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宏骑上马,策马往云龙县城的方向掠去,同时不禁在思考其他对策。
“莫非他已经知道,我意欲对他不利?”
“不,不可能,他不过十八岁,怎么会想到这么多?”
“我是他二叔,怎么可能杀他?”
在回城的路上,沈宏心头暗道。
沈牧躲在翠云谷里不出来,着实是让他感到有些棘手,计划的种种也根本无从得以实施。
“怎么样了?”
当沈宏回到家,李玲立即迎了上来。
“我托人给他带话,他没答应。”
沈宏摇了摇头,面色有些难看。
李玲不由道:“莫非这小杂种猜到了不成?”
“他不过十八岁,怎么可能想到这么多?”
沈宏不满的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听守卫说,这家伙在修炼武技,估计是无暇他顾,毕竟咱们两家之间的关系本身就不好,他不来也属正常。”
“那现在怎么办?”
李玲不禁气馁道:“这小杂种躲在翠云谷里不出来,咱们怎么对付他?”
“难道给他一直成长下去?”
“等他翅膀硬了,那咱们一家子岂不是......”
“哼。”
沈宏冷哼一声,冷笑道:“那也得他能活到那时候才行。”
“你有办法了?”
见沈宏这副表情,李玲心头不由一动。
“不错。”
沈宏点点头,脸上有些肉疼的说道:“不过这个计划,估计咱们要花一笔银子了。”
李玲面色微变,不解道:“花一笔银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仔细和我说说。”
迎着李玲不解的目光,沈宏道:“既然这小杂种躲在翠云谷不出来,那咱们只能花点钱请人帮忙了。”
“雇凶杀人?”
李玲心头一跳,担忧道:“那人可不可靠,别银子花了,事又没办成。”
“这个你不必担心。”
沈宏冷笑道:“我回来路上,遇见了一个熟人,此人是柴帮的一位执事,他的侄儿也在翠云谷担任镇守,目前已经沸血三重巅峰,大概这几日就能成功突破沸血四重。”
“只要他晋升沸血四重,想要杀那小杂种,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听完沈宏的计划,李玲眼睛不由一亮,接着问道:“那咱们得花多少两银子?”
沈宏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李玲喜道:“十两?”
“十两?”
沈宏面皮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接着道:“谁会为了十两银子冒险,去杀个沸血三重的人?”
“那难道是一百两?”
李玲不由被吓了一跳,对这个数目肉疼不已。
她不由道:“杀他要一百两,咱们还不如直接拿六十两银子出来还给那小杂种......”
“还?”
沈宏面色有些难看,不满道:“之前我就和你说过,把六十两银子还给他们母子,你不听,现在你来和我说,想把钱还了,不觉得已经太晚了吗?”
在担任捕快之初,沈宏便想过把六十两银子如数还给沈牧母子二人。
只是李玲不舍得这笔银子,一直拖着不给,便拖到了现在。
现在沈牧是孤家寡人一个,短短半年时间已经拥有沸血三重修为,如此刻苦修炼,可见就是奔着他们来的。
现在想着还钱了?
早干嘛去了?
“我这不是也没想到,这小杂种成长会这么快嘛,要是早知道......”
李玲低着头,头一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低声嗫嚅道。
“哼,早知道?世上有这么多早知道就好了。”
沈宏冷哼一声,语气不耐道:“早知道我趁他还没有习武前,直接把这他扔井里,不更省事?”
“此事你就别管了,去取一百两银子过来,我待会就得去敲定此事。”
“哦,你等等。”
李玲乖巧的站起身,快步走进厢房支取银两。
“小杂种,再让你继续成长下去,二叔实在是睡不着啊。”
沈宏目中有凶戾之芒在闪烁,喃喃自语道:“大哥,对不住了,别怪二弟心狠手辣,实在是你儿子成长太快,而我犯下的错误已经无法弥补......”
“不过你放心,日后我死了,一定亲自向你赔罪......”
第56章 一切都是误会
转眼间,又是三天过去。
自从拒绝沈宏的邀请后,沈牧便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呆在翠云谷,循环着修炼、睡觉的枯燥日子。
已是入秋,元蚕早已经吐丝结茧,元桑葚也被采摘完毕,翠云谷的镇守者,日常保持修炼,无需分心其他事。
许多镇守者锻体之余,甚至买了筛盅骰子,邀请其他镇守者聚赌。
沈牧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晨起锻体,日落而歇。
又是一日傍晚,沈牧结束完一天的锻体,坐在草地上休息。
“沈老弟,今晚有没有空,咱们兄弟几个一起去暗香坊耍耍?”
