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手中玄阳宛若一轮血色残月,化作一道猩红刀芒,顺着钱雄后背那被斩开豁口的内甲,从后背刺入,从前胸探出。
“咳咳咳~”
玄阳所散发的高温,疯狂的灼烧钱雄的脏腑,令得他咳出一口焦黑的鲜血。
感受着生机在飞速的流逝,钱雄缓缓转头朝着沈牧望去,眼中露出一丝恳切之色。
“不管钱某曾经是何处得罪了阁下,可否放钱某家人一条生路?”
钱雄嗓音嘶哑,缓缓说道:“此事和他们无关......”
沈牧语气森冷道:“数年前,你下令让万天豪带队,借助幽灵狼灭了柴帮一支捕妖队,致使五十多个家庭失去家中的顶梁柱......”
“你可曾想过这些家庭,现在又过着怎么样的日子?”
“他们穷尽一家的财富,好不容易培养出一名武夫,却因为那场意外,尽数葬身幽灵狼腹,连尸体都寻不到......”
“你可想过,他们也有家人正在等着他们平安回家?”
听着沈牧这番话,钱雄面色变了变,失声道:“你是柴帮的人?”
“现在不是了。”
沈牧蓦然抽出了玄阳,一刀斩下钱雄的脑袋。
下一刻,钱雄的生魂便像是受到牵引一般飞出,被易殊动用缚魂罗盘束缚其内。
沈牧提着玄阳,掠入钱府后院。
有易殊神识铺开锁定,沈牧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钱家人上百号人屠戮殆尽。
“古宛君是吧?你不是钱家人,此事和你无关,我不杀你,回宣宁府去吧。”
婚房里,沈牧一刀将钱雄大儿子钱景枭首,目光朝着坐在床榻上的新娘望去。
古宛君面色煞白,望着眼前这名冷峻的青年男子,仿佛被吓坏了一般,只是呆呆的点了点头。
“小子,你岳父和云龙营的那位千夫长马上要到了。”
就在这时,脑海里传来易殊的声音。
沈牧并未多言,径直施展幻影迷踪掠上半空,接着背后骨翼铺展,直奔暗夜湖的方向掠去。
不消片刻,林北河和云龙营新晋千夫长田屹峰已经赶至钱府。
此时的钱府早已经化作一片修罗场,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林北河和田屹峰落在钱雄的尸体前,目光异常凝重。
“啧啧,好狠辣的手段。”
田屹峰面色难看,沉声说道。
林北河望着钱雄的尸体,不由觉得有些熟悉。
之前钱帮二当家万天豪的死状,就和钱雄相差无几。
不用猜都知道,应该是当初击杀万天豪的家伙,又回来寻仇了。
“之前此人没有找钱雄复仇,说明当时还不是钱雄对手。”
“但仅仅一年多的时间,这家伙就找上钱雄完成复仇,莫非是已经迈入铜皮?”
林北河看着钱雄脖颈处焦黑的伤口,不禁陷入了沉思。
“田大人,既然凶手能击杀钱雄,可见其修为已经迈入七品铜皮。”
林北河笑着提议道:“依林某看,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将此事定性为是钱帮的仇家上门寻仇吧。”
“现在钱雄和三当家田静川皆已身死,至于钱帮旗下的产业,不如就咱俩六四分了。”
田屹峰目光一闪,嘿嘿笑道:“林兄,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田某哪能和林兄六四分?”
“当然得五五分。”
自从龙啸身死,他在百兵坊的运作下来到云龙县担任千夫长,同时暗中调查龙啸身死的原因。
经过他的调查,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个答案,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龙啸的身死,绝对和云龙县的几位铜皮武夫脱不开关系。
身为铜皮巅峰的龙啸,死的尸骨无存,田屹峰可不相信一个大活人会平白无故的失踪,肯定是被人毁尸灭迹了。
知道这个结果后,田屹峰自然不会轻易得罪云龙县的各大势力。
毕竟他们能暗中弄死龙啸,自然也有办法对他故技重施。
故而担任云龙营千夫长以来,田屹峰便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平日里虽然收各大势力的供奉,但也绝对不惹事,大家倒也一直相安无事。
“呵呵,既然田兄这么说了,那林某可就却之不恭了。”
林北河和田屹峰对视一眼,皆是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262章 绑架
“真是没想到,你刚晋入七品铜皮,便能拥有如此惊人的战力。”
片刻后,待沈牧折返翠竹林,易殊漂浮在半空,面色略显诧异的说道。
沈牧和钱雄的战斗,仅仅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
他可是清楚,沈牧才刚晋升七品铁皮,而钱雄却早已晋升铜皮许久了。
按照易殊先入为主的想法,这场战斗大概率是势均力敌的局面。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沈牧竟然以碾压之势击杀钱雄。
