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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季云庵等人折返宣宁府时,在龙陵道玉州沿海的某片礁石群,半空陡然震荡起阵阵涟漪,接着撕裂一道漩涡,两道身影从其内掉出。
“小子,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宋祈书落在礁石上,心头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目光不善的朝着沈牧望去。
他也没想到沈牧竟然如此难缠,竟然跟着他一同传送离开。
想到其他五人的下场,宋祈书面色有些难看,那五人在炼脏武夫的手下,恐怕没机会离开了。
望着湛蓝色的海面,沈牧心头不由跳了跳,自己这是被传送到哪去了?
“小子,既然你敢跟来,那宋某就拿你的命,祭奠唐大哥他们吧!”
话音刚落,宋祈书已再次掠出,直奔沈牧攻来。
“哼。”
沈牧冷哼一声,之前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诸多底牌都没办法动用。
现在此地只剩下两人,这家伙竟然还敢如此大言不惭,真是分不清局势啊。
“现在该攻守易形了。”
沈牧冷笑一声,却是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储物戒中的重岳狰铠飞出,接着瞬间将他覆盖其中。
“砰!”
宋祈书此刻近身,一拳重重砸在沈牧穿戴的重岳狰铠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沈牧整个人在这股磅礴的力道下,在地面犁出数丈远的沟壑。
通过重岳狰铠卸掉大部分力道后,真正作用在他身上的力道已经不过三成,借助玄翎软甲和强悍的体魄,已足以将其接下。
“防御类地兵?”
看着沈牧那武装到牙齿的重铠,宋祈书瞪大眼睛面色错愕,俨然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这家伙拥有这种宝贝,在之前竟然都不曾动用?
待反应过来后,宋祈书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转身便跑。
“跑?”
沈牧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之前有外人在场,他不敢暴露自身的底牌和真正修为。
现在自己不知道被传送到何处,满肚子的怨气正愁无处发泄呢。
他身形窜出,同时从储物戒中取出霜雪和玄阳,直奔宋祈书掠去。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宋祈书便发现沈牧像是变了一个人,左右手同时施展武技对他发动进攻,让他不由生出一种错觉,自己好像在面临两位铜皮武夫的围攻......
“凤舞!”
沈牧背后骨翼铺展猛然一震,漫天由元气凝结的羽刃,此刻犹如暴雨骤降般朝着宋祈书攒射而去。
“怒海狂刀!”
趁着宋祈书抵御羽刃攻击时,沈牧已经再次近身。
宋祈书明显察觉到这一刀力量惊人,不敢让肉身硬接。
然而沈牧似是早有预料般,在此刻骤然发动虹吸手限制其闪避,令得宋祈书根本躲不开这一刀的攻势。
“不!”
宋祈书看着玄阳在他眼中放大,却根本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发出不甘的怒吼声。
“噗~”
这一刀直接斩中宋祈书的脖颈,玄阳所附带的炽热高温,直接将伤口灼烧的焦黑一片。
宋祈书的脑袋冲天而起,看着下方自己的身体无力的栽倒在地。
“噗通。”
宋祈书的脑袋砸落在礁石上,发出一道闷响。
“呼~”
此刻战局已定,沈牧卸下重岳狰铠收入储物戒,同时取出缚魂罗盘,缓缓说道:“易老,帮我束缚此人生魂,我需要从他嘴里知道一些消息。”
“好咧。”
易殊从养魂葫中飞出,催动缚魂罗盘,机恬发出清脆的身形。
宋祈书的尸体中,他的生魂在缚魂罗盘的牵引下飞出,面色略显茫然的落入缚魂罗盘上方。
数道锁链探出,贯穿宋祈书的生魂,令得他再也挣脱不得。
同时锁链所附带的剧痛,令得宋祈书的面色都变得有些狰狞。
“这是什么?”
宋祈书反应过来后,眼中满是恐惧之色,似是没想到自己在身死后,就连自己的生魂也会被拘禁。
“小子,你死定了,我爷爷乃是五转蛊师,一旦知晓我身死,势必要找你寻仇!”
