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尘烟眉头一皱,立即想起了沈牧出门时叮嘱的话,蛰龙城毕竟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要随意招惹他人。
她不动声色的将胭脂放在了摊上,淡淡道:“沈牧,我们走吧。”
“诶,姑娘且慢。”
青年男子招呼一声,身后两位中年男子立即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两人的气机在此刻展露,赫然都是铜皮中期武夫。
“你什么意思?”
感受着那两位中年男子展露的气机,季尘烟眼中闪过慌乱之色,沉声道。
“呵呵,姑娘不要误会。”
青年男子看向被季尘烟挽住的沈牧,笑道:“自我介绍一下,在下裴翎舟,来自城内裴家。”
自报来历后,周围熙攘的人群,在此刻瞬间让出空心地带,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冲撞了对方似的。
神庭世家,裴家?
季尘烟俏脸变了变。
裴翎舟好整以暇的笑道:“这位兄弟,这么漂亮的姑娘,你忍心看着她为了十两银子,和街头小贩讨价还价吗?”
“不如这样,裴某愿出一千银子,请她陪我吃一顿晚饭如何?”
沈牧面色如常,淡淡说道:“不如何。”
裴翎舟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报家门后,对方竟然还能不为所动。
看着二人面生,穿衣打扮也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不过男子身材魁梧倒像是个武夫。
但对方女人为了十两的胭脂讨价还价,想必此人撑死了也就是个九品易经武夫。
估计就是从外地赶来蛰龙城见世面的家伙。
这么漂亮的姑娘,他玩的明白吗?
欺负这样的人,裴翎舟心头没有丝毫顾虑。
“尘烟,咱们走。”
沈牧看了他一眼,带着季尘烟转身离开,但体内七玄经、八龙脉已经暗蕴元气。
他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哪怕对方背后是神庭世家。
“啪!”
见对方给脸不要脸,裴翎舟面色阴沉,一把举起胭脂摔落在地,脂粉溅落一地。
他高声道:“潘叔,曹叔,这家伙敢摔我价值万两的胭脂,速速帮我擒住他去报官!”
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两人已经直奔沈牧二人而来。
“哼!”
沈牧冷哼一声,迈步挡在了季尘烟身前。
“虹吸手!”
接着他胸腹处蓦然涌现出一股磅礴的吸力,朝他掠来的两人,此刻猝不及防之下身形前倾。
“铜皮圆满武夫?”
二人面色剧变,似是没想到沈牧如此年轻,竟然也是一位铜皮圆满武夫。
两人试图挣脱这股充沛的吸力,但沈牧根本没给他们这个机会,身形蓦然前冲,左右手齐齐探出,轰然砸向二人面门。
“砰!”
二人不过铜皮中期,本身就不是沈牧对手。
此刻根本无从躲闪,皆是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猛的喷出一口献血,身形如炮弹般重重砸落在地。
周围的百姓此刻反应过来,面露恐惧之色,纷纷作鸟兽散,生怕被殃及池鱼似的。
“何人敢在城内闹事?!”
就在这时,一道惊怒声自远处传来,接着便是一道身影自远处掠来。
“铁骨武夫?!”
感受到对方展露的气机,沈牧目光一凝。
“三叔,就是此人毁坏我价值万两的胭脂,快抓住他!”
看到来人,裴翎州眼睛一亮,连忙快速说道。
第304章 虞戏荷
“哼!”
沈牧面色微沉,冷哼一声。
这家伙还真是分不清当前的形势啊。
若是双方不认识,他还能骐骥着对方作出公平的处理。
可现在听到裴翎舟喊对方三叔,沈牧便知道此事无法善了,因为对方肯定是屁股歪的。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先下手为强!
“虹吸手!”
还不等对方赶来,沈牧已经再次施展虹吸手。
裴翎舟不过是开脉武夫,此刻在虹吸手磅礴的吸力下毫无抵抗之力,身形立即朝着沈牧所在的方向掠来。
“嗯?!”
