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区别,便是沈牧不用非得等晋升六品铁骨,便可以借此机会晋升万夫长一职......”
果然如此。
沈牧心头猛地一沉。
想要夺得龙陵道第一,此事的难度可不小。
尤其是蛰龙军参赛的队伍,可是修炼了合击类武技,宣宁府想要夺得第一并非易事。
除非他在后续对上蛰龙军时,打乱对方的阵型,不给对方使用合击武技的机会。
以他当前虹吸手和怒海狂刀皆已破限的实力,未尝没有取胜的机会。
只是如此一来,如果他先前的猜测为真,虞戏荷真是徐凝霜,那势必就会借此知晓他的身份。
到了那时,他又该如何面对虞戏荷?
如果只是简单的交出极掌经全篇,沈牧倒也能接受这个结果。
要知道当初上古时代的二品武夫九霄得到极掌经全篇,后续也没办法将全篇尽数学会,可见想要将极掌经全篇学会是何等的困难。
沈牧不得不考虑此事的利与弊。
若是能担任蔷薇府万夫长,那自然是好处多多,光是每年下面各大势力的上供,都能让他捞个盆满钵满。
虽说他现在手里的银子,已经足够他晋升六品铁骨后,也不缺修炼资粮。
可后续铁骨圆满凝练玉骨时,便需要借助玉髓液的辅助。
想要获得此物的难度,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如果能借暴露自己身份,用极掌经全篇向虞戏荷换取玉髓液,那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有顶尖势力助他搜寻玉髓液,比他背地里独自搜集此物容易多了。
反正极掌经全篇的内容已经被他记下,拿出来作为交换,不失为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再加上现在他还在修炼极目经,后续将其修炼入门,实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现在已经并非是我想不想暴露了,就算我并未参与接下来的蹴鞠比赛,但怀疑我就是武大炮的种子已经在她心中种下了。’
‘她只要安排人出手试探,依旧会知晓我的身份,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与其陷入被动,还不如趁此机会搞清楚对方抱着什么目的。’
‘如此一来,她只要得到极掌经,想必也就不会再盯着我了。’
‘真要是把我逼得走投无路,把睡过她的消息公之于众,想必也是她万万不想见到的......’
想到这里,沈牧已经有了决定。
反正已经被怀疑上了,那躲恐怕是躲不过去了。
而此次有机会担任万夫长,绝对不能让机会白白流失。
“爹,您这算什么好消息?”
季尘烟不满道:“您想必也清楚,咱们宣宁府能夺得蹴鞠比赛第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阎大人分明就是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条件,您还在这沾沾自喜呢。”
说到这里,季尘烟话锋一转,语气犹疑道:“爹,不会是您想要借此次机会,让自己日后晋升五品炼脏,继而晋升统领一职......”
还不等季尘烟说完,季云庵面皮一抽,恼怒的抬手拍了她脑门一下。
“哎哟,爹,您打我干什么?”
季尘烟捂着脑门,语气不满的说道。
“哼。”
季云庵轻哼一声,训斥道:“臭丫头,别胡说八道。”
“我哪有胡说,我看分明就是。”
季尘烟狡黠道:“我可是听说了,只要能夺得龙陵道第一,那这支队伍的万夫长,若是后续晋升五品炼脏,便能在统领职务有空缺时,优先获得此职务。”
“爹,您花了这么多心思,不就是想着自己的位置能再更进一步嘛。”
“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见季云庵被点破心事,抬手又要揍自己,季尘烟眼疾手快的缩到了沈牧身后。
看着季尘烟躲在沈牧身后,季云庵苦笑一声,暗骂真是女大不中留,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
“尘烟,你说的倒也不错。”
季云庵哭笑不得道:“不过整个龙陵道,统领的位置也不过五个,并非爹日后晋升炼脏,便有机会成为统领。”
“在他们五位中的其中一人退下来之前,爹还不是得乖乖等着。”
“但沈牧却不同,只要咱们此次夺得龙陵道第一,他便能在四个月后升任万夫长。”
“这其中的诸多好处,爹这位万夫长还能不清楚?”
“若是错过此次机会,未来沈牧就算是晋升六品铁骨,你觉得还会有空缺的万夫长位置等着他吗?”
“刚才爹也说了,青州现在便有两位千夫长拥有铁骨修为,但现在万夫长的位置根本没有空缺,他们不还是得眼巴巴等着?”