韦博,孙景,纪仕贤三人找上门来,提议今晚进城玩。
自从沈牧展露沸血三重的修为后,尤其是听说他有个二叔是衙门捕快,几人便刻意的接近沈牧,意图拉近双方关系......
“我就不去了。”
沈牧摇头婉拒,笑道:“你们玩得开心。”
“沈老弟,有句老话说得好,劳逸结合,你说咱们辛苦修炼,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韦博脸上挂着坏笑,循循善诱道:“你放心,只要去了一次暗香坊,保管能让你明白什么叫快活似神仙......”
纪仕贤附和道:“韦兄说的不错,做人嘛,不就是求一个荣华富贵,富贵了还不吃喝嫖赌、左拥右抱,那富贵还有什么意义?”
自从袁文轩被洪敬城拉去背黑锅后,孙景特意和韦博二人搞好关系,喝了几顿酒,逛了几次暗香坊,现在几人交情铁的能穿同一条裤子。
“沈老弟,不出所料的话,你应该还是个雏吧?”
孙景一脸暧昧的笑道:“据说雏都火气旺,一夜七八次都不在话下,要不这样,今晚暗香坊的姑娘你随便点,一切消费都由我来买单,怎么样?”
沈牧嘴角扯了扯,这几个家伙为了腐蚀自己,还真是不遗余力啊。
可惜,他们玩的这一切,自己前世就已经玩腻了。
甚至可以说,上辈子他最对得起的就是自己兄弟,不仅请它吃过西餐,还享用过日式料理。
“三位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
沈牧摇头婉拒道:“老弟为了成为武夫,甚至把在云龙县城内唯一的房子都卖掉了,现在老弟家徒四壁,除了成功,别无选择,实在是不敢浪费任何时间。”
“三位大哥今晚玩得开心点。”
见沈牧还是拒绝,三人面面相觑,心头不禁有些无奈。
他们虽是刻意想和沈牧搞好关系,但对方软硬不吃,实在是没招啊。
“既然如此,那行吧。”
韦博笑道:“不过沈老弟若是改变主意,今晚都可以来暗香坊找我们,保证让你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沈老弟,咱们暗香坊等你,改变主意可得来啊,据说暗香坊来了好几个雏呢。”
三人告辞,沈牧目送三人离开,走进竹棚取干净衣物,准备去不远处的河边冲洗身上的汗渍。
“请问是沈牧沈兄弟吗?”
就在这时,竹棚外响起一道招呼声。
“不错,你是?”
沈牧走出竹棚,看着站在竹棚外的青年男子,不由问道。
此人有些面熟,应该也是翠云谷的镇守者。
“哦,既然你是沈牧,那就好办了。”
青年男子咧嘴一笑就,露出洁白的牙齿,自我介绍道:“我叫邱瑞,来这里是有一件事请沈兄弟帮忙。”
“哦?”
沈牧眉头微蹙,问道:“不知道邱兄所为何事?”
双方互不相识,一来就让自己帮忙,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借沈兄弟的项上人头一用。”
话音还未落下,邱瑞右手一抖,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森寒长刀,长刀划出一道残月,几乎是顷刻间已经近至沈牧身前,朝着他脖颈斩来。
经历过周宣和郭锦川一事,沈牧对于谷内镇守者早已心生戒备之心,也深刻意识到翠云谷并不是像表面那般风平浪静。
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找上门来,沈牧自是抱有极大的警惕之心。
沈牧一把举起放在一旁的绣月,险之又险的挡住了邱瑞这一刀。
“锵。”
两兵相接,爆发出一道刺耳的金铁交击声,传彻许远。
“咦?!”
邱瑞不由惊咦一声,面色有些不可思议,似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挡下自己这一刀。
根据他得到的情报,眼前之人不过刚晋升沸血三重,而自己已经晋升沸血四重,一刀携有一千一百斤的力道,理应将此人手中刀震退的同时,一刀斩下对方脑袋才对。
“你是受谁指使?”
沈牧身形退出数步,面色有些难看,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