裴翎舟面色大变。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自己三叔即将赶来的情况下,对方竟然还敢对自己出手。
此时他奋力地挣扎着,试图挣脱这股吸力撑到三叔赶来。
但沈牧根本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身形犹如鬼魅般窜出,左手探出一把掐住裴翎舟的脖颈,将其直接提了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我......三叔乃是......蛰龙城巡守,你敢杀我,我三叔绝对不会放过你!”
裴翎舟呼吸受阻,面色迅速变得涨红,用结结巴巴的语气威胁道。
这场冲突从开始,再到此刻结束,几乎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对方两位铜皮武夫发起攻击,再到沈牧进行反制,不过是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此刻一把掐住裴翎舟的咽喉,以其作为人质令得对方投鼠忌器后,沈牧才有了一丝底气。
对方身为铁骨武夫,沈牧凭借自身的手段倒是能轻易脱身。
可季尘烟在场,沈牧必须得考虑她的安危。
此刻季尘烟望着身前的沈牧,俏脸变了变,心头不由翻起了巨浪。
她怎么也没想到,两位铜皮武夫在沈牧手下,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去,就已经败在他手中。
甚至就连裴翎舟,也被沈牧拘为人质。
看着沈牧那渊渟岳峙的背影,季尘烟眸子里泛着晶莹的光泽,不禁感到浓浓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他在场,自己就无须惧怕外界的任何风雨。
这时候,那名裴翎舟口中的三叔,已经掠至近前。
“住手!”
看着被沈牧掐住咽喉而剧烈挣扎的裴翎舟,中年男子面色铁青,怒声喝道。
“三......三叔,快救我!”
看着自己的三叔终于是赶了过来,裴翎舟像是见到了救星般,当即快速开口道。
“本官乃是蛰龙城巡守裴竞帆,阁下何故在城中闹事,还不速速放人!”
裴竞帆目光冷峻的望着沈牧,沉声说道。
“原来是裴大人。”
沈牧目光怡然不惧,轻笑道:“在下沈牧,乃是云州宣宁府千夫长,来此参加后天的蹴鞠比赛。”
“此人当街无故让护卫对沈某出手,沈某只是小小出手惩戒一番罢了。”
云州宣宁府千夫长?
听到沈牧自报来历,裴竞帆目光不禁变得幽深起来。
他望向裴翎舟,沉声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对于自己这个侄儿的秉性,裴竞帆自然是心知肚明,这些年也为他擦过不少屁股。
现在对方踢了铁板,又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真是有些不好处理。
“三叔,他胡说!”
裴翎舟连忙辩解道:“此人摔了我价值万两的胭脂,又不愿意为此进行赔偿,侄儿才试图让护卫留下他,挽回侄儿的损失。”
“你找死!”
落到自己手里还敢鬼话连篇,沈牧面色一沉,不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咳咳,三......三叔救我!”
裴翎舟面色从涨红变得煞白,眼睛都开始翻白眼,语气嘶哑的说道。
“快住手!”
裴竞帆见状,沉声说道:“你先把人给放了,咱们有话好好说,若是闹出人命,你绝不可能离开蛰龙城!”
这时候,他麾下的人也赶了过来,将沈牧和季尘烟团团包围。
这些人皆是目露不善之色,手按在腰间刀柄上,显然只要裴竞帆一声令下,他们便会对沈牧展开进攻。
沈牧嗤笑道:“把人放了?”
“裴大人莫非把沈某当三岁小孩不成?”
“此人名叫裴翎舟,而大人同样姓裴,你二人同为裴家人。”
“沈某担心放了他,裴大人恐怕会以当街闹事为由,当场下令围杀沈某。”
“既然反正都是死,沈某还不如拉他来垫背。”
裴翎舟闻言,瞳孔收缩,心头不由暗暗后悔,自己刚才真是大意了。
他误以为只要三叔赶过来,自然会替自己‘主持公道’。
可却忘了沈牧实力强劲,两人刚才那么近,想要制住他实在是再简单不过。
现在落入沈牧之手,他才暗骂自己蠢到家了,白白给了一个沈牧抓人质威胁三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