甚至可以说,如果沈牧愿意,出手便是底牌尽出,可能双方一个照面的功夫,钱雄就会身死当场。
“武夫之间的强弱,无非是各自所修炼的武技,还有背地里的底牌罢了。”
沈牧轻笑道:“钱雄虽是铜皮武夫,但在武技的修炼上我占据一定的优势。”
经过这场复仇,沈牧对自己当前的实力,也有了一个更具体的认知。
若是全力出手,同时动用极掌经的力量,哪怕是铜皮中期的武夫,恐怕也没办法在他手中撑过三个回合。
当然,这指的是对方没有极其厉害的底牌。
若是对上宋寻欢,哪怕对方现在依然是开八脉修为,沈牧自问恐怕也奈何不了对方。
对方所修炼的极足经,占据进可攻退可守的先天优势,在对方元气耗尽之前,恐怕根本没办法奈何得了对方。
同时距离景州双溪府之行已经过去一年的时间,按照沈牧的推测,宋寻欢极有可能和他一样,已经迈入七品铜皮的境界。
‘宋寻欢,我们还会再见的。’
沈牧目光泛起异芒,心头喃喃自语道。
虽然目前还无法确定,对方手里是否真的修炼了极足经,但之前双溪府结下的梁子,沈牧早已经默默的记在心中。
沈牧相信,随着修为攀升,迟早会再次和宋寻欢遇上。
“赵老,小子已经办完事情,下一次再来看您。”
沈牧牵着黑擎在赵澜的坟茔驻足片刻,接着翻身上马,直奔宣宁府的方向掠去。
易殊漂浮在半空紧随其后,其手中的缚魂罗盘正在飞速旋转,助他炼化被束缚其中的生魂。
“啧啧,小子,此行跟着你,老夫真是沾了大光。”
易殊嘿嘿坏笑着说道:“有了这些生魂,老夫的修为又能恢复一些。”
“易老今晚也出了力,自然也该得到一些报酬。”
沈牧轻笑道:“这都是小子应该做的,预祝易老早日恢复六品煞巫修为。”
“六品煞巫?”
易殊面色怔了怔,苦笑道:“想要恢复六品煞巫哪有那么简单。”
“就说今晚老夫借助缚魂罗盘搜集的这些生魂,若说老夫要恢复煞巫需要走一百步,那这些生魂也不过是让老夫迈出一步罢了。”
沈牧闻言,眉头不由挑了挑。
钱雄身为七品铜皮武夫,田静川身为开七脉武夫,还有十余位九品易经武夫,这么多的生魂,只能让易殊恢复这么点修为,着实让他感到心惊。
如果易殊所说是真的,那一名七品灵巫想要晋升六品煞巫,那岂不是需要搜集上万的生魂。
同时这些生魂的质量还不能是普通人,否则所需要的生魂数量将更加庞大。
“易老,据小子所知,六品煞巫的能力,是能通过神识将敌人重创,那五品巫师,又有什么惊人的能力?”
此刻左右无事,沈牧不禁好奇比肩五品炼脏武夫的五品巫师,又有着什么样的惊人能力。
“五品巫师?!”
易殊目光泛起一丝向往之色,那是他生前有可能达到的境界,但因为葛嵩岳弑师,致使他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他缓缓说道:“五品巫师,名唤傀巫。”
“傀巫?”
沈牧心头一动,不由追问道:“五品傀巫的能力又是什么?”
“嘿嘿,巫师的境界划分,其实根据巫师的品阶就已经说明了一些。”
易殊怪笑道:“你想想六品煞巫,已经可以动用神识化作攻击,直接攻击敌人神魂,借此将其重创。”
“五品傀巫,便是在六品煞巫的基础上,神识再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傀巫,便是可以让神识凝聚成看不见摸不着的神识之线,远距离对敌人进行束缚,并展开操控。”
“试想一下,你依然拥有属于自己的意识,但你的行动却不为自己所控,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听完易殊介绍五品傀巫的能力,沈牧瞳孔不由缩了缩。
“那岂不是说,一旦被傀巫神识之线操控,就必死无疑了?”
沈牧皱眉道:“恐怕事情没这么简单吧,若是傀巫真有这么厉害,那武夫在被神识之线操控的时候,会提着刀把自己给抹了脖子?”
“你说的不错,傀巫同样有束手束脚的地方。”
易殊解释道:“傀巫的神识之线,只能操控五品炼脏武夫之下的武夫。”
“若是强行操控五品炼脏武夫,恐怕顷刻间神识之线就会被对方挣脱......”
“但如果你是炼脏之下的武夫,那在傀巫的手中,几乎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你甚至不知道神识之线从何处而来,又是何时将你化作傀儡,只能任由其摆布......”
沈牧目光凝重,接着说道:“那如果身上有屏蔽他人神识感知的东西,是否就能避免被傀巫神识之线化作傀儡的可能?”
“这是自然。”
易殊轻笑道:“傀巫想要将你变成被他所操控的傀儡,首先便是能察觉到你的存在。”
“若是你身上有屏蔽他人神识感知的宝物,那对方都没办法探查到你的存在,自然是没办法借助神识之线将你操控。”
听到这里,沈牧心头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接着问道:“那按照易老的说法,五品傀巫对付武夫或许占据极大的优势,但若是对上同为巫师的敌人,对方能借助神识屏蔽他人的感知,那傀巫的最大的能力,岂不是没了用武之地?”
“你说的不错。”
易殊点点头,笑道:“傀巫对付同样修出神识的巫师,确实有着诸多掣肘。”