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迎同嘿嘿一笑,感叹道:“你小子总是这么谦虚。”
“爷爷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你能有今日,你的努力,爷爷都看在眼里......”
沈牧在修炼上究竟有多刻苦,柴迎同哪能不知道。
在柴府定居的这几年,沈牧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哪怕是陪伴柴莹她们,也是偶尔抽空。
忙起来的时候,他可能一天都待在练功房里修炼武技。
他能有今日,这份十年如一日的努力,就不是常人所能比拟的。
若是寻常人,得到了当前的荣誉,恐怕早已经沾沾自喜,沉醉于女儿乡中无法自拔。
偏偏沈牧却是个异类,依旧遵循着以往的生活习惯。
城内百姓只看到了沈牧人前的风光,可他在暗地里挥洒的汗水,又有几人知晓呢?
“你找上老夫,是为了莹莹她们的事吧?”
柴迎同立即猜到了沈牧的来意,笑着问道。
如今擢升令已到,那沈牧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赶去蔷薇府。
那里毕竟人生地不熟,以沈牧的性子,不可能让莹莹她们一同前去。
“不错。”
沈牧点点头,笑道:“我已经和尘烟的爹打过招呼,在我离开宣宁府后,帮忙照顾莹莹她们。”
“不过莹莹她们住在柴府,恐怕是免不了爷爷多多关照。”
“小子想着等以后在青州站稳脚跟,再将莹莹她们接过去。”
“在此之前,免不了爷爷分些心思照顾她们。”
柴迎同笑道:“莹莹是老夫的孙女,你就算不说,难道爷爷就不照顾她们了?”
“你放心吧,一切都有老夫在。”
“再加上尘烟她爹乃是城内万夫长,有我们在,城内没人敢找她们麻烦。”
说到这里,柴迎同不由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沈牧答道:“三天后!”
“三天?”
柴迎同感叹道:“你这家伙成长的速度之快,真是超乎了老夫的预料啊。”
“当初从云龙县来到宣宁府,谁能想到当时还是九品易经的你,现在已经是七品铜皮圆满的武夫。”
“接下来去了青州,人生地不熟,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了。”
沈牧笑道:“爷爷,您放心,小子会照顾好自己的。”
接着两人又闲聊了一番,沈牧才告辞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八万!”
“三条!”
“一万!”
“碰!”
“哈哈,单吊七条,糊了。”
“......”
等沈牧走进自己所住的小院时,便看到柴莹三女加一位丫鬟正挑灯夜战。
自从三女染上麻将后,可谓是过上了极其规律的生活,每天除了必要的修炼,等孩子睡下后,大部分闲暇时间都花费在这上面。
“沈牧?”
三女看到沈牧回来,眸子不由一亮。
丫鬟连忙起身退场,沈牧则顺势补足空位,苦笑道:“又是三娘教子局,先说好,我赢了你们可得给双倍的银子。”
“哪有这样的规矩。”
“就是。”
三女纷纷不满的开口。
待垒好兽牙制作的麻将,四人便再次开始了新一轮的出牌。
“八万。”
季尘烟率先出牌,接着说道:“沈牧,爹叫你过去是有什么事吗?”
“幺鸡。”
沈牧轻描淡写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来自青州的擢升令到了,我已经升任青州蔷薇府的万夫长一职了。”
“万夫长一职?”
三女起先还并未觉得有什么,还在专注着眼前的牌局,不过等她们反应过来后,美眸瞬间瞪大。
“沈牧,你晋升万夫长了?”
柴莹俏脸泛着兴奋之色,急声说道。
“不错,这是我的擢升令!”
沈牧笑着点点头,将擢升令从储物戒中取了出来,供三女传阅。
“真是没想到,我年纪轻轻,就成了万夫长的夫人。”
季尘烟看着手中的擢升令,俏脸显得有些激动道:“我娘还是四十多岁才当的呢。”
三女俏脸皆是有掩饰不住的开心,连麻将都顾不得打了。
“对了。”
林舒影不由道:“沈牧,那咱们什么时候去青州蔷薇府?”
