齐发出一道怒吼声,接着一步踏出,身形直奔沈牧爆射而去。
“哈哈,来得好!”
沈牧目中充斥着战意,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五道幻影,迎上朝他攻来的众人。
“锵锵锵~”
密集的金铁交击声,此刻如同一曲混杂的交响乐般在山腹中奏响。
借助幻影迷踪和重岳狰铠,沈牧在山腹中左突右闪,一时间竟是和二十二人斗得旗鼓相当。
“大人,下辈子记得注意点!”
孙信突然自沈牧背后临近,手中长刀斩向他面门。
“哼,就拿你先开刀!”
沈牧目光冷峻,蓄势已久的左手蓦然探出,一股磅礴的吸力化作气柱,直指孙信手中长刀。
“嗯?”
孙信只感觉手中长刀突然一倾,差点脱手而出。
等他反应过来时,沈牧已经拧转身形,手中玄阳化作一轮猩红圆月,重重撞在他胸腹。
“锵!”
孙信身上的衣袍瞬间汽化,展露出其内的银色软甲。
“噗呲!”
这股势大力沉的力道,令得孙信面色猛然一白,整个人犹如炮弹出膛般飞出,重重的嵌入了石壁中。
一击得手,沈牧回手挡下其他人的攻击,再次施展幻影迷踪入主另外一道幻影。
“好……好强!”
站在远处观战的周冠伦看到这一幕,面色泛起浓浓的不可思议,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沈牧在二十二位铜皮武夫的围攻下,竟然还能做到游刃有余,甚至是在顷刻间抓住破绽先下一城。
剩下的二十一人,此刻瞳孔亦是缩了缩,似是没想到沈牧竟然能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还能重创孙信。
这家伙真的是铜皮武夫吗?
他表露出来的战力,恐怕和铁骨武夫也不相上下了吧?
而沈牧借助这场混战,对于自己当前的实力,也有了更为具体的认知。
身为金刚初期的他,哪怕是遭遇一群铜皮武夫围攻,也能做到游刃有余。
这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他将双腿进行强化后,顺带着让幻影迷踪这式武技得到了一定的提升。
哪怕是身处狭窄的山腹中,他依然可以轻易躲避这些人的攻击。
就算避不开,有重岳狰铠在身,也能极大的提高他当前的容错率。
“玩了这么久,也是时候结束了。”
感受着体内元气在快速流失,怒海狂刀叠满了十五刀的沈牧,气势在此刻攀升至巅峰,身后宛若有三百丈的海浪在汹涌咆哮。
戚准面色剧变,失声道:“不好,他要动用玄阶高级武技!”
对于沈牧在蛰龙城动用玄阶高级武技击败蛰龙军一事,他们自然是有所耳闻的。
他们自问就算二十二人联合起来,也绝对不是蛰龙军的对手。
现在看到沈牧要动用这一击,众人面色齐齐一变,接着身形疯狂爆退。
只要沈牧动用这一式,以他铜皮圆满的修为,势必会耗尽体内元气。
而这也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只要能避开这一招,元气耗尽的沈牧,自然就成了他们砧板上的鱼肉。
“躲我身后!”
洛千帆怒喝一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通体黝黑的盾牌横在身前,试图借它来抵御沈牧这一击。
众人见状,连忙朝着洛千帆掠去,如同一连串的蚂蚁。
沈牧看到这一幕,心头冷笑不已。
他这关键一击,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避开?
“鲸吞海!”
下一刻,沈牧头顶上方,一条足以占据整个山腹的虚幻巨鲸浮现而出。
巨鲸猛然张开巨口,咽喉处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破限级虹吸手有着玄阶中级的威力,不过此刻沈牧动用极掌经,将鲸吞海这式武技已经强化至玄阶后期。
吸力瞬间笼罩手持盾牌的洛千帆,和其身后的众人。
在这股磅礴吸力的笼罩下,众人面色大变,双脚重重踩进青石中,同时将手中玄兵刺入石壁,试图借此方式强行抵抗这股吸力。
然而饶是他们已经作出应对,也仅仅支撑了数息的时间,二十一人还是在这股吸力下离地而起,朝着巨鲸的大口掠去。
为首的洛千帆看着近在眼前的巨鲸大口,眼中闪过慌乱之色,手中盾牌几欲脱手而出。
“喝!”
洛千帆见势不妙,顺势将盾牌朝着巨鲸大口掷去,试图借助盾牌冲散巨鲸的吸力。
然而下一刻,漂浮在沈牧头顶的巨鲸,突然化作无数白色星点消散。
吸力骤消,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不禁生出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然而下一刻,一道恢弘的刀罡,已经自沈牧手中玄阳中窜出。
刀罡于半空飞速暴涨,直至化作一道长达十余丈的刀罡,裹挟着恐怖的高温直奔在场众人掠来。
“完了!”
看着这道散发恐怖高温、声势浩荡的刀罡,众人心头皆是生出阵阵绝望。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身为铜皮圆满的沈牧,竟然能接连施展二式玄阶高级武技。
而且这两式武技衔接的极好,可谓是环环相扣,根本就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
此刻避无可避,众人各自高举手中玄兵横在胸前,试图挡下沈牧这一击。
“砰!”
当刀罡撞中众人时,恐怖的高温扫过,众人身上的衣袍瞬间灼烧殆尽,展露出其内穿戴的软甲。
手中玄兵也在这股沛然大力下,直接崩裂虎口脱手而出。
“噗呲~”
“噗呲~”
“噗呲~”
“......”
二十一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面色煞白如金纸,接着犹如断线的风筝,被拍入数十丈外的石壁中,烟尘弥漫整个山腹内部。
“呼呼呼。”
沈牧柱刀在地,胸腹如同风箱般剧烈的喘息着。
接连动用两式玄阶高级武技,于当前的他而言同样不好受,几乎抽干了他体内所有的元气。
周冠伦从一堆碎石中爬出,望着被拍进石壁的二十一人,还有剧烈喘息的沈牧,他眼中闪烁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他......他赢了?”
周冠伦失声喃喃,一阵口干舌燥,心中的震撼简直是无以复加。
沈牧竟然以一己之力,同时击败了二十二位铜皮武夫?!
到了这一刻,周冠伦心头不禁生出浓浓的后悔。
早知道沈牧如此彪悍,他就不应该束手旁观。
若是他站队沈牧,哪怕没有帮上什么忙,但至少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自己不就能重新升任千夫长一职?
想到这里,周冠伦肠子都悔青了。
这么好的表现机会,而自己却白白错失了。
“大......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
周冠伦走上前,恭声说道。
沈牧取下一颗丹药塞入嘴里,吩咐道:“他们还没死,将他们从石壁里挖出来吧。”
“是!”
周冠伦连忙领命而去,将被嵌入石壁的孙信等人,一一从石壁中提出来。
“小子,为什么不宰了他们?”
脑海里,响起易殊不满的声音。
对于他而言,二十二位铜皮武夫,那可就是二十二道肥美多汁的生魂,能让他恢复不少修为。
可看沈牧的意思,似乎没有杀掉这些人的打算。
沈牧摇头道:“杀掉他们没有意义,我要的是收服他们。”
若是将这些人都给杀了,那他岂不是成了光杆司令?
他还得留着这些家伙卖命呢。
这些家伙死了,蔷薇军有资格担任千夫长的人,同样是九大世家的人。
那他做这么多,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他做这些可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整顿军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