季尘烟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倒是没有继续出言反驳。
“爹,您放心。”
沈牧笑着说道:“若是需要我出战,自会全力以赴,不过是否能夺得龙陵道第一,小子也不敢保证,只能说尽力而为。”
听到沈牧这番话,季云庵点点头,笑道:“有你在,咱们宣宁府至少拥有四成机会夺得第一。”
“一共五支队伍,先看前面两场会对上谁。”
“为了保存实力,只要不对上蛰龙军的队伍,都无需你参赛。”
之前沈牧可是击杀了拥有铁骨修为的顾济川。
虽说顾济川已经被他重创,他也没能亲眼得见战斗的过程,但根据之前沈牧在蹴鞠比赛中展露的实力,季云庵还是非常认可的。
在他看来,沈牧当前虽是铜皮后期修为,但其个人实力恐怕已经直追铁骨武夫了。
“好了,你们这两天就呆在客栈好好养精蓄锐,等着蹴鞠比赛开始吧。”
待闲聊了一番后,季云庵便打发二人回房休息。
......
“裴翎舟当街寻衅滋事,来人,打五十大板以示惩戒!”
“是!”
此时的衙门里,正在针对裴翎舟当街寻衅滋事一案展开责罚。
不过裴翎舟毕竟是裴家人,负责行刑的衙役倒是不敢真打,纯粹是雷声大雨点小。
待被罚了五十大板后,裴翎舟在裴竞帆的陪同下走出衙门。
“三叔,此事侄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裴翎舟望着裴竞帆,面色愤愤的说道。
作为一个常年在蛰龙城横着走的二世祖,他哪受过这样的委屈。
被沈牧当着无数人的面掐着脖子举离地面,那份羞辱比他挨了五十大板还要强烈。
“啪!”
裴竞帆不由狠狠的拍了他脑门一下。
“三叔,您打我做什么?”
裴翎舟捂着头,哭丧着脸问道。
“哼。”
裴竞帆冷哼一声,怒骂道:“蠢货,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裴翎舟闻言,心头一动,试探性的问道:“三叔,您的意思是?”
迎着裴翎舟的目光,裴竞帆幽幽说道:“依照三叔的猜测,郡主和那个叫沈牧的家伙极有可能认识。”
“怎么可能?”
裴翎舟面色微变,失声道:“那家伙不过是一个来自宣宁府的乡巴佬,怎么可能和郡主认识?”
“你用自己的猪脑子仔细想想。”
裴竞帆斜睨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你真觉得什么小猫小狗,都会有郡主出来主持公道?”
“蛰龙城每天会爆发多少场冲突,怎么不见郡主站出来,偏偏给那家伙站出来?”
“你不觉得这一切也太巧了吗?”
“郡主身为靖王之女,怎么会无缘无故替他出头?”
裴翎舟心有不甘道:“三叔,难道此事就这么算了?”
“侄儿被他当众锁喉掐脖,还被那么多人看在眼里。”
“我丢了面子事小,但裴家的脸面往哪搁?”
裴竞帆冷冷道:“是你主动招惹对方在先,能怨得了谁?”
“郡主让我将你交给衙门审讯,已经算是给足了裴家脸面。”
“你若是执迷不悟,非得要找回场子,被郡主知道你暗中的动作,你觉得自己有多少条命够郡主泄愤?”
“我劝你此事最好就此作罢,不要再自找麻烦。”
听完裴竞帆的这番话,裴翎舟连连点头,一副已经受教的表情。
但背地里,他眼中闪过怨毒之色。
在他看来,这一切无非是三叔杞人忧天,不想替他找回场子罢了。
一个来自宣宁府的乡巴佬,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明面上不能作文章,但此人来自宣宁府,势必要参加后续的蹴鞠比赛。
而自己的四叔裴竞攀,恰好便在蛰龙军担任千夫长,也会参与此次蹴鞠比赛。
蛰龙城的千夫长们修炼了一门合击武技,到时候让自己的四叔在比赛中作文章......
毕竟是蹴鞠比赛,刀剑无眼,失手之下误伤本身就是常有的事情。
哪怕对方明知道裴家公报私仇,也没办法说些什么。
“三叔刚才说的话,你听进去了没有?”
见裴翎舟没有搭话,裴竞帆不由问道。
“三叔,您放心,刚才的话侄儿都记下了。”
裴翎舟收起发散的思绪,嘿嘿笑道:“侄儿栽在他手里,侄儿认栽,绝对不会再展开报复。”
听到裴翎舟这么说,裴竞帆才放心不少。
他就怕这家伙为了找回脸面,还非得找对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