“不。”
沈牧摇了摇头,看了三女一眼,笑道:“我准备先独自一人去青州。”
“独自一人去青州?”
三女闻言,俏脸不禁急了。
这家伙升了职,不会是要抛妻弃子吧?
还不等她们说些什么,沈牧解释道:“莹莹,舒影,尘烟,我此去青州蔷薇府任职万夫长,人生地不熟,难免会遭遇诸多麻烦。”
“你们一同跟过去,便会让我生出诸多顾忌。”
“我的想法是,我先独自一人过去,等半年后我在蔷薇府站稳脚跟,然后再回来接你们过去。”
“此事我已经跟尘烟的爹,还有莹莹的爷爷提过。”
“我不在宣宁府的时间,你们若是有什么事,都可以寻求他们的帮助。”
听完沈牧的计划,三女皆是陷入了沉默。
她们当然明白沈牧的意思。
此去蔷薇府担任万夫长一职,肯定并非她们所想的那般轻松。
沈牧毕竟是一个外来户,在当地并无任何背景势力,恐怕会受到诸多阻挠。
他提出半年后再来接她们,想必也是需要处理诸多事宜,直到在蔷薇府站稳脚跟,确认她们去了后不会遭遇任何危险后,再将她们接过去。
柴莹俏脸泛着担忧之色,叮嘱道:“沈牧,你去了蔷薇府一定要小心行事。”
沈牧笑道:“我明白。”
......
三天后。
晨阳尚未升起,柴府内已经聚集了一大批给沈牧送行的人。
季云庵为首的宣宁军所有千夫长,花家,柴家,林家,城内近一半的世家成员此刻齐聚于此。
季尘寰,林舒卓,花煜凡等人,此刻面色皆是有些复杂。
身为同龄人的他们,当初修为和沈牧相当。
可现在他们尚处于八品开脉,沈牧却已经即将冲击六品铁骨,人比人,气死人呐......
沈牧将怀中的见尘、知薇递给柴莹和林舒影。
“沈老弟,以后记得常回来看看。”
冯崇恕目光复杂的笑道。
“好的。”
沈牧环顾一圈,笑道:“若是诸位日后有机会去青州,可一定得来青州蔷薇府,让老弟一尽地主之谊。”
“哈哈哈。”
众人皆是发出一阵豪爽的笑声,眼中不乏艳羡之色。
“沈牧,去了青州,记得照顾好自己!”
三女替沈牧整理好衣裳,俏脸满是恋恋不舍,眼眶通红泛着雾气。
沈牧笑着道:“好,等我处理好手头上的事情,就回来接你们过去。”
花煜凡嘿嘿坏笑道:“姐夫,有机会我去青州找你玩,活了快三十年,我还没出过云州呢,姐夫你可是我在青州的唯一人脉。”
“好。”
看着花煜凡这张玩世不恭的面容,沈牧不由想到当初在云龙县时撞破的秘密。
沈牧一一和送行的人叙旧告别。
直到太阳升起,沈牧迎着众人的目光翻身掠上黑擎。
“大家保重!”
旋即在众人的注视下,沈牧轻夹马腹,黑擎直奔城门的方向掠去。
“爹爹。”
看着沈牧远去的背影,柴莹怀中的沈见尘小脸露出不舍之色,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柴莹连忙小声安慰着:“见尘不哭,爹过一阵子就回来接咱们了。”
众人目送着沈牧消失在街道尽头,才一脸唏嘘、感慨的收回视线。
此次一别,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
而沈牧这几年在宣宁府留下的显赫事迹,却会经久不衰,成为无数年轻人崇拜的对象。
至少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沈牧身为宣宁府年轻一辈第一人的位置,都将无人能够将其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