宋祈书的生魂脸上满是痛楚,眼神怨毒的看着沈牧,冷笑着说道。
沈牧面色如常,对此早有预料。
宋燃在逃走前,还特意关照宋祈书,让他也能通过传送离开,可见两人关系匪浅。
再加上两人都姓宋,沈牧不用去猜都知道,两人应该是有着血缘关系。
毕竟其他几位蛊师死活,宋燃可没动用蛊虫帮助他们脱身。
沈牧看了易殊一眼,道:“易老。”
“明白!”
易殊嘿嘿一笑,操控着锁链在宋祈书的生魂上穿梭。
“啊!!!”
宋祈书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那种作用于生魂上的疼痛,令得他面容都扭曲起来。
他连忙求饶道:“快停下,快停下,我错了。”
待易殊停下动作,宋祈书的生魂已经变得虚幻了几分。
沈牧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接下来我问你答,若是敢有所欺瞒,那你应该知道后果。”
“是是是。”
宋祈书连忙应道:“你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牧问道:“你是乾武王朝江湖上的蛊师,还是来自军营中的蛊师?”
听到沈牧这个问题,宋祈书面色猛然一变。
他眼神闪躲道:“宋某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第267章 虫洞
“不明白?”
沈牧目光一冷,寒声道:“我不想再问第二遍。”
看宋祈书这副顾左右而言它的态度,沈牧心中便已经猜到了答案。
这让他心头不禁有些沉重,三阶蛊师在对付七品铜皮的情况下,凭借能力奇特的蛊虫占据一定的优势。
若是乾武王朝真的是在借此筹措军饷,那恐怕下一步就是要彻底占领龙陵道,借龙陵道为跳板来蚕食大虞的国土了。
这个过程或许还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但战争的苗头似乎已经出现了。
见宋祈书依旧是闭口不答,沈牧朝易殊看去,后者顿时明白他的用意,狞笑着再次催动缚魂罗盘。
“啊!!!”
黑色锁链在宋祈书的生魂中来回穿梭,那触及灵魂深处的剧痛,令得他再次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我说,我说,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是来自乾武王朝军营的蛊师。”
宋祈书面容因剧痛而变得扭曲,连忙回答了沈牧这个问题。
沈牧接着问道:“你们来到大虞绑架世家子弟索要赎金,是军营方面的高层示意?”
“不错。”
宋祈书恐惧的看了易殊一眼,嗓音嘶哑的说道。
或许是因为对自身蛊虫的力量有自信,他自认就算是对上铁骨武夫也能过上几招。
若是想要逃,那铁骨武夫恐怕也拿他没办法。
可此刻落入沈牧手里,宋祈书才明白人外有人的道理。
对方虽是铜皮武夫,但其诸多手段令人叹为观止。
宋祈书心头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因无所事事报名参与此次行动,导致自己沦落当前的境地。
早知会沦落这种下场,他宁愿在乾武王朝好好呆着,也不会跟来送死!
沈牧接着道:“来大虞的蛊师队伍,是只有你们这一支,还是多支分布在各府?”
宋祈书语气一滞,眼神躲闪着寻找措辞,只是看到沈牧面色一冷,连忙说道:“来的蛊师队伍,集结了军营中大部分精锐蛊师,以七人为一队,分布在龙陵道四州各府......”
沈牧心头咯噔一声。
如果宋祈书所说是真的,那仅仅只是云州十六府,至少就能被劫掠八十万万两银子。
放眼龙陵道,如果每一支队伍都能得手,那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如果不是为了侵略做准备,军营筹措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沈牧问道:“乾武王朝的高层,是不是想借此筹措入侵大虞的军饷?”
宋祈书目光闪过一丝异芒,旋即摇头道:“这个我不清楚,我只是一个三转蛊师,根本就不可能接触到这种核心机密。”
“呵。”
沈牧冷笑道:“若是其他寻常三转蛊师,或许没办法接触这种核心机密。”
“但你身为宋燃的孙子,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相关情况。”
“看来你还是想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着易殊又要动用缚魂罗盘,宋祈书急忙求饶道:“别别别,我说。”
“你猜的不错,乾武王朝确实有侵略大虞的打算。”
“如今乾武王朝各地蛊灾泛滥,已经有三分之一的地区被蛊虫占据,还在快速挤占百姓的生存空间。”
“不出二十年,乾武王朝的疆域恐怕会彻底被蛊虫占据。”
“朝廷经过谋划,试图啃下大虞一块疆域立足......”
蛊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